“啊,你不说好像还真这么回事。哎哟,你干嘛又揪我。”
“你是不是觉得那个老表子比我好啊。”
陈伯康一听就知道她在吃醋了,又不想在这个问题上纠缠,只好向她认错道歉,表示今后一定不会对那个女人好,这才转回了正题。
“红霞,你说如果她真是日本人,会是谁的人,这么处心积虑的对付我,又是什么目的,为什么以前没有出现那天晚上的事,偏偏最近才这样做?我们又该怎么办?”
“抱着我。”陈伯康依言轻轻的搂抱着她。
“抱紧点!不会累的连这点力气都没了吧。”陈伯康闻言尴尬至极,心中苦笑着将她紧紧地抱住,还用手指在她的花房上捏了几下,引得她不满的嘟嚷了几句。
“如果你的判断没错,我怀疑她是一个长期潜伏在上海的日本特务,只有等到需要的时候,才会被使用,像她这种日本特务在中国不在少数。我曾经看到的一份英国报道,说以前日俄在东北发动战争的时候,日本有大量的女性特务渗入到俄国的部队和所在的城市,俄国被打败就有他们的功劳。这些女特务有一个统一的代号,称之为‘菊子’。”
“你是说她也有可能是一个菊子。”
“去,别乱摸,就知道让我生气。”她用后肘向后顶了一下,见他老实了,才继续说,“当然有可能,在淞沪开战的时候,在上海就抓捕了多名日军女特务,但像南造云子这类的很少。因此,我估计这个人应该是一般的,不会有多大本事,只是她的这个身份让我们有些忌讳,动了她就会暴露我们。”
“嗯,听你说还真是这么回事。”看来今晚的收获不小啊,本想挑起她的话题,没想到她自己就漏出来了,让我也省了一通说词了。
“你是不是还想着他。”
“没有。”
“还说没有!你看你都硬成什么样了,还当面撒谎,真是气死我了!”
“别,别,别,我求你,别这样了。”他赶紧手脚并用的死死挡住,又趁机将她的手脚给固定住。
“哼”,她轻声的哼了一下,虽然被禁锢住,却没生气,“既然不是想她,那你怎么还这样,听到说起她,还一动一动的,真恶心死了!”
“别呀,还不是因为你,如果不是你一紧一松的,怎么可能会这样。好了,别闹了,咱们还是说正事吧。”
“那你说打算怎么办,还是想继续观察观察?”
“恐怕不行了,如果她的背后是特高课,或者是梅机关,这事就复杂了。哎呀--”
“又怎么了?”
“怪不得,怪不得啊。”
“你倒是说完呀,别一惊一乍的。”
“难怪那天晚上在酒会上,南造云子会那样说。”
“说什么了,别藏着掖着了,快说啊。”她再次伸出手在他的胳膊上不轻不重地掐了一下。
“你别急啊!当时,她很得意的对我说过一句话,说我每天穿什么样的丨内丨裤,她要是想知道就会立刻知道。”
“她真是这么说的?天啊,那你不是早就被她知道了底细!”
“不会,哪有这么容易,被她识破了还能让我活到今天,还不如扶持一个听话的人要来的快?”
“嗯,对!是这个理。可是留着这么一个祸害在家里,还是早点清除掉才好。”
“那有什么办法,这事急不得,还得慢慢来。如果惊动了南造云子,我们一样除了跑路,就是死。”
“嗯,你说的有理,那这事就听你的吧。我困了,要先睡了。”说完就枕着他的胳膊,躺在他的怀中睡去了。
安洪霞看到他这样的情绪,心中有些底了,知道他应该有了办法,只是自己昨晚说了交给他处理,自己不管了,也就没有追问的心思。
今天,是到霞飞路巡捕房的日子。心情好转的陈伯康脸带微笑的上楼,遇见她的人一个个点头哈腰,看到他的笑容,都很明白小老大今天遇到好事了,自己不会挨骂了。
自从胡双成被自己收拾了之后,来这里的次数越来越少,不知道是不是张英告诫他的。对他来不来这里坐班,陈伯康无所畏,只要他老老实实当他的傀儡,别跟自己捣乱就行了。
刚泡好一壶咖啡,还没开始喝,就听见杨吉生在外面敲门喊报告。等他进来之后,立正敬礼之类的虚礼都给免了,嬉皮笑脸的上来又是敬烟,又是汇报这段时间的问题。
“张怀安怎么样了?”陈伯康不想听那些偷鸡摸狗的事,直接就先问起了他关心的事。
“还好。”
“还好是什么意思?你倒是给我说啊?”吐了两个字就停了,把他给气的哭笑不得,心想着是不是自己对他们管理的太松了,过两天把他们给收紧点。
“小老大,不是,我,是,这段时间他很老实,没有动静,也没有找那些巡铺说话,每天都按时上下班。”
“就这些?”
“是的。”
“那好,我告诉你,他抢了我的女人,别让人对他下手,只有我才能对他出手,记住了吗?到时候如果他出了事,让我鸡飞蛋打,看我收拾你!”
“是!小老大,我记住了,待会我就告诉下面的弟兄们,让他们老老实实的别给您添乱。”
“嗯,这还差不多。还有事吗?”
“呃”,
“怎么了,哑巴了?有什么不敢开口的?”
“不,不是,小老大,是有这么件事,就是不知道该怎么说。”
“说吧。”
“是,就是关于那个吴长顺的事,您让我看着他,带着他,可是,可是……”
“怎么了,你倒是说啊,是死了还是瘫了?”
“是他赌钱,前段时间欠了一屁股的债,要债的人多得要命,可这几天就不对劲了,一个人都不见了。我觉得奇怪,就跟踪了一下他,发现他像没什么事一样,造样赌钱喝酒耍女人。”
“这个情况有多久了?为什么现在才告诉我?”
“就是前二十天的事,我不是看您忙吗,想着这不算多大的事,等过段时间再告诉您。”
“跟他赌钱的都是些什么人?”
“什么人都有,这也是我觉得奇怪的地方,这要账的怎么都转性了,一个个的对他点头哈腰的,像个大老爷似的。”
“嗯,这样,你给我盯紧了,如果这里面有什么猫腻,你知道该怎么做了吧?”
“知道!小老大您放心,这种吃里扒外的人到那儿都是个死字!”
“知道就好,记住,做的时候做的干净点,别惹得一身腥,到时候还要让我给你擦屁股。”
“是,保证做好!”
五天之后,陈伯康在霞飞路的办公室里,正想着怎么跟李士群说话。这段时间进入三月之后,中储卷的发行激起了重庆与南京的互相搏杀,频繁地出现双方的银行普通职员、高级管理人员,以及重要人员被刺杀,那真是杀得满天的血腥,恐怖之极。
从一月下旬开始到三月初,汪伪调查处专门委员李明达、汪伪中储沪分行办事富丙荣分别被刺杀和刺伤,伪中储银行上海分行本部被投掷了两枚手榴弹。
事件连续发生之后,李士群受到了严厉斥责,把他叱责得一无是处,混饭吃的,脑子里就装着钱和权,整个特工总部全都是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