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当丨警丨察满头流汗,左支右绌的来回驱赶人群,急火燎烧的不知所措,就听到几声汽车喇叭的叫声,赶紧跑过去驱赶阻路的人。
汽车停了下来,丨警丨察上前询问之后,立刻向车内的人敬了个礼,又弯下腰向其讲诉此处所发生的事。
过了一会,车里下来一个身穿警服的不到三十岁的警官,丨警丨察赶紧点头哈腰的给他在前面引路,挥舞警棍让站在两边的人闪开一条通道。
警官先是在丨警丨察的引领走到五爷的面前,那个五爷毕恭毕敬的笑着向他弯腰致敬。警官安慰的对他说了几句话,又在丨警丨察的手指指向所处看去,又满不在乎的拍了下丨警丨察的肩膀,让他在一边去。
警官边走边去下自己的白手套,极力陈伯康只有五米远的时候,忽然站住了,两眼睁的大大的看着他。此时,陈伯康也一脸惊讶的站起来,迟钝的看着警官,嘴巴一张一张的说不出话来。
警官一脸惊喜快步走上前,站在他面前,惊喜的说:“陈伯康?!”
“是,我是陈伯康!”陈伯康激动的说着,右手刚想抬起来准备敬礼。随即被警官伸手按住了。
“教官!我失礼了,给您添麻烦了!”陈伯康有些哽咽的说道。
“这儿不是说话的地方,先跟我走。”说着教官就把他穿过人群,在一片惊讶的眼光中钻进了轿车,跟着在发动机的轰鸣声下,汽车绝尘而去,消失在人流之中。
丨警丨察和五爷面面相觑,不知道这两人之间发生了什么事,也感慨真是莫欺少年穷,莫欺少年少啊!
“伯康,真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你,更没想到我们会以这样的方式见面。”教官看着他感慨的说到。
“沈教官,我也没想到会在重庆见到您,也没想到我从上海回来见到的第一个人居然就是教官您!”陈伯康激动地说。
“对了,你什么时候到的重庆,多长时间了?有没有回总部报到?上面知道你今天会来吗?……”
面对沈新教官的询问,陈伯康心情平静的一一作了回答,说完之后,想起自己还没有支付给那个棒棒的脚力钱,连忙对沈新说明这个问题,请他帮自己把钱付给棒棒。说完之后,又想起那个被称呼为五爷的人,害怕他对焦赵老二的棒棒和那个面店不利,赶紧又告诉了沈新。
沈新听完扭着头看着他,看的陈伯康有些不好意思,也不明白自己什么地方值得教官这样看。身心摇着头笑着说:“伯康啊,没想到你到上海转了一圈回来,还是没有变啊,你的心还是那么纯洁,对那些容易受到伤害的人总是愿意去帮助他们,真说不好你到底适不适合干这行啊。”
陈伯康不知道怎么跟他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傻傻的对他笑。笑完之后,小心的向他问道,知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被叫回重庆。
沈新看着他,见他的表情是真心的想自己询问后,叹了口气说:“伯康,你不会一点都不知道吧?”
陈伯康有些急了,基于表白的说:“教官,我在上海呆的好好的,怎么可能知道原因呢?”
沈新摇着头说:“你违反了纪律,难道你自己不清楚?”
陈伯康一下就哑口无言了,看了下沈新,垂头丧气的低下了头。沈新也不多说什么,只是告诉他见到老板就老实交代,不要隐瞒什么。
车内沉默了几分钟,这几分钟内寂静得只听得见发动机的声音,车窗是关上的,还拉上了窗帘,幽暗的让人闷气,连呼吸都感到困难。
“伯康,你不要想得太多了,戴老板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依我看你这次是大罪无事,小惩难免,过段时间就好了。”
“多谢教官关心,我只是有些想不通罢了,如果只是处罚也就罢了,就怕不让我回到杀敌的前线去,我才心痛啊。”
沈新听了之后,觉得这是陈伯康的肺腑之言,不禁也动容了,伸手在他的肩上轻轻的拍了拍安慰他,想了想说:“你这次回来之后,有没有想过还有什么事要做的,说说看,看我能不能帮帮你。”
陈伯康一愣,是啊,自己这次回来还真么想过,扣扣头说:“教官,您不说我还真没想过,让我想想。”
过了几分钟,他说道:“我大概想了一下,有两件事。一件事是回成都见我父亲一面。”
沈新点点头说:“嗯,这个我可以帮你说一下,还有一件事呢?”
“还有一件事还是回成都,我想回学校参加一次考试,去年因为这个原因,没能参加毕业考试,现在回来了,看看有没机会,把这个心愿给了了。”
沈新听到这个话,没有立刻答应他,这可不是件简单的事,就是蒋委员长也不一定能做到,更何况其他人!
“没事,教官,这第二件事完不了就完不了了吧,反正是自己造成的原因失去的,也怪不了别人,就当我从来没说过吧。”说完陈伯康闭上眼睛,不再说话。
沈新也不好再说什么,只能尽力去帮吧,说得多做不到又有何用,心中叹了口气,也闭上了眼睛。
十几分钟后,沈新睁开眼看了看周围,看到汽车还没出市区,回过头看向陈波康,发现他的眼角有泪痕,心中大为感叹,现在的军统像陈伯康这样纯粹的人,可谓是少之又少了。那些有权势的人哪一个不是在想方设法的在往自己的怀里捞钱财,唯独那些在前方的人舍身忘我的为国拼杀,哪知道这些身居高位的人在干什么。
昏昏沉沉迷糊着的陈伯康睁开了眼,撩开车窗帘,一看之下发现汽车在远离市中心,向郊外驶去。
“教官,我们这是要到哪里去?我看着怎么像是要到郊外啊?”
“呵呵呵,好眼力!我们这是要到总部去,老板在哪里办公,你要先去见一见他,然后看情况再去做你想做的事吧。”
随后,沈新告诉他,军统局行政办公地点在观音岩下罗家湾19号的花园公馆,原来是一个丨警丨察训练所,有一座三层、一座两层的旧式楼房,还有一些大小不等的平房,是作为军统办公的地方。
又告诉他在枣子岚垭漱庐的三层楼花园洋房,是作为军统的接待室所用,他自己也在那边安了家。
其他的什么曾家岩50号的房子是戴老板的戴公馆,以及在磁器口缫丝厂几十间老式平房和对山上的一座破庙五灵观,设缫丝厂办事处和立人小学等等,都对他说了。
陈伯康很是惊讶的看着他,很想问他问什么告诉自己这么多地址。沈新发觉他的神情,笑着告诉他,不是自己大嘴巴,也不是太过热心,这是因为希望这件事过去以后,他想让他跟着自己做事情,以后也不用这样水里来火里去的,搞得自己什么都不知道。
出了城区,汽车行驶得很快。陈伯康记得汽车上过船,驶向东南行驶的,想想搞机密工作在人少的地方也是正常的,也就释然了。
沿着公路看去,一路上人烟确实很少,房屋少,行人也很少,显得很幽静,空旷。道路两旁绿树成荫,空气非常清新,经过一些岗亭的时候,守卫看见汽车车牌号后,也没有检查,立刻就放行了。
陈伯康试着问沈新,自己在码头的时候没注意到有检查自己的人,经过岗亭这些人也没检查,是不是因为他的缘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