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绑票之后的某一天,他突然回来了,不像是逃回来的,到是像到外地出游了一趟。回来之后,他在家里呆了三天,又接着早出晚归了三天。自己还以为会像之前一样继续生活,今后也不会有什么改变。没想到他居然不声不响的,做了个惊天动地的事情,这件事的成功,让他又重新站在了上海的上流社会,就连日本人都对他赞叹不已。
他做的哪件事对他是有极大利益和好处,可是他的对象却是自己的亲姨父。自己了解了这件事之后,对他的手段非常佩服,全部过程基本没有差错,成功的令人难以相信。按理说这件事自己可以不管的,可是那是自己的亲姨父,不能不管,还有自己的表哥,如果帮助了他们,也许在今后会起到意想不到的用处。
利用自己的身份,帮助了胡玉山一家,可也让自己牢牢的套在了里面,但她一点都不担心,也不感到害怕。以前面对他的时候,还觉得他深不可测,现在则完全没有了这种感觉。
这是因为,在他不在的日子里,自己在他的房间里发现了一本书。一本叫《西行漫记》的书,心里真是高兴,要知道正是这本书引领着自己走上了革命的道路。
他怎么会有这本书,而且还放在书柜里,虽然放的地方很隐秘,还是被自己发现了。从这本书被翻阅的情况看,至少被翻阅过两次以上,有的地方还写了字,写的是一些心得体会。
“他太大胆了!”张英看到这些内容的时候,心中震惊不小,如果被人知道,丢了乌纱帽是小,掉脑袋才是真的。面对这么一个古怪的人,又是兴奋,又是紧张,还有怀疑。
他到底是什么身份,来上海的具体任务是什么,这些自己都不清楚。自己来上海的任务就是监视安洪霞,以及跟她亲近的人。而组织上给自己的任务是接近他们,让他们接受新的思想,成为靠近组织的人,最终成为自己的同志。
事情往往都有两面性,自己所希望的都没有出现,反而让自己陷于苦闷之中,常常在深夜里,一个人焦虑的睡不着,躺在床上望着窗外直到天明。
她发现在自己面前的时候,他会对安洪霞做出一些亲昵的动作,显示他们之间的恩爱和亲密,只是有的动作有些突兀,时常会让安洪霞应对不及,闹得面红耳赤,引起安洪霞的不满,而他却一点都不在乎,显然是故意做给别人看的,这个别人当然包括自己了。
这个男人很可恨,年纪不大,心机太重,对所有的人和事都是持怀疑心态,处处都在设置陷阱,就像时刻都在等候猎物一样的猎人。对这个人自己几乎完全放弃了,只想着尽可能地保护自己,或者在一些事上影响他的决定。
为此,自己先是采取了逃避的措施,不在家中住宿的时间逐渐延长,看看他有什么反应,以便自己采取措施,如果毫不在意,这对自己既是解脱,也是失败。其实这只是一个理由,主要的原因还是在晚上,夜晚对自己来说是个痛苦,是个折磨,是个煎熬。
每每想到这里,就忍不住咒骂他,那房间传出来的声音让自己不得安宁,让自己难以忍受。想起那淫声浪语就会让自己坐立不安,如同在油锅里煎炸。尤其是到最后的时候,传出来一声大大的呻吟声,跟着是一声痛骂,“你就是个混蛋!你要折磨死我啊!”
他居然不生气,还发出嘿嘿嘿的得意笑声。回想起那女人骂他的声音,并不是有责怪和咒骂的意思,而是带有满足的意味,实在是让她受不了。以至于自己采用逃避的方式摆脱这个麻烦,不然真不知道该怎么熬下去。
由此看来,自己要想跟他接近,了解他,不花费大量的心思是绝不可能的,急切之间是不可行的,只能逐步潜移默化的影响他,可这是何等的艰难啊!
“这个混蛋!”张英每当想不通的时候,就会苦恼的咒骂他。
这段时间,张怀安也在痛恨陈伯康,不过当痛恨之后,更多的是郁闷,极其的郁闷。
在他没有出现的时候,自己不说是春风得意,也是顺风顺水的,即使有难以办理的事情,付出一点代价之后,最终也会得到解决。
自从遇到他之后,见识了他的手段,了解到他背后的势力,给自己带来了无比的困难。首先,自己的权利受到限制,再也不像以前能够独当一面,受困于方寸之地。
其次,这个人采取的一系列办法,限制了自己的行动,有些情报或者解救自己的同志都已经被影响,自己的作用已经被极大的降低。为此,自己向上级提出过调离的请求。
想起来很想笑,这个请求提出之后,这小子就被人绑票了,而且杳无踪迹,不知生死。当时就觉得这是自己的一个机会,决定不等上级的指示,利用自己的职位取得了一些成果,发展了一些党员,成立了党组织,就连胡双成也被自己影响了。
事情转变得很快,这人居然毫发无损的回来了,这就已经让自己很吃惊了,一想到局长的位置已经换人了,也就不再理会他了。可让自己没想到的是,他接下来的动作让自己不但大吃一惊,也让自己倍感压力。
完全摧垮了胡双成之后,直接面对他,让张怀安感到危机重重,更让他感到死亡威胁的是,胡双成竟然收买杀手刺杀他。如果刺杀成功也就算了,也就没有后面的这些事了。面对最终的结果,张怀安想着就直摇头。
上级了解到他的现状之后,决定派人跟他结成假夫妻。本来他对这个决定并不满意,认为危险太大,可在上级领导坚持之下,只好接受了这个决定。没想到这个决定,让他倍感屈辱。
这小子竟然当面对他说,如果敢动那女的一丝一毫,就会让自己死无葬生之地,实在是欺人太甚!
过了一段时间之后,张怀安才知道这小子其实是在保护自己,因为只有这样做,才能让那些蠢蠢欲动的人不敢对自己下手。如果不跟自己这样闹,说不定真的就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了。
“这个混蛋!”张怀安想起曹晓茹曾骂过的这话,不过说出来的时候是笑着的。
1月月末的时候,日本人在河南南部发动了豫南会战,在报纸上大肆宣传,听说气势很宏大,出动了大批的飞机和坦克,大有一举解决国民政府划分的第九战区的军事力量,从而解除在长沙方面的兵力压力。
现在,陈伯康并不在意这些,下意识的强迫认为这些事对自己不重要了,除非能得到日军的行动计划,而且眼下就有这么个机会,只是还无法确定是否能够得到。这个机会就是跟随南造云子到虹口去参加一个酒会,无意中从一个日军军官的口中听到的。
在豫南会战开始几天之后,他跟随南造云子参加一个日本驻华司令部举办的酒会。当时,他非常的小心谨慎,绝不不轻易跟人交谈,即使有人同自己搭话,也是简单的两三句就结束了。为了保护自己不会说日语的秘密,于是就不停的喝酒,当然不是像在酒吧的时候,大口大口的喝酒,这种形象可不适合在酒会上。
陈伯康跟着南造云子,亦步亦趋的走动,看到南造云子跟人举起酒杯碰杯,他也举起来示意致敬,看她跟其他人交谈,保持适当的距离等候,绝不离开得太近或者太远,以免怀疑自己有什么想法。
当他搂着她跳舞的时候,才能感到有些许的轻松,因为邀请自己参加这个酒会,是南造云子自己的意思,而自己却不明白她的意图,反正他认为只要紧跟住这个女人,在这个场合就绝不会有任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