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给我去查一下王守业这个家伙,看看他现在在干什么?顺便把他怎么做的给我弄清楚,那些换回去的东西都放在那儿了!”
来人出去之后,丁默邨依旧是苦恼着脸,要不是这小子的人都在租界区外使用的假钞,早就向租界当局对他进行控诉了,也不用做眼下的无用功了。他知道自己这样做于事无补,只要这小子不是傻瓜,一定是早就把钱给转移走。只是心存幻想,万一还没有转移,就还有可趁之机。
就在离他不远的一个办公室里,李士群和吴四宝正哈哈大笑,面对丁默邨的窘境,两人早就商量好了。特别是酬谢宴后,特工总部,社会部,清乡委员会的人都已经看明白了,都躲得远远地,害怕因两人之间的争斗而引火烧身。
“云甫,这个事你一定跟着他的人,千万不要让他成功,这个哑巴亏一定要让他吞下去,不然这个人还有死灰复燃的可能。”
“主任,放心,我一定让他竹篮打水。只是我们就算这样做了,可也不一定对他有用啊。”
“嗯,让我想想。对了,不是还有那个女人吗?”
“主任,您是说把刺杀的事情放出去?”
“聪明!用这件事正好给他来个釜底抽薪,让他难以立足,识趣的自己滚蛋。”
“主任英明!主任英明!我这就去办。”
李士群看着吴四宝离去的背影,禁不住嘿嘿嘿的笑了起来。
同时,重庆,毛人凤正在向戴笠汇报工作。
“嗯,很好,最近的工作做得很好,很有成效。希望以后都能坚持这样,把我们的工作做得更好更细,也好让我们军统在委员长面前长长脸。”
“是,我一定把主任的嘱咐发送下去,让下面的同志都能一心为公,一切都已委员长为首要。”
“嗯,就这样吧。”过了一会,戴笠看到毛人凤还站在那里,就问道:“还有事?”
“戴老板,有个事不知道该不该跟您汇报。”
“哦,什么事,你说来听听。”戴笠见他这样说,一定是觉得为难,或者不知道事情的原委才这样说。
“是这样的,上海的陈伯康做了件怪事。我们的人不知道原因,只好向我们汇报,请我们确定该怎么办。前几天陈伯康突然去了76号,当天又被人给抬了出来。据汇报,他是被打了一顿,然后丁默邨给了他一大袋的钱,听说是假钞。在他出院之后,他让手下的人跑到日本人的控制区,以及76号下面的公司店铺大肆购买物品。让我也是莫名其妙,难道他投降叛敌了?”
戴笠听得也是眼睛一鼓,心中也是捉摸不定,不能确定他是否是叛敌,细细思考之后,摇着头自言自语的说:“应该不会。”,抬头问他:“我记得上次你跟我说过,他现在很缺钱对吗?”
“是的。”
“那他就一定不会是叛敌!你马上让人去问一下,到底是什么原因他跑到76号去了。”
毛人凤答应了一声出去了,没过多长时间,他手里拿着一张电报纸笑嘻嘻的走了进来,对戴笠说:“戴老板您真是英明!陈伯康确实没有投敌叛国,只是他的行为有些失常,让人迷糊难解。”
“呵呵,说说看,这小子又在搞什么花样。”戴笠很满意他对自己的称赞,得意地让他细说。
“事情是这样的,陈伯康喜欢的一个女人被丁默邨抓了,据说是刺杀丁的主谋。陈伯康想去救那个女子,就去了76号,没想到被打了一顿,送回了家,还给了他五十万的假钞。还有他好像不缺钱了,年前都已经给下面的人发钱了。”
“假钞?不缺钱?”戴笠沉思起来,这个消息很重要。
毛人凤见戴笠独自沉思,不敢再打扰其考虑问题,便退后两步拿起水瓶给戴笠的茶杯斟水,然后默默地站在一旁静候。
“这件事不简单,陈伯康应该是用这样的方式在告诫我们,希望引起我们的注意。既然他能用假钞大肆购买,那就说明这个假钞的仿真度非常逼真,完全可以祸乱市场。”
“听主任这么一说,还真是那么回事。没想到这小子用这种自伤的办法换来五十万假钞。”
“哼,你真以为他是这个用意?”
“主任的意思,难道他……”
“你不要随便乱怀疑。陈伯康很聪明,他很清楚自己绝不是丁默邨的对手,面对这样巨大威胁的人又让他无法摆脱,虽然还不能完全排除他为了女色而去求见丁默村,但在假钞这件事上,他已经在向我们表明态度了,所以安排人进入法租界的计划要加快进度。今后就算上海站被破坏了,我们仍然能迅速组建起来。用假钞换来的财物是有限的,只是这小子是怎么弄到钱的,倒是让我很惊讶。关于这个钱是从什么地方弄的,你一定要弄清楚。”
“是,主任,我这就下去安排人弄清楚。”说着就快速的出了办公室。
戴笠靠着椅子上闭目沉思,心中实在是想不通陈伯康的钱是从哪里来的,虽然自己是在考验他能否通过这关,如果这小子今后不再需要自己这边的财力支持,那他就会成为一个独立于自己控制的体系了,这是绝对不允许的,必须要把他的财源给控制住。
“主任”,毛人凤不知什么时候进来了,看到戴笠闭着眼睛,不敢大声说话。
“哦,你来了,现在是什么时候了,查的怎么样了。”戴笠睁开眼看了一下,又闭上了眼睛。
“主任,我们在上海的人只查到陈伯康在恒利纺织厂提了一笔钱,拿去给下面的人发了聚餐费。这个恒利纺织厂的现任老板叫张琦龄,在不久前因一件案子被陈伯康救过一次,至于是不是这个原因而给他钱就不知道了。”
“恒利纺织厂?不对,又不是什么大厂,怎么可能专门给他提供资金,这种财力供应是长期的,不是这种小厂能提供的,一定还有其他原因。”
“主任,陈伯康最近为了钱跑了很多地方,我们的人也不可能把他所有的行踪掌握得住,特别是最近,上海发生的事太多了,李士群跟丁默邨斗得很厉害,我们的人大都没在意陈伯康的事。”
“嗯,你说的确实是这么个情况。可是我总有个感觉,就是如果不把陈伯康抓在手里,迟早他会给我弄个大窟窿,说不定还会受到***的影响,跑到***那边去了,那我们就得不偿失了。”
“那要不要把他给调回来?”
“现在还用不上。刚才你不是说过他喜欢的一个女子被丁默邨给抓了吗?你觉得这个是真是假?”
“根据我们掌握的情报来看,这个事情的真实性还是可信的。虽然他屋里有个女人,可那是他不得已而为之的,跟他也没有什么共同语言,还得防着怕泄露身份。而这个被抓的女子叫郑萍,是个中日混血。他的父亲叫郑钺,谱名柏荫,字英伯,浙江兰溪人,是法学界权威人士,更是爱国人士;其母亲是日本人叫木村花子。郑钺此人正直得近乎古板。昨天,从在重庆出版的《新华日报》、《大公报》等报纸以转刊“香港电讯”,登载了“丁逆默邨在沪被刺”的消息,并说丁已受伤,“生死不明”。我估计跟这个郑萍有关系。”
“陈伯康跟着个郑萍的关系,上次怎么没说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