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子,我看你是痴心妄想了,这个人的背后不是你能动的,劝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要知道就是我也不敢轻易的动他!”
“吴先生对我这么不信任,看来晚辈这次来是来错了。既然如此,晚辈先跟您说声对不起了,也就不再耽搁您的时间了。晚辈这就送您!”
“你什么意思?那笔买卖的事呢?”吴云甫腾的站了起来,一手指着他喝问道。
“吴先生,这两件事是一体的,如果只做一件,只会把这买卖给搞砸的,到时候没有利益,怪到谁的头上。”
“你想我做什么?”
“跟他对赌。”
“对赌?你没疯吧,跟他对赌不是再找不自在吗!”
“吴先生,您是不愿意呢,还是不敢啊?”
“我会怕他,借两个胆给他,量他也不敢对我说句大话!”
“那就是说您不愿意了?”
“如果我不愿意,你又能怎么办?”吴云甫玩味的看着他笑。
陈波康知道他心里想的是什么,不就是要价嘛,“吴先生,如果您不愿意,我也没办法,更不可能会对您做出任何举动,不过这人选是肯定会变换一下。”
“你就不怕我把这事给宣扬出去?”
“当然!但是我不会担心,更不会害怕您会宣扬出去,而且还会帮着把这个事给做成的。”
吴云甫一下就懵了,这话什么意思,不但不怕,还会帮着他,简直是把自己当成了什么,马仔?还是小赤佬?
“你要去找谁?”
“吴先生,其实这人就算我不说,您也应该猜得到的。”
吴云甫皱紧了眉头,手里转动着茶杯,思索着会是什么人。丁默邨,不可能!两人之间可是有着大仇的,说是夺妻之恨也不为过;找日本人,也不可能,即便有南造云子帮他,也做不成这事。
“你要找李主任?”吴云甫一脸阴沉的看着他,那脸上阴沉的都能滴水了。
“吴先生,除了他,您说我还能去找谁。”
“刚才不是还让我不告诉他,你回来了的事吗?怎么说着就想要去见他了。”
“吴先生,那是在您答应的前提下,要知道在整个上海,除了您,就只有他有这样的本事,您说晚辈该怎么办。”
“那你为什么不先去找他,却要先跟我谈?”
“吴先生,这个原因很简单。我也怕啊!”
看到陈伯康一脸的苦相,吴云甫心中畅快不已。现如今,整个上海滩除了李士群如皇帝一般,就是他吴云甫的天下。这小子眼光很准,知道跟李士群打交道代价太大,就先来找自己,只是没想到自己反而落入笼中。
做还是不做!做就要瞒着李士群,不做也会被李士群指使着去帮忙。吴云甫反应过来这小子的真实含义,让自己不得不入伙,还不能狮子大开口,否则就去找李士群了,自己最多也就吃点残羹冷炙。
“说吧,怎么个赌法?”
“跟他压价!实物交割!”
对压价,吴云甫心里明白,自己根本不懂金融交易,可不明白为什么要这样做。自己所做的无非是坑蒙拐骗,强取豪夺,这中间能赚取多少他根本算不清楚。
‘我能得到多少?
“吴先生,您说他的家产有多少。虽然不可能全部拿到,但也足够您这一次的出手了。要知道这可比你们76号的那些手段要光明正大的多了,而且没有任何不好的名声,您认为呢?”
吴云甫没有回答,而是慢慢的在想,想着想着,脸上就露出得意的笑容。
陈伯康跟吴云甫告别之后,就离开了白云间酒楼,坐上车直奔霞飞路巡捕房。他要亲自去看看,离开的这段时间,那些人已经变成了什么样,还会听自己的话吗,特别是那个胡双成,想要去看一看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在去的路上,他就在猜想,这个人是个什么样的人,是个玩侉的二世祖,还是个勤奋的有血性的人,想来年纪应该跟自己差不多大,也许会比自己大。对巡捕房的那些人是用金钱开路,还是凭借个人本事来震慑这些人的。
在霞飞路的咖啡馆里,陈伯康打了个电话之后,就悠闲地坐着喝起了咖啡。
陈伯康掏出一张票子朝她胸部中间的深“v”塞了进去,打发她离开。白俄女人拿到了钱,上前抱住他的脸使劲的亲了一口,笑呵呵的走了。看到她,陈伯康就想起了卡佳,觉得心里有愧,又觉得无奈,国家如此状况,那会没有牺牲。
“小老大!”
陈伯康闻声抬头看去,只是对来人笑了笑,端起咖啡示意了一下,让来人过来坐下。
“小老大,您什么时候回来的?”来人迫不及待的问了起来。
“我说杨吉生,你就不能稳重一点吗?当初你可不是这个样子,怎么我回来见到你就变成这个样了。”
“哎哟喂,我的小老大哎--,如果再见不到你,我可就完蛋了。”
“哦,这话怎么说的,见不到我你就会死?”陈伯康毫不在意他那叫苦连天的表情,反倒觉得好笑。
“小老大,您说的这个死啊还真有可能啊!”杨吉生推头丧气的坐下来,掏出烟递给他,又替他点上,然后才给自己点上一支烟,抽了一口烟后,才向他道出其中的原委。
原来,自陈伯康被绑架之后不久,这个胡双成就上任了,一开始的时候还好,什么都是按照原来的做,大家也没什么不好的,相处的都还过得去。可是过了一个月之后,他忽然宣布,要大家都把手头上的事整理一下,一起交给他,说是要看看,了解了解。大家也都没在意,全都按他说的照做了。
“那不是很好吗,说明这个人很好学啊,总比什么都不懂瞎指挥的强啊。”
“小老大,如果你也这么认为,那就掉进了他的圈套里了!”
“你这话怎么个意思,难道学习一下还成为了问题??”
“不是你说的这个意思,这个王八蛋,他妈的阴得很,如果不是他老子胡玉山在后面给他撑着,早就有人在背后打他的黑枪了。”杨吉生气愤的使劲的把烟给杵熄灭了。
他喝了一口咖啡,又接着说:“这王八蛋表面一套,背后一套,把我们所有的报告都给罗列了一遍,里面什么不对的地方都给打上了圈,记在本子上,然后通知我们全体开会,还不准缺席。等到开会的时候,先是假模假样的说了一通好话,然后就照着本子念开了。把我们所有的人都给搞懵了,不知道出了什么事,也不清楚他想要干什么。”
“小老大,你猜猜他这是要干什么?”他话锋一转问道。
“你小子,也敢来考我!”陈伯康伸手在他的头上敲了一下。杨吉生比他的年纪要大好多岁,跟着他也有段时间,知道他没生自己的气,也不在意其行为。
“我告诉你吧,这人啊,一旦坐上这个位置后,想法和念头都变了,原来的朋友和同事也都跟着变了,这叫什么?”看到杨吉生一脸懵懂的样子,又不客气地在他头上敲了一下,“这叫屁股决定思想!懂不懂!平时叫你多学着点,一点都没长进,叫我说你什么好!”
“嘿嘿,您说了我不就懂了吗,屁股决定脑袋,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