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哼,说吧,什么人会让你这么慎重,我不会发火的。”
“咳,我见了两个人”,陈伯康轻咳一声,脑中在一瞬间转了无数个弯,立刻有了主意,见她没什么反应,只是冷冷的盯着自己,就继续说道:“南造云子”,停顿了一下又说,“还有徐晏殊。”
“南造云子?徐晏殊?”安红霞自言自语的念叨,脸上的表情缓和的许多,只是声音依旧冰冷。
“嗯,今天在警务处跟徐晏殊待了一会,然后又出去见了南造云子。”
安洪霞死死地盯着他,看他的表情像是没有撒谎,脑中也默默的回想,这个南造云子一直在勾引他,这一点自己是亲身体会过的,如果今天真的是如他所说,还是可信的,只是那个徐晏殊又是怎么回事,以前可没说起过,就想要问个明白。
“徐晏殊这个人,以前怎么没说起过,而且材料上也没出现过这人。”
“她呀,这事都过去好久了。她是薛井辛的秘书,是跟我一起办公的同事,走得比较近一点,后来我身边有了女人,她很生气就跟我离得远了,最近又开始走得近了,这都很正常啊,有什么好说的。”
“哼。”安洪霞轻哼了一声,没有再说什么,见他说的言辞恳切,不想做了亏心事的样子,心中的怒气也刹那间灰飞烟灭。
“伯康,你不要生气,刚才我也是一时冲动。最近不知道怎么回事,我总是觉得心慌,心浮气躁的,这在以前是从来没有过的。”
“唉,有啥道歉的,咱们之间说清楚就行了。”
“不是这样的,原本以为是闷在家里心情不好,可我清楚不是这样的。我……我……”
“怎么了,说啊!出什么问题了?”陈伯康心里一紧,以为她自己得了什么病,不好跟自己开口。
“嘻--”,安洪霞见他神情紧张,知道他关心自己,心中一喜,“我没问题,不是,是我,是我,可能,也许,真的喜欢上了你。”说着将脸一扭,不敢看他,马上感到脸上火辣辣的发烫,心扑通扑通跳的厉害,心慌意乱。
“呵呵”,陈伯康的心也放了下来,这一关总算是过了,不过从她口中说出这话来,倒是让他又是激动又是惭愧,伸出手将轻轻她拉过来抱住,低头闻着她头发上散出的香味。
两人就这样紧紧地搂抱着,这种情景对陈伯康来说,或者让其他知情人看到都不会相信,他们这样的组合会产生真情。
“红霞”。
“嗯”。
“我跟你说实话吧,其实我心里有你,只是不敢跟你说。”
“为什么?”
“我怕你。”
“怕我?我有那么凶吗?”她抬起头看着他,脸上带着娇羞,像小女孩一样。
“嗯,真的很凶!”他朝她嬉笑着伸出手在她的鼻尖轻轻地捏了一下。
“我都这样了,那里还凶啊?”
“不是现在,是以前。”
“啊!是罚你扫厕所,还是在教室里开枪啊?”说到这她忍不住笑了,仿佛又看到了当时的情景。
“都有。”
“那你什么时候心里有我的?”
“说不清,模模糊糊的,感觉好像有很长时间了。”
“真的啊。”安洪霞不知是不是被他的话打动,还是因为两人各自向对方表白的心声而感动,两只手在他的背上轻轻地拍打,情绪逐渐的调动起来,神情也越发变得丰富。
陈伯康也感受到她的情绪,受到她的感染,随着她的温情软语的诉说,也变得激动起来,两只手情不自禁的将她紧紧搂住,温柔的抚摸她秀丽乌黑的头发。
正当两人温情相依,你侬我侬,安洪霞忽然一下从他的怀中挣脱出来,两眼含情脉脉的望着他,见他疑惑的看着自己,娇艳的笑着不好意思的说:“现在天还没黑呢,张姐和英子还在楼下。”说着就在他的嘴上吻了一下,挣脱搂抱想要起身离去。
早就被她的娇媚给挑逗的激动不已,浑身发热,突然的中断,那还想让她轻易逃离,根本不可能让她就此得逞,两手一用力,随着她轻哼一声,重新将她紧紧地搂住。
“先生,太太,开饭了!”这一声叫喊,如同一盆冷水将他浑身的烈火浇熄。
数日之后,曹甸战事的结果也传到了上海,n4a和苏鲁游击战区的韩德勤双方损失惨重。n4a没有攻下曹甸,撤离了交战地域。这个结果在陈伯康的预料之内,也在他的预料之外。
他预料到韩德勤很难守得住曹甸,因为北边和西边有八路军接应n4a,又被打了个出其不意,要想守住除非有很大的决心才行。而n4a的撤离却出乎他的预料,因为攻击曹甸对他们有很大的好处,不但将苏北的根据地全部连接起来,还与北边的八路军取得了联系。
不过,他对这个战事的结果毫无任何的开心,两边的将士都是抗日的将士,都是浴血拼杀之后的寻存者,如今死在这内斗之上,又有何开心的。
“这就是一个悲剧啊”,陈伯康的心充满了悲哀,说起来自己又何尝不是悲哀的,想当战士到前线杀敌,却成了一名军统特务,想拼命锄奸,却处处受制;想以一名战士的身份参加***的部队,却又因军统特务的身份而惴惴不安,实在是说不出的悲哀和痛苦。
随即又想到,韩德勤经此一役必定会一蹶不振,今后苏鲁之地将是八路军和n4a的天下,成为这一地区唯一的抗战主力,其他势力自保都很困难,也许自己今后在上海反而会更加的有利也说不定。
“嘶”,忽然,他吸了一口凉气,有些不安起来,曹甸战事必然传到重庆,其结果一定会引起军方的强烈反弹,不管老头子(蒋介石)采取何种手段,必然会屈服于军方,否则就会失去人心。
“报复!”陈伯康的冷汗那流了下来,想起前些时候报纸上报道n4a即将过江抗击日寇的报道,如果没有发生曹甸战事,那这就是一个无比使人兴奋的消息,可是现在看来,这却是一个令人胆战心惊的消息。假使老头子下令围攻过江的n4a,那这个结果不用说也知道会是个什么结果了。
想到这个结果,让陈伯康愁眉不展,左思右想不得其解,又想再次去找潘汉园追问其中之原因,又摇头否定,这种事不见的潘汉园会知道,很可能问了也是白问,反而引起他的反感,与其这样何必自找苦吃。
“嗨,双方的关系本来就不好,始终都是处在明枪暗斗的状态,在明知江南的部队要渡江北上,还要在苏北搞这个动作,这不是把自己往虎口里送吗?有这样做事的吗?如果江南的部队出了事,实在是让人无法理解了。是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还是说太过自信,认为政府军不敢动手?这可是在赌博,拿将士的生命在下注啊!”
思虑过后,陈伯康认清了这个环节,下意识的认为江北的n4a或者延安的领导发动在曹甸的行动是错误的,是完全不顾江南部队的生死冒失行为,是把希望寄托在政府军不敢动手的狭隘想法,与潘汉园所说把命运掌握在自己的手上是违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