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同的时间,屋内的陈伯康已经初略的打扫了一下,除了把尸体继续靠在窗户的墙边,又把被自己打晕的人拖到厨房里,将这人强行塞到墙角边,又把周围他能触及到的物品全都移开,然后回到客厅打开门锁的保险,又在紧靠窗口杀手的身后两米处放置了一个盆子,作为一个警示信号,也是为了转移进来的人的注意力,否则人一进来就闻到血腥气,立刻就会有了警惕之心,要再想用突袭的方法就成了妄想,更何况是万里河这样经验丰富的老手。
只是陈伯康根本没有想到,在整个行动的时间里,万里河并不是一直静坐在车里等候消息,而是每过一两个小时就会到他的家门口转悠一圈,再加上没看到自己的汽车停靠在路边,造成了万里河主观意识坚定的认为自己一直没有回家的错觉。这也许算是智者千虑,必有一失吧。
冬季的黑夜是寒冷的,即便是在初冬也同样是寒冷的。微微的冷风吹过,发出呜呜的弱小声音,似乎是在告诉人们世间的悲凉随时都在发生,不要再去做毫无疑义的抵抗,屈服于它的肆虐。
屋外,随着万里河迈动脚步,一步一步的接近正门,其黑暗中的身影犹如一个凶猛的恶兽散发出阴冷的气息扑面而来,在冷风中将周围的一切都凝固住了。
在寂静的黑暗中,轻微落地的脚步踩在被寒风吹落的枯叶上,发出微弱的声音依旧让声音传递的很远,越是接近大门,越是清脆可闻。此时,躲在正门后的陈伯康也听的一清二楚,慢慢的蹲下身子向后缩了缩,以躲避开门后的光亮暴露自己的身形。
“啪啪啪”,清脆的敲门声。见屋内没有反应,又再次敲了两遍,还是没有反应。敲门人在门外骂了一句,“这两个该死的家伙,等回去了看劳资怎么收拾你们!”话音一落就转动门锁向内推开。
“吱”的一声,门被推开了,缓缓的向后面墙上碰去,又慢慢的弹了回来。开门的人站在门口并没有立刻走进来,在门弹回来的一刻才挡住门往里走去,在进门后随手把门关上,往向窗边站的人。
“狗日的还在睡!死了也不知道怎么死的!”说着就向靠在窗边的人走去。
陈伯康从听到关门声,到进来的人边骂边向窗边走的时候,就开始在心里默默庆幸,推开门的风将血腥气给吹开了,同时计算着这人的脚步,“一!二!三!”“哐当”,进来的人一脚踢到了盆子,发出清脆的声音。
“狗日的睡觉也这么聪明,还放个盆子作警示,算你小子有心。”来人低头看了眼被踢飞出去的盆子,抬头看着距离自己还有两米远的人,皱皱眉又说:“你们是不是把那个女人给杀了?不是说了在那小子没回来之前不准动手吗,为什么不听我……”
话还没说完,他听到身后有风声,觉得有些奇怪,正想转身的时候,感到后脑勺一阵疼痛,强忍住剧烈的疼痛,往后退了两步,并大声叫道:“狗熊,他妈的别乱来,是我!快醒醒!”
在退后的时候,他的左肋部又是一阵剧痛,跟着左肩和左臂接连受到劈砍,他感到左边的肩膀和手臂火辣辣的,有液体在流出来,意识到自己一定受伤了,唯一的办法是迅速接近袭击自己的敌人。于是,他奋力举起自己受伤的手臂,拼着再次受伤的机会,也要跟袭击自己的人缠在一起,避免自己持续的继续受伤。
“啊!”,“咦!”两个不同的声音同时响起,跟着就见两个身影相仿的人纠缠在一起。在黑暗的客厅中,一时间,分不清这两个人谁是屋里的人,谁是从屋外进来的人。只见一会肩膀宽大的人翻动着身体,压在另一人的身上,正当他要挥拳极大身下之人的时候,却被身下的人一个摆拳击打在肋部,让他挥拳的动作停顿了下来,随即被身下的人掀到在地,反被压在身下。
压在这个肩膀宽大的人身上的人,体型稍微瘦弱,对着被自己翻压在身下的人,一个锁喉卡住他的脖子。而被压在身下的人拼命的掰着脖子上的手。双方都在拼尽全身的力气,没有丝毫的放弃,都知道一旦放弃抵抗就是命丧黄泉。
突然,被压在下面的人一把从头上抓下一个东西,往身上的人捂去,同时身体一个扭动,借助身体的扭动,大叫一声把卡在脖子上的手给挣开,随即翻身又把身上的人反压在身下。
被压在地上的人似乎有些恼怒,趁着刚被压住,那人还没调整好姿态的时机,一个开山式甩开向自己扑来的双手,顺势一个“双峰贯耳”击打在肋部,由于是躺在地上力量不足,不足以伤敌。但让他奇怪的是,身上的人却大声呼痛,压在自己身上的力量也变得轻微起来。
如此机会,地上的人怎么会不把握,跟着一个“镫里藏身”撞向那人的胸口,发出“嘭”的声音。那人受到撞击发出“啊”的一声,身体也向后倒去。地上的人马上收腿,猛地向那人的腹部踹去。
“啊”,那人被地上的人连续击中,特别是最后一脚踢在他的胃部,让他的胃翻滚的难受,一股液体从胃部上涌。他看到地上的人正爬起来,强压下上涌的液体,怪叫一声有扑了上去,想再次将此人压在身下。
地上的人刚爬起来,见那人向自己扑来,连忙一个侧身躲过他的扑击,顺势转了个圈,看见那人收势不住已扑倒在地,正大口的喘着气,手脚连用的艰难的挣扎着想要站起来。
如此千载难逢的机会,决不能放过!借助转圈调整好身体,此时他也感到全身酸软,牙龈一咬深吸一口气,强忍住身体的不适,拼着全身的气力冲了上去,对着趴在地上想要拼命站起来的人的肋部就是一脚。
“啊--”,这是一声惨叫!出脚踢人的人发出了畅快的笑声,脚下却没有停止对他的软肋猛踢。“一!二!三!四!……”,一直数到十,他才停下,而地上的人已经昏死过去,嘴里吐出难闻的酸味充斥着两人之间。
“啪”,灯亮了。客厅里斜着、竖着、躺着三个人,斜着的人一动不动,身体硬邦邦的斜靠着,他的衣服下摆正一滴一滴的往下滴着鲜红的血,显然已经死去多时。躺在地上的人也是一动不动,从他轻微起伏的胸腹部,才能看出他还活着,已是昏迷过去了。
站着的这人满脸血污,衣裳破烂,两手无力地垂在身体两边,整个人摇摇晃晃的,仿佛风一吹就能把他给吹倒。他在自己的脸上查了一下,看着自己手上的血污,擦拭过的脸露出了他本来面目,正是等候袭击的陈伯康!
同昏死在地上的人肉搏,即在他的意料之中,也在意料之外。在他的计划里,先用手中的利刃重创来人,然后就能轻易的将其制服。哪知道这人的身体异常的魁梧健壮,身中数刀居然还能将自己压制的死死的,如果不是自己无意中发现他的软肋,再加上那人已受伤,气力不足,自己能否将其制服还是两说之事。
陈伯康不知道不明白的是,那人已感觉自己身处绝境之中,危急时刻,纵然受伤在身,拼尽全力一搏远较平时的气力要大上许多,当然会让陈伯康感到异常的艰难,有此想法也属正常。
从厨房中,他找了一根绳索,将躺在地上的人用衣架干支撑柱,像捆野猪一样将其四肢牢牢地捆住,将他全身上下都搜索了一遍,把搜出来的东西往茶几上一扔,转身走到斜靠着墙的尸体,同样的搜了一遍。
他喘息了一下,又走回厨房,将塞在角落的人给拖了出来。没想到这人已经想过来了,正惊恐地看着自己,嘴里“呜啦,呜啦”的叫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