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洪霞的脸一下就红了,心里反而有些高兴,一方面说明这小子并不喜好女色,另一方面按照戴老板说的这小子身边有个很漂亮的女人,还是个红牌的舞女,根据最新的情报说那个女人已经离开他了,想来比自己还漂亮,对自己来说不能不说是个好的兆头。
“听说你现在是一个人,应该没错吧?”安洪霞站起来,走到他身边,但没有靠近他,睁大凤眼盯着他。
“我是一个人,还是两个人,跟你有什么关系,跟这次见面又有什么关系?”陈伯康感觉到这话隐含的一丝不妙,不觉皱起了眉头,看来今天这件事还真不容易啊,要想了解她的真实意图,还得跟她糊弄下去。
“当然有关系了!”安洪霞笑嘻嘻的看着他,马上把笑容一收,立刻就变得一本正经的严肃起来,“好了,我跟你说正事吧。这次跟你见面是带着命令来的。”
看了他一眼,她回身走到沙发上坐下来,端起酒杯示意他坐到自己对面,等他重新坐到对面后,抿了一口才说:“这次老板让我带来两个任务,每个任务都要严格保守,不得泄露,包括咱们在上海的同志,如果泄露后果你是知道的。”
陈伯康点点头,刚才还在揣测,听她这样一说看来是真的,不是在跟自己开玩笑,那就是说刚才的那些都是**,是在试探自己的。
“这两个任务,分别是梅花行动和蚂蚁行动。”说完再次看了眼陈伯康,见他脸色平静,没有丝毫的表情变换,心中对他也不禁暗自称赞,想来在上海的这段时间,这个人还真变得不一样了。
“梅花行动,有几个内容。其一,解救刘戈青;刘戈青这人你知不知道?”
“不认识,听说过。”
“你当然不认识!”安洪霞蔑了一眼,“他现在在我们军统内部,可是大大的有名啊。去年的春节,就是他带队手刃了伪政府的外交部长陈箓,这事情你应该清楚了吧?”
见他点头之后,又继续说道:“可是去年末的时候,他为了劝说王天目回头,却被叛徒陈天理给出卖,而后关在76号的大牢里,至今未有背叛国家,背叛组织,就在上个月,他还给戴老板写了一封以表明志的信,决不投降当汉奸。”
“据我所知,李士群好像是想要准备把他从上海给转移走,因为他觉得把刘戈青放在上海不安全,也许就在下个月吧。这个消息我可是冒着掉脑袋的危险,才从他们76号里的人了解到的。”
“你说的那人是陈为申吧?”安洪霞轻蔑地看了他一眼。
“是他又怎么样!别用你那鸟眼看我,让我很不舒服!”陈伯康狠声恶气的没给她面子,心里很烦躁,没想到自己的情况她都知道,看来真的是老板命令她来的,也只有老板跟毛人凤才知道自己的情况。
“呵呵,怎么生气了?这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也值得你生气?还是说你心虚了?再说陈未申的事,知道的人也没几个,不用这么紧张吧。”
“我生不生气,紧不紧张关你什么事,难不成我拉屎屙尿都要跟你汇报?心虚!我有什么可心虚的!你爱咋办就咋办,用不着我来跟你汇报!”陈伯康抱着债多不愁,虱多不痒的心,没好气的朝她甩了一句。
“唉,伯康同志,我希望你别这样看我,也别这样对我。我这样做也是为你好啊!要知道以你这样的脾气,等你回到重庆就会吃尽苦头的!”
“你别跟我说这些,我压根就没想过能活着,更没想过那么长远的事,说不定明天我就会被李士群或者日本人给抓住,一命呜呼!”
“伯康同志,如果你还是这样的心情跟我说话,我也只有就此中断任务,并向老板报告这一过程。”
陈伯康一愣,没想到她会这样说,长吁一口气,忽然意识到了什么,试探的问道:“安教官,你有电台?”
安洪霞也没想到他会这样问,原以为他会向自己告饶的,鼻子不由得往上一抽,没好气的说:“有没有电台关你什么事,你只要做好自己的事就行了,管那么多不相关的事干嘛!”
陈伯康的气为之一紧,心砰砰直跳,听话中隐含的意思明显是有电台在手。对于电台的重要性他很清楚,像他们这些搞地下工作的特工,有电台跟没电台绝对就是两回事。
有电台说明这个人员的工作跟地位很重要,可以直接跟上级联系沟通,不用转弯抹角向上级传递消息;没电台就说明属于棋子或暗子,只能被动接受领导,静静地等待被唤醒的时刻,不得擅自行动,除非面临已经暴露的危险之地。
“要想救他,哪有这么容易!李士群对他可是看的很紧的,虽然没有对他动刑,可也没有让他有活动的自由。要想解救他还得等待机会,甚至主要还得靠他自己,如果他能溜出来,我倒是可以帮他离开上海到香港。”
“嗯,我知道要救他不容易,是得等机会。关于这一点我会向老板报告的,让老板安排人给他传递消息。现在我给你说说第二项任务,就是要你去接近李士群。”
“什么!让我去当汉奸!不行!绝对不行!就是让我去死也决不当汉奸!”陈伯康腾的站了起来,两眼直愣愣的冒着寒光盯着她,仿佛只要她敢命令自己去,当场就把她给弄死。
“吼什么!你吼什么!这是老板的命令,不是我要你去,有本事你去冲老板发火去,冲我发火算什么能耐!”安洪霞也不示弱的跟他对视,没有一点害怕的模样,似乎在表明有本事你就杀了我。
陈伯康哼了一声,颓废的坐下来,对自己刚才的行为感到后悔,太冒失了,随即一想,这样也好,给她以及给戴老板造成自己没有变化,还是很冲动的性格,对自己今后的行事也有帮助。
“怎么接近?他对我可没安什么好心,如果跟他走得太近,我害怕会挨黑枪。老板就没想过会有这样的事?干嘛不一枪把他给干掉,这样也省的我们大家担惊害怕。”
“你怎么知道老板没想过,又怎么知道老板没派人对他进行过制裁?自己不清楚,就别瞎猜!老板这样安排一定有他的道理,否则让我来干什么?”
“你来?哼!”陈伯康根本不相信戴笠会这样做,如果是个男的,他也许会相信,安排她一个女人来,绝不可能,李士群可不是丁默邨那个色鬼,他可是个有野心,有能力,不好色,只贪财,还是个绝对只相信权利的人,活脱脱的一朝权在手,便把令来行的主!
当安洪霞开始传达任务之后,他从心里就已经认定了,这个安洪霞就是个传递消息的人,根本与任务没有任何关系。她来能干什么,既不熟悉情况,又不了解对方,全部情况都要听自己告诉她,那不成了把她当成菩萨,或是当太上皇给供起来。
“你别不相信,我确实是老板派过来执行任务的,这个问题待会把任务说完之后再跟你说。这第三项内容是,你要尽量隐藏好自己,不要暴露,尽可能的获取汪伪政府、76号以及日本人的情报,不要擅自行动。这个擅自行动的意思,你可明白?意思是让你不得随意实施刺杀活动,因为从今天开始,你就是身负重任之人,这是老板让我交代你的原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