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这些陈伯康是一概不答也不理,对其中一些人的示好也不卑不亢的的回应。他不想和这些人有过多的牵扯,也不想让他们觉得自己高傲自大,同时,那些跑腿的活依旧是抢着去做。有人劝说他,他就一句话,这里就我年纪最小,我不做,难不成让你们四五十岁的人去做?
这话一传开,立刻博得几个年纪大的欢心,对他是关爱有加,时不时的还拉他出去吃顿饭,这反倒出乎他的意料之外。
生活就是这样,不管你愿意不愿意,总是会让你在不情愿的时候给你来点惊喜,就像乞丐在残羹冷炙的剩饭里找到了一根肉丝,那种惊喜或者狂喜就会占满你的心怀。
短训结束的当天,戴笠身着军装亲自过来训话。他说:“军统的历史是用同志们的血汗和泪水写成的,重要的是,死亡临头之时,要甘为事业献出自己的生命要忠于“国民革命的理想,不计个人名利得失”,“清除一切私心杂念,甘当无名英雄”,并把自己的座右铭送给了在场的众人。”
他还说:“今天,各位都是独当一面的人了,我就把我的一点经验归送给大家,就是五个字:「裙、办、师、财、干」。「裙」就是中国人玩政治离不了裙带关系;「办」指对外交往离不了苏秦、张仪那样的说客和公关人物;「师」就是军师、机要秘书、参谋长、智囊团等人。至于财和干,我之将财字排在后面来谈,不是不重要,而是更重要,它是压阵脚的东西。把五字诀同时都抓到手是没有的,破竹过关,要一节一节因势利导地去干。不过这些对***员不太适合,要用现实来破除其理想梦幻。”
说话很简短,很精辟,把工作的要点说得一清二楚,让陈伯康受益匪浅。他看着戴笠挺着像上了钢条的脊背,犀利审视的目光,心中竟然对他产生了崇敬的心情,随着他的话语激动起来,对他的一点不满都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训话结束之后,训练班的人陆陆续续的走了,陈伯康独自在寝室里还在发呆,回想着戴笠那震耳欲聋的声音,游荡在思绪离散的境界中。
这些话让他的思想又混乱起来,他不知道前面自己的想法是对是错。因为在短训期间,他听说戴笠的夫人去世了,没有续弦,而是一个人独自生活,时常几天几夜没有好好休息。这种人格魅力让他下意识地觉得自己是不是想错了、
“伯康,怎么还没有收拾好行装啊?”
陈伯康转头看去,惊讶的看到是戴笠,赶紧站起立敬了个军礼,大声说道:“报告长官,学生没有什么可收的,该准备的已经收拾完毕。”
戴笠温和的摆摆手,笑着说:“不用这么严肃,这里没有外人,你不用这样称呼我。来,坐下说,坐下说。”待他坐下后,问道:“你刚才在想什么啊?”
“先生,学生很感慨,很激动,很振奋!”
“哦,能给我说说吗?”
陈伯康看着他脸带笑容,深邃的目光,心中一个激灵,赶紧说:“先生,学生能得到您的赏识很激动,听了您的训示很感慨,也很振奋,也让我感到很惭愧。”
“哈哈哈,你能这样想,我很高兴。本来我是想让你到我这边来工作,怕你会反感,想到最近有个短训班要开了,干脆让你来上上课,对你总是有好处的。要知道,我们的事业不是在我们这些人手里就能完成了,还需要后继有人啊。先总理说过,革命尚未成功,同志还需努力,这也是要我们要明白,还需要有继承者继续完成我们的事业啊!”
“是,学生一定谨记先生的话!”
“对了,你的事毛人凤给我讲了。我们需要你这样的年轻人才能把我们的工作发扬光大,由于我们工作的特殊性质,只能隐名埋姓默默无闻的工作,更需要坚定的恒心和毅力,才能把工作做得更好。”
戴笠话锋一转,问道:“对了,你有没有想过今后的工作啊?”
“学生一切全听先生的安排!”陈伯康站起来,向他敬了个军礼说道。
“我准备让你回去。”
“真的?是真的吗?我……我……我不知该说什么才好,太感谢先生的信任了!”陈伯康简直不敢相信,说话变得结结巴巴。
戴笠却轻轻地摆了摆手,用温和语气说:“我让你回去是有原因的,这也是你回去后的主要工作。”
“我一定完成任务!先生,那个工作是什么?”
“你了解赤木刚健这个人吗?知道这个人有什么背景吗?”
陈伯康立刻就知道自己将身负的工作,有些惊讶的看着戴笠,心中对这件事感到恐怖,自己在报告中只是写了无意中救了这个人,没想到他们却把这个事给查了个底朝天,那自己在上海的所作所为,哪有什么秘密可言,简直是太吓人了。幸好自己隐瞒了两件事,不然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看到他惊讶的表情,戴笠很满意,严肃的说:“你回上海就是要想办法跟这个赤木刚健建立关系,让他对你绝对信任,并且深入其家庭,和他叔叔建立关系,为我们的工作,以及实施行动创造便利。”
“让我跟日本人建立关系?”
戴笠摇摇头,这小子就是一根筋,让他跟日本人交朋友还真是困难,想了下说:“如果你不愿意可以不去,我另外安排人去。”
“不!先生,我愿意去!只要对我们国家,我们组织,我们同志有力,伯康愿意!”
“你确定?你不会后悔?要知道这和你以前想的可不一样,而且还要从他们身上获取情报,这可是很危险的事啊!”戴笠没有任何表情,声音冰冷的问道。
“请先生放心,我愿意!这是我心甘情愿的!”
看到到陈伯康斩钉截铁的回答,戴笠很满意的点点头,又问道:“你还有什么话要说的吗?趁着现在就问吧,以后也许没这么好的机会了。”
“刚才先生说重点是在赤木刚健的叔叔身上,我想了想,难道他叔叔就是那个赤木亲之?”
“对!就是他!你能想到这一点,看来我选你作这个人选是正确的,你要想尽一切办法接近他,了解他,还要取得他的信任,这些别人帮不上,只能靠你自己了,记住这个任务只能你一个人知道,不能对任何人说,是任何人!我会安排专人跟你联系。”
“是,我就是死也不会说出去的!”
“好了,时间不早了,我该走了。你知道长沙那边又开始开战了吧?”见陈伯康回答表示知道后,继续说道:“现在战事比较吃紧,但优势已经在我们这边,估计再有几天时间就快结束了,事情也就多了。你送我的礼物,我很喜欢!我希望你能好好的做出一番贡献,不要辜负了我的一片苦心!”
送走戴笠之后,陈伯康陷入了沉思,心情既兴奋又沉重,兴奋的是终于可以回上海继续为国效力,沉重是戴笠的话让他对自己的想法又产生了怀疑,金无足赤人无完人,圣人都会犯错,何况一个政党。
带着这些解不开的疑问,陈伯康收拾好行李离开了磁器口,回到了最早给他安排的住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