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陈伯康觉得这是个人私事,就没有报告。从陈伯康见丁默邨这个事情来看,外界知道的并不多,但是很多人都认为丁默邨很丢脸,所以在跟李士群争斗的时候,也有人拿这个事在说话,让丁默邨下不了台。”
“陈伯康你到底在跟我玩什么花样!”戴笠脸色阴沉,两只手抱在腹部买两个大拇指也在不停的转着圈。“难道他以投资入股的方式,把钱投入到这个纺织厂,然后以获取的钱财来支撑,嗯,有这个可能。”
“对了,他办的那个案子有什么情况,为什么会帮助这个张琦龄?”
“这个案子在法租界很低调,新闻报纸都没怎么报道。据我们的报告说,这个案子牵涉到日本人和76号。”
“哦,还有这回事?”
“是的,确实是牵涉到了日本人和76号。据内线报告,日本人利用一些暴发户,没有深厚的背景,可又怕明抢不利于自己,只好采取引发这些人的家庭内乱,趁机夺去他们的产业,达到为他们自己战争服务,谋取暴利的目的。”
“办得好!陈伯康在这件事上处理的很好!哎,我现在真是有些担心这小子,就怕没人看着他,一下就不见了人影,所以一定不能让他脱离掌控。”
“主任,要不要派个人去?”
“现在还不行啊,他才把这个点抓到手,如果造成他心中有气,任性耍脾气,或者觉得我们怀疑他,这就很不好了,你应当知道他是个重情守信的人。我看这么办,上次他回来的原因是奔丧,结果是相亲,那我们就给他找一个人。”
“主任,您是说从现在的学生中找一个?”
戴笠不满的看了他一眼,摇摇头说:“你从这几件事还没看出来,他已经不再是刚出炉的毛头小子了,在校的那些女孩子怎么会是他的对手,别监视没成,反倒把命给丢了。”
“主任,他还没这么大胆吧!”
“是没这么大胆,可是他随便找个借口,就把她给处理了。我们怎么办?”
“可……那我们现在没有什么合适的人选啊?”
“这个人选还只能在他之前的人选中挑选,否则到了上海谁是他的对手,对付其他人也许可以,但要对付他,我不相信。”
“可我们以前那些毕业了的女学生早就安排完了,有的牺牲了,有的工作岗位很重要离不开,目前确实没有合适的人选。”
“学校里的教官呢?安洪霞还在吗?我听余立清说过,当初陈伯康刚入校的时候,曾经逃走不成反被安洪霞抓住,有没有这回事?”
“啊,是有这么回事!那个安洪霞还在,在学校任教官,吴雪梅也在。主任是想让她去上海看着他?”
“不管怎么样也要留一个后手,不能让这小子就这样单飞下去,没人看着我还真不放心。先就这样暂定下来,让她们做好准备,到时候再从她们中间选一个。”
“是,主任那我就先下去安排。”
上海租界区,过年的气氛一天天的逐渐显露起来,人们都开始在或多或少的准备着过年的物品,有的人则是系着裤腰带,在寒风中四下收罗着一切能过年的东西,更多的人只能愁眉不展的想办法怎么过日子。
陈伯康这两天过的是非常的开心,也非常的舒坦,不管是进出巡捕房,还是到警务处,碰见他的人都是对他笑脸奉承。在巡捕房那些手下都知道他厉害,曲迎巴结不吝言辞,警务处的人都想跟这个如中天的新晋人物套关系,沾一点光。
对这种表面上的风光,陈伯康还是很享受的,这是他自己用命搏来的,不是靠谁恩赐的。对自己有恩的人,他是不会忘记的。眼下他需要好好地享受这种感觉,同时要准备安插一些自己的人。对自己的任务他还没有忘记,不知道上面会有什么安排。可不管如何,自己还需要进一步的发展扩大。
此刻,他正看着手上的一封请柬发愣,请柬上的落款是龙叔。虽然龙叔强迫自己拜他为师,但也让他能迅速收编巡捕房起了作用,这个情不管如何还是要认的,否则自己没法做人,也在这个位置上坐不住。
搞不懂为何龙叔现在就要见自己,难道是来收人情的,或者是来收钱的。作为一个黑帮的大佬找自己这个徒弟收钱也说得过去,只不过是不是太快了,这才过了几天啊,就要来要孝敬。
“这个流氓不会是来摆架子的吧!不管怎样,想得再多也没用,还是等见了面再说吧。”陈伯康站起来拿上随身的东西,看了下办公室,没发觉什么遗漏就出门了。
来到见面的地点,陈伯康一看还是老样子。门口站这两门神,就是上次强迫自己去见龙叔的手下,现在看来应还是他的保镖,装作没看见,就直接推门进去,没想到那两保镖并没有阻拦他的行动。这让他觉得有些奇怪,也没有过多的去想。
“师傅,不知要见我有吩咐啊?”
龙叔看了他一眼,指了指面前的座位说:“来,先坐下喝杯茶再说。”陈伯康笑着拱了拱手,依言坐下。
“守业,这几天过的还好吧”
陈伯康一愣,这老流氓怎么这样说话,不像是来摆架子的,难道事来要孝敬钱的,当下笑着说:“师傅,我这破地方有什么好不好的,能过的下去就不错了。”
龙叔也笑了笑说:“守业,看到你能这么快就把下面给拾掇好,我很高兴啊,那些下面的人表面上吆五喝六,威风八面的,实际上就草包一个,遇到事就成瞎子了,跟你比就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不是来要钱的,那就是找我有事了!”陈伯康心中一下就警惕起来,面上保持笑容说:“师傅这是什么话,我就一浑球,仗着师傅的面子抖了一下威风,哪有您说得这么好。”
“好了,你也不用在我面前谦虚了,我不聋也不瞎,哪些事情是怎么回事,我也清楚,说多了就过了。”
“是,师傅怎么说就怎么好。”
龙叔有些奇怪这小子言行不像上次,怎么还谦虚起来了,想了想说:“守业,你就不想问问,我这次找你来有什么事?”
“呵呵呵,师傅说笑了,这事您要说我也只能听着,不说也只能候着,您说对吧?”
“这么说你是不想帮我做事了?”
“师傅这话可就重了。这事情还得请师傅先说,我这洗耳恭听。您也知道我现在的情况,就我这小身板能做多大的事,别没帮师傅做成,反而坏了师父的大事,您说是不是这个理。”
“哼!那好,我就先说,不过,你听了这件事就得帮我去做,这是没有退路的,否则,我过不好,你也过不好。”龙叔见他这样说话,一下就明白了,这小子想跟自己保持距离,不想过多的牵扯到自己的事里来。
陈伯康一脑门的黑线,有这样的吗,不说强迫自己,就这样的要求,那不是赶鸭子上架吗,心中很是不满,碍于他的身份,只好强笑着说:“师傅,这样不好吧,万一把事情给搞砸了,那我该如何自处啊?师傅,不会强人所难吧?”
“我找你自有原因,因为这是在你的管辖地内,没有你的帮助,失败的可能性很大,所以,才不得不来找你帮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