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中一动,立刻转身侧身靠着弯道的墙上,探头望去。一辆黄包车正停在距离药店的侧门大概四五米的地方,车夫正准备下车给车上的人撩开车帘,好让车上的客人下车。
陈伯康把背包往肩膀上一套,快步朝黄包车走去,同时右手摸向腰间的手枪。前行了十几米的时候,黄包车上的人已经下了车,只是还看不清此人的面目,为了不引起这人的怀疑,只能继续往前走,却没有放慢行走的速度。
“谢谢先生!”黄包车夫接过客人给他的车钱,骑上车蹬着就走了,这时,坐车人也许是习惯性的抬头左右看了看。就在这一刹那,陈伯康看到这人的面目,非常的清楚,正是李金标!
李金标没有察觉到有什么不妥,也没有发觉什么异常的情况,嘴里嘟嘟囔囔的说了句什么,然后转身向药店的侧们走去。陈伯康发觉此时正是时机,机不可失,连忙上前跑了几步,嘴里叫了两声,“李顾问!李顾问!”
此时的陈伯康距离李金标仅仅十米左右,他喊叫的声音很大,足以让对方听到。李金标听到叫声,疑惑的转过身,皱着眉头看着向他跑来的人,嘴巴动了几下,似乎在说,“不认识这个人啊。”
就在他疑惑不解嘴巴嘟囔的时候,来人已经从腰间掏出了手枪对着他,让他一下就大惊失色,脑中一片空白,待在原地不知道该怎么做。
就在这时,来人已经对着他“啪”的开了一枪。随着清脆的枪声响起,李金标没有任何反应的应声倒在地上,整个人在地上抽搐着,两只手拼命地舞动着。
看见他中枪后还在扭动,陈伯康眉头一皱,向他跑去。走近一看,自己这一枪准确地击中了他的额头,鲜血正汩汩的从洞口冒出,已将他的头所倒在的地上染红。看到还没有断气,叹了口气,再次举起枪对准他的头,“啪”,又开了一枪。
叹气不是为李金标可惜,而是心痛自己的达姆弹子丨弹丨,制作这种子丨弹丨花费的时间和心思可不少,为了让这个老东西快点断气断气,只好浪费一粒子丨弹丨了。
打完这一枪之后,陈伯康没有再去仔细检查,而是果断的转身离开。在经过弯道到的时候,立刻把胡须摘了下来放进怀里,从蓝布包里掏出礼帽戴上,又把长衫脱了下来包裹住蓝布包。
在做这些动作的时候,他没有停下脚步。他知道五分钟后,巡捕们一定会赶到现场,然后会对周围进行搜捕。如果自己不抓紧时间离开这里,很可能会被守在路口的巡捕拦住询问,到时候就可能给人留下可疑的线索。
果然,在陈伯康转过三个弯道来到马浪路上,就听到巡捕们的警哨声响起。此时,离巡捕们要封锁路口进行检查的时间也还有5分钟,而他所站立的地点距离他的汽车还有一百米。这个时间足够了。
不出所料,陈伯康坐在车上的时候,各个路口已经响了巡捕房警车的警笛声。他脸露微笑的发动了汽车,朝着自己家的方向行驶而去,后面远处传来巡捕们的吼叫声,以及周边市民鸡飞狗跳的哭叫声。
一路上,他哼着乱七八糟的曲调,完全不在乎哼的调对不对,脑海里只想着今晚一定要大吃一顿,要喝酒庆祝,祝贺自己今后将可以和同志们一起战斗了!
“王探长,你怎么跟没事人一样坐着,出大事了!”
半个小时前,陈伯康重新回到了警务处办公室,心中的喜悦和兴奋也慢慢的平复下来。此时的他正坐在办公桌前忘我的伏案工作,没有任何的异常行止。对于突如其来的问候,让他不由得警惕起来。
“我说徐小姐,出了什么事让你这样大惊小怪的。别忘了这里是警务处,没人敢在这里行凶闹事的!”
“哟,看不出来啊,这才过了几个月,你王探长是泰山压顶也脸不变色,还真是修炼出来了啊!”徐晏殊见他一副风雨不惊的样子,想到他对自己的态度,忍不住对他冷嘲热讽起来。
“那里,那里,对你徐小姐来说,我算什么,充其量就一小开,那能进得了你徐大小姐的法眼,你说是不是?”
看着陈伯康自我贬低的模样,徐晏殊也绷不住面孔了,刚还冷若冰霜的脸立刻就变得阳光灿烂了。
陈伯康看到她向自己走来,想着这女人变脸变的比翻书还快,而且她长期待在这些头头们的身边,又跟下面的那些探长混在一起,也不知道藏着什么秘密,自己更不好得罪她,真是让人头疼。
“徐小姐,你刚才说出了大事,到底是什么大事啊?”
徐晏殊听他这么一说,心头很是恼火,本想跟他好好的聊两句,谁知这人总是哪壶不开提哪壶。皱了皱眉没好气地说:“还能是什么事,就是出人命了呗!”
“出人命?这上海滩那天不出人命?不出人命反倒是大事了。”
“你以为死的是那些街边的乞丐啊?这次可是不简单。”徐晏殊走到他身前。
“死的是什么人啊,让你都这么关心?”看着她媚眼含春,丰满的身躯,他有些紧张,艰难的咽了咽问道。
徐晏殊似乎很满意他的表情,得意的笑了笑,弯下腰,把丰满高耸的胸抵进他,低声说道:“死的不是一个,是两个!一个是(伪)上海市市政府的政治顾问李金标,另一个是复旦大学的教授汪复炎汪教授。”
看到他吃惊的样子,更加得意地说:“怎么样?吃惊了吧?再告诉你一个让你更吃惊的消息,这两个人都是中午的时候被杀的,而且时间都差不多,只是一个是被枪打死的,一个是被人用利刃杀死的。”
“啊!”陈伯康这一下是真正的惊呆了,原以为自己今天的行动应该是很突然的,没想到居然会这么巧合,两个人居然在同一时间被杀死,这让他不得不佩服,能人大有人在,自己也并不是最好的,而且杀死汪复炎的人使用的是匕首快刀,比自己可算是要强啊。
“哎,我说你干嘛发愣啊,告诉你这些,你是不是该请我吃顿饭啊?”说着就把身体向他靠去,伸手在眼前晃了晃。
回过神来的陈伯康被她的动作弄得心跳加速,推开她的手说:“怎么又是我请,我这点钱那够请你吃啊,再吃下去,就成穷光蛋了。”
“切,小气鬼,留着钱下崽啊?你不请我,那我请你总行了吧?”
“别,到时候我怕饭没吃成,反到被你给吃了。”陈伯康也不知道自己今天怎么会这样,说话都是口花花的,弄得两个人说话像是在调情似的。
“心甘情愿送给你吃,你怕什么,难不成还会让你送命?”
陈伯康看到她幽怨的眼神,他的小心脏跳得蹦蹦蹦的。他倒不怕把她给吃掉,而是怕吃掉后该怎么办,这个女人的底细一直没摸清,仅凭了解她的家世还不能说明一切问题。
“嗨,我倒是不怕你说的,而是怕你屁股后面跟着的那些人,一个不留神就让我栽倒在坑里爬不起来。我还想好好的就这样混些日子,从没想过就这样被他们给弄死,如果是这样的结果,打死我也不会去碰你。”带着惋惜的眼神,轻轻地拍了拍她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