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延安的方针如何伟大光明,不管江北部队如何服从命令坚定的执行,也不管江南部队渡江北上计划如何周到,都是带有一厢情愿的想法,是存在一种企望的想法。
腾的一下,躺着的陈伯康从沙发上一下坐了起来,心中直打冷战,“如果江南部队被攻击会怎么办?”这个问题一下就冒了出来,“要不要立即跟潘汉园联系,让他向延安警示。”
想了一会,陈伯康叹了一声,自己手中没有情报证实自己的猜测,这样报上去是不能被接受的,反而会对自己产生怀疑,怀疑自己的动机,毕竟自己是军统特务过来的啊!只有再等等看了。
“表姐夫!你怎么了,头上全是汗!看你头发全都打湿了,来,让我给你擦擦。”一直拿着洁白手绢的手出现在他的面前,没等有任何的反应就开始擦拭起来。
陈伯康抬头看去,一边伸手从那只手中接过手绢,不动声色的自行擦了起来。面前的的女人是张英,带着天真无邪的面孔也在看自己,噘着嘴不满自己阻止了她的行动。
前几天,她又开始称呼自己为表姐夫,根本不在乎自己是否不满,而安洪霞似乎也是乐见其成,让人煞费思量。
称呼倒还罢了,关键是她的声音充满了撒娇痴恋之音,让人听了浑身的不舒服,倒像是在恋人跟前撒娇一般,连安洪霞听了也是非常不满,只不过没有说出来罢了。
“英子,你去看看你表姐,最近到底是怎么回事,人又没病,整天就想着睡觉,别睡出毛病来了。”
“你干嘛不去问啊,为什么要我去问?”
“我问过了,她说没事。问多了,还说我不安好心,你让我怎么办?你是女的,你去问问,说不定比我要方便一点。”
“好,我这就去问问。”瘪瘪嘴就往楼上走去。
“哦,对了,还有几天就要过圣诞节了,你有什么想要的没有,告诉我,我去买。”
“哈,表姐夫,我就知道你最疼人了。嗯,让我想想,跳舞,吃圣诞餐,还有看电影,怎么样?”
“好啊,只要时间没问题!不过,我要去圣约翰接两个孩子过来,到时候一起吧。”
“你要把他们接过来啊?”张英吃惊的看着他,“他们过来了,怎么住啊?”
“住还不好办,随便打个地铺就行了。他们两兄妹又不是常住,放完假就回去了。”
“啊,你让我打地铺?我不干!”
面对张英的拒绝,陈伯康有些为难了,两个孩子是一定要接过来住的,这么长时间自己都没有好好的照顾他们,实在是太难为情了,只是这住的地方要住下六个人还是有点挤,唯一的难题就是这个张英,她不同意还真不好安排。
“这样吧,两个孩子一个跟着我住,一个跟张姐住,这总行了吧?”
“这样啊,那好吧。”
陈伯康见它这副模样,气不打一处来,自己的房子安排人住,还要看她的脸色,被人知道了还以为自己把她给怎么了。想到这,又想起了在警务处里,那个徐晏殊不知吃了什么药,只要自己在警务处,她就跟一块牛皮糖一样粘着你,走到哪儿就跟到那儿,而且那动作亲昵的不得了,害得自己根本就不敢坐在办公室里。
两天后,陈伯康把两个孩子带回了家。小四已经长得很高了,大约有了160cm,身体和精神状态很不错,充满了青春气息,看着他就像看到了自己当初的情景。小丫头也长了一截,也许是营养跟上了,生活安定了,脸也变圆了,开心幸福的笑容始终挂在脸上。
两个孩子的到来让这个房子充满了欢乐,张英也喜欢上了小丫头,想要让她跟自己睡,结果却失望至极,因为小丫头子回家之后,一直就粘着陈伯康,除了上厕所,卫生间洗澡之外,就连睡觉都要跟他在一起,以致引起了安洪霞的不满,对他也产生了怨言。
“哎,我说你还是注意点。”
“怎么了,注意什么?”
“我发现最近有点不大对劲。”
“到底怎么了,说话别吞吞吐吐的,直接点。”
“英子最近对你是不是粘的很紧啊?”
“我还想问你呢?这妮子不知吃了什么药,前段时间因为胡玉山的事对我不理不睬的,还经常跑到那边去帮忙,这几天倒好,每天都缠着我,叫我表姐夫也算了,可那声音就让我掉了一身的茧子。”
“哼,我还以为你很享受呢?”
“你这叫什么话,我享受什么了?我那天不是在你的眼皮子底下,还能背着你做什么吗”
“是,你没做什么,我也没说呀,不就是说了句以为你很享受吗?”
“你别无理取闹好不好,我是那样的人吗?”
“好,就当我说错了总行了吧。不过,对这个小丫头还是要注意点。”
“哎,我说,这么一个小丫头有什么要注意的,你不会是发神经了吧?”
“你别说我发神经!我告诉你,这些天我发现这小丫头对你的黏糊劲可不小,这个状态下去,对你可不是个好事。”
陈伯康有些哭笑不得,这个安洪霞最近是怎么了,整个人都变得怪怪的,不是怀疑她有什么工作或其他的,而是一些生活习惯和对事情的看法怪怪的,特别是跟自己有接触的女性都持怀疑态度。
“我说你好好的把心放回你的肚子里去吧,都跟你说了多少次了,我的心就在你身上,别的人都是过往云烟,再说了这么一个不到十岁的小女孩,你也会去吃她的醋,说出去也不怕人笑话你。”
“笑话什么,有什么好笑话的,把你看紧点有什么不好,一来对工作有利,二来避免有人混进来,三来对外也能让人知道咱两的关系很紧密。”
陈伯康无奈的摇着头,是在不知道该怎么说。自从跟她说了自己心中有她之后,她整个人每天就像防贼一样,防备任何一个跟自己走得近的女性,就连张英也不例外,搞的张英在自己面前抱怨不已。
“你别笑,你没注意这小丫头看你的眼神吗。那眼神看得连我自己都醉了,如果年纪再大一点,我敢肯定小丫头一定会不顾一切的嫁给你!”
可笑啊!陈伯康觉得自己做错了,不该跟她表明心迹,那样虽然有些隔阂,但不会像现在这样让人头痛。身外是国家的不幸,民族的不幸,家里是自己的不幸,这难道是自己的悲哀吗!
平淡而且平常。
最近,这两个词突兀的时常出现在陈伯康的脑中,什么原因他说不上。没有了杀戮,没有了自由行动,似乎被束搏住了,所有的一切都在循规蹈矩。而自己曾经所做的一切都没有改变这个现状。
圣诞节之后,两个小孩都送回了学校,男孩还好没有哭泣,眼睛里的目光很坚定,将来一定会做出点成绩的。女孩就差了,哭哭啼啼的,抱着自己依依不舍,眼泪都把自己的外套打湿了,看着她那眼神,那表情,真怀疑给安洪霞说对了。
张英也还那样,满嘴的表姐夫乱叫着。前两天去见了一次胡玉山,发现他做生意确实有一套,以往的商业网络恢复了不少,生意开始重新做起来了。面对自己的时候,还是能看出他的畏惧之意。他认为这样也好,有了畏惧之心,以后才知道分寸,也才能掌控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