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就不清楚了。不过你还是小心一点,姓万的很难对付,我都没敢跟他照过面,就是怕被看出点什么来。”
“好了,我知道。你先走吧,我再坐会再走。”陈为申点了下头就急忙忙的走了。
陈伯康坐在原地没有动,端着茶碗小口的嘬着,慢慢的细细品味。这个消息让他还是非常的吃惊,却没有一点害怕和担心。他早就知道丁默邨想对他不利,不过是时间的早迟罢了。姓丁的因为内部权力争夺频频受挫,颜面大失,加上自己的行为让他极为丢脸,为了重树形象对付自己只是一个由头而已,以此警告李士群的人,只是没想到会派这个万里河来。
想到这个万里河,他就有些头痛,不知道该采取什么办法来应对,总不可能直接冲到76号去大喊大叫,逼着他们现身同自己动手。这个人是跟蒋安华一个级别的,经验丰富,身手矫健,做事心思缜密,不冲动不盲目,而且做事从不留后手,通常都是赶尽杀绝,对上这样一个人,不是嘴上说说壮壮胆气就行了,一定会是血肉横飞,生死搏杀的。
“啪”,他拍了一下自己的大腿,暗暗骂道,我怎么这么傻,尽去钻牛角尖了。是他要来杀我,不是我主动去杀他呀!要杀我只能是暗杀,就要选地点。地点只有几个地方,首先是住处,其次是在路途上,再次是在外面见面聚会。
陈伯康摸了摸头,苦笑了一下。这三个地方都不好办,住所是最简单的,埋伏在门口或者在屋内就能下手了,自己不也是这样做过吗。想起前些天,自己刺杀李金标的行动,忍不住摇了下头。
如果在路途上行刺要困难些,毕竟自己的行程从没告诉过任何人,也没有固定的行驶路线,想要对自己不利可说是成功的可能性太低了,一旦行动失败,对他们来说没有大的影响,但自己一定会报复他们的,就是不知道他们会不会这样想了。
如果在外面见面聚会行刺,说来容易,做起来却非常困难。见面一定是要有熟人的,不是熟人怎能见面,也说不上什么机会了,更不用说聚会了。也就是说,既然自己知道了这个消息,以后这段时间就不能在频繁的与赤木刚健一起喝酒了。
陈伯康摸了摸别在腰间的手枪,站起身往停在对面的轿车走去。上车之后,脑子里依旧还想着用什么办法对付万里河的刺杀,他两手握住方向盘,使劲地摇摇头,做深呼吸,让自己尽快的平复下来。
他开着车朝警务处驶去,同时警惕的看着后视镜,发觉没有跟踪着后,才微微放下心来。
“万里河是怎么想的,又会采用什么办法来做。对于我的明面上的工作敬礼和情况,以及相关的性格、性情,丁默邨一定都会告诉他的,并且会提供相关的帮助,如果成功了对他们都是有好处的。”
“吱--”,陈伯康一个急刹,有些惊慌的看着前方。在这一刻,他突然的想到,万里河并不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对于自己的身手也不了解,根据已知的情报资料,是一定会轻视自己的。也就是说他应该会用最快最短的时间来对付自己,而不会采用浪费大量时间,复杂的方法去做,以便尽快了结此事,但是这怎么可能,如果都这样做,自己刺杀李金彪也不用花那么多时间了。
听到后面汽车喇叭的鸣叫,陈伯康忙把车停靠在路边后,手指在方向盘上敲打着继续刚才的思路。是的同万里河相比较,虽然自己在这场搏杀行动中处于明处,但却有两个优势,一是已经知道他即将对自己采取行动,让自己已有所准备;二是自己了解他,但他不了解自己,以为自己只是个初出茅庐的,容易冲动的毛头小子,这就给自己带来极大的优势,甚至可能会一举将他反制。
陈伯康想到这里不由得笑了起来,有些兴奋的掏出一支烟点上,望着飘渺的烟雾,重新启动汽车再次上路。他觉得这次的胜算还是很大,但是要想成功反胜,还有一个关键点,就是万里河将要采取行动的地点,如果不能确定,这个可能性就只能打对折,甚至更低。
“最快,最短。最快,最短。”他边开车边在嘴里念叨着两个词,总觉得从这两个词里能够得到一点提示,而这提示又是最关键的地方。
“家!”陈伯康一下就紧张的冒出了冷汗,后背心也感到阵阵冷意,从心底里冒出一丝慌乱。他顾不上擦拭头上的冷汗水,猛地一个急转弯,立刻掉头转换方向,猛踩油门加速朝着自己的家驶去。
他知道这是自己的一个疏忽,犯了一个常识性的错误。自己的考虑没有错,敌我双方的各自优势缺点也分析的正确。错在自己没有清楚地认识到关键点,这个万里河一定会,也必须是要用最短的时间完成,自己竟然会怀疑他的能力,也差点让自己的性命丢在这个疏忽上。
想想也是,想要跟踪自己的行动规律,没有十天半个月是根本不可能的;想要在外面守株待兔,没有自己的行程计划,更是天方夜谭。要在短时间完成丁默邨交给他刺杀自己的任务,那就是猪八戒吹牛--大嘴说大话!没这么好的事!何况最快最短时间至少要三到五天的时间,已经很明确的指向了目标地点,那就是自己的家啊!
依据陈为申今天给自己发出警示,从时间上看,丁默邨给万里河发出的行动时间至少是在昨天或者前天,就是说这个万里河已经开始了行动,至少是准备好了,就等一个恰当的机会,对自己发动致命一击。
陈伯康手脚有些发紧,僵硬,想到万里河一定是采用枪击的方式,直接将自己打死,如果枪杀失败,就会是贴身肉搏。对于拳脚,他还是有点信心,自信在不受伤的情况下,能立于不败之地。这一点在临训班的时候,武术教官曾经说过,在他们之前的那些前辈们,对于武术擒拿并不精通,仅对枪械和爆破钻研的多,当然沈教官除外,也算是个另类,进入军统早,比蒋安华、万里浪都要早两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