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怎么办!上报是不可能的了,隐瞒能隐瞒多久,被查出来会连累多少了人,还有自己的……
这段时间,她对陈伯康的感情已步入一个新的境界,虽然还达不到一个眼神就知道对方在想什么,但一些表情和神态还是能猜得出来。就像现在,安洪霞的神态就已经向他表明,她不相信自己的话!
他微微一笑,伸手打在她的肩上,叹了口气说:“怎么可能啊!就算有那也是互相帮助嘛,我也不可能专门为他们做事,你说是不是?”
“你要瞒我多久呢?你跟他们的交往到底有多深?现在出了这个事,你也可以想象得到,他们会对***下多狠的心。伯康,我不希望你有事,也不希望你跟他们纠缠过多,就算是为了我和这个家,跟他们断绝关系吧?”
“呵呵呵,看你担心的,本来我就跟他们没有什么关系,哪有你说的这么严重。你也不要瞎想了,没有的事也赖不到我身上。”
安洪霞的言语让人很奇怪,对陈伯康也不例外。一个老牌特工,还是教官,居然会有这种情感生成,跟她外表的冷艳俏丽绝对是两人,有些温柔情景通常只有他们两人的时候才会表现出来,一旦离开,马上又变了回去。
“很不正常啊。按说怀疑自己的行止,像她刚来的时候,是一定会上报的,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就算真正交心之后,也不该是这样啊。”
带着疑惑的想法,陈伯康联想到几天前的事。那一天,自己向李士群提交一份***交通站的情报,同时向南造云子提交一份相同的情报。这份情报有真有假,是他向潘汉园说出自己想法之后,得到准确答复才实施的。这个计划也向戴老板报告过,只不过其中细节做了变更,还有一些内容隐瞒了下来。
“看来是这个计划被她察觉了,真是枕边人啊!”想到这句话时也不知道是后悔还是哀叹。
1941年,是新的一年,是抗战的的第五年,是自己加入军统的第四年,是自己来上海的第三年,是自己加入***步入的第一年,虽然还没正式批准。
回想自己经历了这么多,远远超过了一般人和同龄人,甚至在前线的将士,如此短的时间经历的生死也远多于一般的将士。想到这里,陈伯康就摇头,不是他自己吹嘘,那些从前线战场死人堆里爬出来,能超过两次就不错了,活下来完好无缺的剩不了几个人,大多还是残废了。
这些天,因为皖南n4a的事,陈伯康的精神有些颓废,吃饭没精打采,睡觉也被安洪霞的喜怒无常搞得没了兴趣,一个人打地铺。想着自己的任务干脆就流连忘返与酒吧、舞厅,要不就是和赤木刚健两个人花天酒地。
“情况怎么样了?”李士群坐在办公室里紧皱眉头的问。
“主任,这些天我们一直都盯着他,看他是不是在后面捣鬼,可是我们确实没有发现什么,不过好像他家里出问题了,不然不会整天整夜的在外面花天酒地。他家里有这么两个漂亮的人,居然不管不问,不是吵架闹矛盾,就是他们之间有问题了。”
“就这点事?”李士群不满的问道,自己要求他们去盯紧这人,不是去查他的私生活,现在倒好什么事都没有。
“主任,确实是如此啊。他把霞飞路巡捕房给抓的牢牢的,想安插个人都难啊。”如果看到这个回答话的人,陈伯康一定会很吃惊,这人正是马建仁。
“就没有其他办法了吗?”
“这个”,马建仁脸露难色地低下了头,胆怯的抬起头说,“主任,要不从他家里人下手,这样也好查出他的底细。”
“家里人!你想找死?”李士群一下就冒火了,陈伯康对自己人,特别是家里人是非常看重的,这一点他是非常清楚的,就像那个小特务隔了几个月以为没事了,还不是让他在暗地里给杀了,即便没人知道真实原因,可他却是一清二楚的,那个小特务就是自己告诉他的。
“主任,我不是这个意思。请您听我细说,我是说让他家里人给我们提供情况,而不是拿他家里人威胁他。”
“你想找谁?”
“那个女佣。”马建仁献媚的说。
“你是说那个姓张的女佣人?”
“对!如果我们对她恩威并用,拿她的儿子威胁她,由不得她不得头。”
“我可听说她的儿子都被那小子给弄进了巡捕房,你这招有用吗?”
“嘿嘿,主任,我就知道您会这样问的。我早就想好了,那个人有点好赌,可以从这里下手,到时候还不得听我们的。”
“嗯,这个办法倒是可行,不过绝不能露馅了。要是露了馅,这个后果你可是知道的,到时候我就算是当时能保你不死,也不能保你一辈子啊。”
“是,是,是,我知道,我知道。请主任放心,我一定会把这事给干好的。”
“那就好,你先下去办吧。”
同一时间,陈伯康正和赤木刚健在酒吧里喝酒,喝的是兴高采烈,兴致勃发,两人说话的说到妙处,更是放肆的大声喧哗,引得周围的人注视不满。
“先生,请您说话的声音不要太大了。”一个身穿洋装的人来到他们跟前提醒道。
赤木跟他都用嘲笑的眼光看着他,又相视一笑不再理会他。这不是今晚第一个人这样做了,按照按顺序来算已经第五个人了,见多不怪,也就不会当成回事了。那人见这两人不把他放在眼里,还没等他发火,旁边就有侍者劝住了她,在耳边低声说了两句之后,吓得脸色苍白的低头走人。
“喂!我说你们两个人,大家都是文明人,公共场合还是该有点风度吧。”
“你还有完没完了!皮子痒痒了是不是,找个地方给你舒坦舒坦?”陈伯康对一而再再而三的被人打搅,心头之火直冒,就连赤木刚健也不耐烦了,一起转过身向着说话之人看去。
“我的皮子痒不痒不用你管,可在这公共场合还由不得你们说了算。”
两人听了呵呵呵直笑,相互拍打对方的胳膊。陈伯康觉得今晚上真有意思,一是他和赤木两人难得聊得这么开心,二是他们两人以前也不是像这样肆无忌惮的目下无人,也都知道自己的行为不好。可在酒精的作用下,被人总这么连续不断打断,还是很窝火的。
“啪”的一下,陈伯康一个箭步就冲了过去,一把就扭住了那人的衣领,挥起右手就准备朝那人脸上扇去。
“你扇一个试试。”那人抬起头放肆的毫无惧色的看向他,眼中带着嘲弄的神色。陈伯康的手没有扇下去,僵硬的停留在空中,不是他喝醉了酒站立不稳,而是他被一支枪给抵住在后脑勺。
“哈哈哈,怎么样?怂了吧?还想给我松皮子,我看还是让我给你松松比较好。你倒是说说想让我怎么给你松一松啊。”那人笑嘻嘻的把揪在领口的手给掰开,大模大样的看着他。
忽然,那人眼睛睁大了,脸上的笑容也僵住了,手上的动作也停下了,愣了几秒钟,将信将疑的走到跟前,伸出手抬起他的头仔细看。
“你是不是姓王,叫王守业,霞飞路的丨警丨察局长。”
“你是谁?你怎么会认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