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头一转,一脸严肃地说:“我劝你还是打消这个念头,我最近的麻烦不断,而且很可会有生命危险。现在正在想办法让走的跟我很亲近的人离我远一点,以免被牵连。说实话,今天跟你在一起很可能会害了你!好了,不说了,我必须立刻离开了,以后有机会,见面再聊吧。再见!”
当陈伯康开着车租界的城区里游荡的时候,陈为申在李士群的指示下,找到了军统在上海的一个交通站,为了摆脱嫌疑并取得信任,情急之下就报了陈伯康的真名,并把让他通知重庆的消息告诉给交通员。
这个交通员得到这个消息,感到非常奇怪,也非常棘手。首先是这个报告的人用的是真名,也就是陈伯康;其次,直接向重庆请示指示,完全不符规定;第三,虽然在交通站里没有成员名单,也无法核对真名,却接连受到两次敌人的暗杀,自己还杀了一个***,简直是不可思议。
“这是什么人啊!”这是交通员唯一剩下的疑问。
消息被传递了出去,顺利的传到了姜漠的手里。姜漠拿着这份消息,看的是直摇头。随后他拿起电话对消息来源了解,确认了是一个叫陈为申的人传递的之后,还是觉得很奇怪,这两人之间并没有横向联系的,怎么会知道另一个人的情况,为什么他要帮另一个人传递消息。
姜漠从心底里怀疑这个陈为申有问题,由于还没有相关的消息证实,还不能确定他就叛变当了汉奸,暂时只能等待后续的情报来确认。
对于这个请示消息,姜漠感到很头疼,成员名册在陈明礼的手上,只要一核对就知道了,如果没有,等于是陈为申不打自招,证实他投敌了,想来也不会做这种傻事。反之,恰恰说明这个请示是真实的,而且此人面临着危险,需要帮助才这样做的,还有个可能就是在试探陈为申。
“上报,还是再等等。”
由于赵立军不在,实际的日常工作都是他在处理,带给他的压力很大,一些该区里组织的锄奸行动都停止了。
最近,在报纸上报到的锄奸行动,都是下面各组自行发起的,并没能形成统一的行动,也没能对敌人造成重大打击。
“还是上报吧,同时确认一下这个人。”
深夜时分,核对名册之后,经过长久考虑之后,姜漠做出决定之后,就交给交通员送达电报员处,尽快发送且等候重庆方面的消息。
就在电报发出后不久,重庆的军统电讯处收到了这份电报,随即送到处长魏大铭手里。
译完电报,魏大铭就愣住了,这是怎么回事,以前没遇到过这种事,以他的职责不能截留电报,再次确认密码没有错,只能满腹疑惑的把电报送交到军统秘书室,并当面把这封电报递给毛森。
毛森奇怪的看了他一眼,接过电报看了下,也露出即奇怪又不解的神情,摇摇头给戴笠送了去。
这封电报在这一连串的传递中,让过手的人都很不理解,很迷惑,这种内容居然会用上海区长等级的密码报送,鉴于内部的规定这些人也都将这件事埋在心里,没有四处张扬。他们却不知道这份电报让戴笠如获至宝。
当戴笠看着这份电报的时候,心情是非常激动的,一扫这段时间的苦闷。前段时间战事吃紧,刺杀汪精卫又失败了,上海这边王天目和赵立军闹矛盾影响了工作,将王天目调整工作后,由赵立军暂时担任代区长,谁知赵立军又被日本人紧追不放,一直躲躲藏藏的,根本没法主持工作,实际上上海站的工作已经是半瘫痪状态了。
这封电报让他高兴的是,一个军统人员杀了一个***,这完全符合国民党五届五中全会的“溶共、防共、限共、反共”的方针,对于刚成立的“特别委员会”是一个典型事例,更让他高兴的是这个***是和日本人在一起的时候被杀的,这是一个可极力宣传的事件。
他心里还有一个不能对外说的秘密,就是这个陈伯康是自己亲自挑选的人,现在还不是对外宣传他的时候,也是为了保护他,同时期待他能做出更大的成绩。
当夜,戴笠做了两个决定,一是立刻报告给蒋委员长,并提出他的建议大势宣传,出于保护的目的,不用真实名字;二是立刻对上海做出指示,要他们不要联络陈伯康,销毁他在上海的组织档案材料,有过联系的人和接触过消息的人立刻进行调整,由重庆派专人和他联系并奖励。
第二天,各大中央报纸都报到了一则新闻,军统人员在敌占区奋勇锄奸,处死了一个***,当时这个共产分子是和一个日本丨警丨察在一起,被锄奸队员以汉奸名义给处决,并附有时间地点和日本人的案件资料。
一时间舆论哗然,对***肆意指责、谩骂,造成了***的工作立时陷入困局。
当天在第一时间,***的相关人员立刻召开记者招待会,对此事进行澄清,认为这是日伪为了分化瓦解中国的抗日战线弄的虚假事件,举出***真实抗战的事例,并再次申明***一定是坚持抗战到底,绝不会同日伪勾结在一起的,请广大民众进行监督,对热心的团体和组织积极参与抗战,以及对***的支持予以感谢。
消息的报道从某些方面打击了***的正面形象,但记者招待会的及时举行阻止了事态的蔓延和扩大,减少了不利影响,虽然不能打消国民党对***的诋毁,却影响了一部分人对***的认识,造成组织工作和统一战线开展的困难。
招待会结束之后,在曾家岩办事处,负责人叶将军拿着一份报告对坐在他面前的周将军正讨论着,只是两人的神情都很严肃。
这份报告的内容正是关于报纸上报道的新闻的说明,情况经过都说的很明白,唯一的不同的真实情况是误杀,而误杀是这名军统特务的一次私自行动,现在双方已经联系上了,也化解了双方的误会,并附有对该人的详细调查材料。
让周将军恼火的是,这件事本来是一个微不足道的事件,居然被国民党给如此利用,造成前期的工作差点毁于一旦,心中更是怒火填膺。
当看到关于这个人的相关材料之后,不由得对这个人很感兴趣。这个人年轻,是个大学生,为了报国投军却被人带进了军统,按军统的规定是不可能到上海的,谁知竟然学会了上海话。到了上海后,竟然未经上报私自行动了几次,每次都能完成任务全身而退。他的行动基本上都被调查证实了,没有撒谎。
“副主席,现在看来,我们还是缺少人才啊!”
“是啊,我们需要的人才不是少了,是太少了,这既是现实也是事实。从这个报纸报道的消息来看,一定是我们的蒋委员长和戴笠搞的动作,而且看来戴笠还很看重这个人,没有报道这个人的名字。
以我们得到的情报来看,这个人对我们党没有偏见,只要我们的工作做得好,他就有很大可能会加入到我们的阵营里来。通知让李军同志加强对他的政治思想工作,不要让这个人背包袱,要打掉他的顾虑,解除他的思想负担,一定要把我们的工作做细做到家,让他投身到我们的革命事业中来,这也算是给戴笠一个教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