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这个办法好!我这就安排人和上海联系。”叶将军说动就动,起身去安排工作去了。
周将军看着手里的报告,自言自语的说:“你这个小娃娃,不但让我们的工作被动,还差点让我翻了船!呵呵,想不到你能连续逃脱两次暗杀,也不简单啊!”
就在当天,陈伯康收到了一个包裹,里面是几件衣服和几罐茶叶。一件汗衫上绣着个“汉”字,茶叶是明前茶,地址留的是福州路青莲阁茶楼。
想了半天,陈伯康才想了个大概,意思大概是恢复汉家江山,今晚见面,在青莲阁茶楼,留下的梅花暗记证明是自己内部的人。可心里却郁闷的非常不快,这是让人猜谜,还是搞游戏啊,不嫌累得慌。
牢骚归牢骚,见面还的见,谁叫自己是个不受人待见的。这都到上海几个月了,工作任务没安排,领导也没见过面,更也没传递过什么鼓励的话,纯粹是把自己当棋子,想到的时候就用,没用了就丢一边,任其自生自灭。
现在的问题是什么人要见自己,是什么身份的人,为什么不通过上海站下面的人直接来找自己,而是用这种猜谜的方式,说不定最后依然是见不到人,只给自己留下一个命令,加上一点必要的物品,让自己独自去执行。
“难道是让我去当炮灰?”摇了摇头,他立即否定了这个想法,搞的这么复杂让自己去见面,就是为了让自己去自杀,这也太说不过去了。
“你们到底想要我干什么啊!”
带着这个疑问,陈伯康在华灯初上,霓虹满目的时候,踏上了这个熟悉而茫然的路途。开着车的他对两旁的饭馆、酒店、酒吧,舞厅等等一点都没在意,霓虹的闪烁光芒投射在车上和身上也没能影响他的精神集中。
这一刻的他想到的是见面之后是什么,如果是去当炮灰该怎么办!
车停在离茶楼不远的地方,下了车一路平稳的来到茶楼门口,这里的晚场交易早已结束,人不多,也不少,四下看了看,直接上了二楼,看到一个头戴礼帽,眼戴墨镜,身着长衫的中年人手里拿着一份报纸坐在靠窗的位置,走近一看报纸是中央日报,又回首看了下,然后才坐在他的对面。
陈伯康点了支烟,小声的说:“请问舅舅带的明前茶是今年的吗?”
“是今年的,但是要开水冲泡才好喝,否者就浪费了。伯康同志,你好!我叫毛千里。”
“啊!你……你……”陈伯康惊的差点大叫起来,连忙回头看了下没有异常后,郑重地说:“后进陈伯康见过长官!”
毛千里伸手示意他不要拘谨,递给他一个小包,低声说:“重庆收到你的消息了,专门派我来见你。我们分析了一下情况,你现在还是安全的,不用慌张,应该继续待下去。还有就是戴老板亲自批示给你嘉奖,你现在荣升少校了!这是给你的200块奖金、军衔和军章”
“嘉奖?什么嘉奖?我没有立过功啊!”陈伯康又是大吃一惊的看着他说道。
毛千里没有直接回答他的话,而是把桌上的报纸递给他。陈伯康接过这份中央日报粗粗大略的看了下,没什么新奇的啊,就是一些时政新闻和一些什么杀敌之类的新闻。
看到陈伯康不明所以的看着自己,毛千里不禁想到,戴老板对自己说过的话,说这个陈伯康专业技术和聪明都算得上很好,是个人才,就是不懂政治,不学习政治,更不知道其中的厉害,稍有出错轻则自断前途,重则毁身灭家。现在看来,这小子还真是如此,老板看人真是精准啊,前面有一个刘格青,现在这小子也应该算一个了。
陈伯康见他在报纸的第一版上指着一个粗大标题点了点,便仔细的看了起来。这一看立马吓得他后背出汗,脸色发红。这个标题下的内容正是自己误杀***员陈某的事情,万万没想到居然被登在中央日报上,虽然没有登出自己的名子,但自己做的这个事肯定会被两党上层的人知道的。
“就因为这个,把我升成少校?”陈伯康紧张的问道。在毕业时,他们这一批成绩优秀的都是上尉军衔,现在因为一个小小的刺杀行动就成了少校,还是很吃惊的。
“对!这是戴老板亲自批准的,你不相信?”
“不、不、不。我只是觉得这么点小事,这样做是不是有点夸大了啊。”
“夸不夸大,就不用你我操心了。你我只需要听从指示,服从命令就行了,其他的就不用再去多想了,否则就会害了自己,这你都不明白?”
“是,是。晚辈明白!”
毛千里非常满意陈伯康对自己的态度,对他也多加鼓励和赞赏,两人的交谈也更加的亲近和和蔼。
交谈中,陈伯康对自己的消息是怎么到重庆的提出了疑问。毛千里奇怪的说,不是你让人传递的么。于是,陈伯康把自己和陈为申见面的前因后果都说了出来,还把陈为申给自己的电报拿给他看。
毛千里把这份电报的时间和重庆收到的时间两相一对比,立刻明白了其中的问题,看着陈伯康询问陈为申的目前情况,肯定的说,他一定是被捕后投敌了,事后害怕被制裁,才想到这个办法,应该是没有泯灭良知,现在暂时不要惊动他,待过段时间看看再说。
陈伯康听到之后感到自己深受威胁,想着是不是自己暗自下手把他给灭口,解决掉自己的大麻烦。
毛千里似乎看出他的想法,叹口气说,我们不是不讲感情,对投敌的人还是要看看的,如果只是为了求得活命,但没有为虎作伥,一般还是不会太绝情的。
这话让陈伯康暂时压下了心中的想法,忽然想起陈为申对自己说过,区里管人事的陈明礼被李士群盯上了,赶忙把这个情况对毛千里说了。
毛千里听了,脸上露出为难之色,叹了口气说,尽力吧,希望有用。陈伯康想想也是,没凭没据的空口说出来,怎么让人相信,说不定还被认为你别有用心,这吃力不讨好的事,谁会愿意去做?何况这还是从一个投敌的人口中传出,更不会有人相信了。
又闲聊几句后,毛千里留给陈伯康一个电话和两个地址,并附带几个暗语,并告诉他电话是紧急时候使用,地址是平时传递消息使用,如果有紧急消息传递,可以采取他认为安全有效的措施和手段,一切便宜行事。
至于陈伯康的自身安全让他以保障自己为主,其他的都可以放弃,因为这也是戴老板的意思。
两人先后离开茶楼后,陈伯康开着车,向陈曼丽的住所驶去。一路上他并没有升官的喜悦,也没有被上级的赏识而高兴,而是深深的感到难过和害怕。
难过的是,虽然那件事自己并不认为做错了,但终究是误杀了人,造成了很多不该发生的事,现在这件事更是越炒越大,大有你死我活的架势;害怕的是,自己现在身处风口浪尖上,上下不得,一边是火海,一边是冰山,一头是军统,一头是***,都不是自己能够抵挡的。
想到昨天,刘春茹才跟自己说这件事过去了,还希望以后能和他们一起有个照应,甚至一起杀鬼子,灭汉奸。现在倒好,自己反倒成了英雄,还是个杀***的英雄,这一下全国的同行们最终都会知道是他陈伯康干的这件事,今后还怎么和她见面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