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田一夫不两眼不由得一亮,站了起来,重重的在黄成义的肩膀上拍了一下说:“呦西,黄桑,你的这个主意大大的好!我一定会向上面建言,对你重奖!”
黄成义笑得眼睛都闭住了,说“山田阁下,那这个案子呢?”
山田一夫脸色不由一暗,叹口气说:“这个案子还是要继续追查下去,也要联系海军那边配合我们。不过,我们要把这两个案子一起来办,一定要让虹口那边加紧对可疑人物进行调查。”
“那依您这样说,是以我们为主,还是……”
山田一夫看了看黄成义一眼,又闷头不说话了。他心里清楚,如果以虹口海军那边为主,很可能这个案子就会双方扯不清的麻烦,更别说破案了;如果以自己这边为主,海军那边是不会服气的。
“黄桑,我看这样,先不管他们,我这边该怎么做就怎么做,等有了结果再告诉他们也不迟,只是这一切都要暗中进行,否则这个麻烦你我都会吃不消的。”
“是,我的明白!”
三天后,陈伯康和郑萍再一次来到虹口,仍旧是在萨摩町餐馆。本来郑萍想带他到一个日本人聚会的地方地方去,这样能让他更好的熟练掌握并使用日文。
陈伯康听了很动心,但想到自己正在实施的复仇行动才刚开始,按照她的提议有可能会就此中断。于是委婉地告诉她,他对日本人的聚会不感兴趣,如果以后有机会再说。
郑萍见他不愿意,只好放弃原定计划,带着陈伯康又回到萨摩町饭馆。陈伯康见她放弃了计划,对她是一通高帽不要钱的发给她,让郑萍原本有些扫兴的心情一扫而空。
当两人熟门熟路的在萨摩町餐馆坐好后,郑萍想起一路上陈伯康说的话,打了一下他的手说:“哎,我说,你是不是对每一个女孩子都是这样说啊?”
陈伯康一愣,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叫屈的说:“唉,我的姐哎,你看弟弟我是那样的人吗?是个随便的人吗?”
“哼,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这样的人,更不知道你是不是随便的人!不知道你心里还埋着多少秘密不告诉我,更不知道你还要瞒着我多久!”
郑萍话锋一转又开始埋怨起他来,说来也是自从认识他以来,关于他的情况什么都不知道,反且自己的情况他都知道的一清二楚,可一谈论起他的过往却总是支支吾吾的,不是转移话题,就是找借口岔开,感觉自己在他面前就像是个透明的一样。
“我说萍姐,你这样不好,怎么老是想知道我的过往,我又没做什么事,不就是到法租界警务处上班没跟你说吗。”
“那之后呢,时不时的冒出一些一般人都不懂的词来,怎么不叫别人怀疑你的经历?守业,你老实说,你是不是在欺骗我,或者利用我?”
“我……我欺骗你!还利用你!你怎么能这样想,我是这种人吗?我跟你真是说不清,我比窦娥还冤!”
“哟!还窦娥呢,看看,你看看,谁会这么文绉绉的说话。还冤枉你,冤枉你什么了,难道你的过去见不得人,还是做了什么亏心事?我们还是不是朋友了?”
“你!”
陈伯康看着她不知道说什么好,而她也看着他,等着他的回答。
“你就这么想知道我以前的事?”
“当然啦!我们是朋友啊,我当然想知道我朋友的情况啦。”郑萍一看有戏,好奇心大起,又说:“我们今天不学日文了,互相讲讲自己的事,也算增加我们的友谊,就当聊天吧。”
陈伯康见情形已如此,如果再推脱以后两人也不好再说话了。可这有些让他为难,讲什么好呢,编造也要编得像才行啊。
于是,他先跟郑萍天南海北的东拉西扯一番,同时,又在考虑怎么说。既要编的园,还要可信。这可不是个简单的事,否则起了疑心,所有的工作都会夭折。
当郑萍显得有些不耐烦的时候,陈伯康就开始讲起来了,先是家庭,自己是个老来子,家庭贫寒,母亲早亡,由父亲一个人抚养长大,其次是读书,由于学习成绩好,一直以来都是由善人出钱资助让自己读书,再后来上了几年大学,由政府给与资助。
讲述的内容不多,但其间穿插一些故事,以及真实的事情,反倒将这个过程拉得很长,时间也过得挺快。
陈伯康在讲述的时候,也在留心时间,害怕自己在讲述的时候,忘记了时间,否则就白白浪费了一次行动的机会。
此时,时间已经到了九点,按照以往的规律,岗田一定会在这个时间后出现,而且是喝的醉意盎然,沿着街道的店铺走,一直到宵禁的时间开始。这个时间内,他所经过的每一家店铺都会进去骚扰一番,有的是榨取一点钱财,有的直接就是索取。
陈伯康不愿放弃这么一个天然的替罪羊,以致让他从内心里期盼他的出现,就像黑夜盼望天明一般在时间里煎熬。
“嘿,雅子啊,怎么还在忙啊,你老板真不是个东西,你这么漂亮的女人还让你做事,真是不知道爱惜美人啊,哈哈哈。”
“是岗田先生啊,你进来坐会吧。”
“哦,不用了,我还有事,下次再来吧。我先走了。”
“那您慢走了。”
陈伯康对外面的对话听的一清二楚,对郑萍说要出去买包烟。郑萍正听得精精有味,那想他突然中断了,不高兴地说,让老板帮他买。陈伯康说这样不好,影响老板做生意不说,给他们留下的印象也不好。郑萍只好同意,只是要他快去快回。
陈伯康出了门一眼就看见岗田那走路摇晃的身影,便不动神色的跟在他的后面,一边还注意周围有没有什么异常情况。
两个人间隔不到20米,就这样一前一后的走着,前行了大概两百米左右。这时,陈伯康发现有一个中年男子突然走到岗田的身边拉着他,并在岗田的耳边说着什么,岗田听的哈哈哈大笑,在那人的肩膀上拍着,嘴里说着大大的好。
陈伯康看的眉头一皱,这个半路出来的人是个中国人,看不清楚他的长相。难道是个汉奸?心中的怒火油然而起,一边右手不自觉地伸到肋腰部的菜刀,一边慢慢的继续向他们靠近。
岗田和那人谈得高兴,在那人的说辞下,跟着他向前走。在前方十几米的地方转了个弯,走进了一条巷弄里。
陈伯康对这突然的变化,感到有些心急,如果这两人只是不停地走,自己很可能就没有下手的机会,时间上更不允许他过多的耽搁。
在这段时间内,他突然有了个冒险的想法,便加快脚步向两人转弯的里弄走去。一到弄口,在灯光下便看见两人,一个弯着腰献媚扶着一个摇头晃脑,脚步蹒跚饿的人。陈伯康一步一步的接近两人,装作是赶路的行人,让其他人不会怀疑。
陈伯康观察到,由于日本把这里的房子都据为己有,周围的房子外没有像租界的里弄一样有中国人在做生意,也没人住在这里,显得很清静。
在前方十多米的地方是两个路灯的交汇处,是个灯光照不到的地方,大概有个七八米的长度,而且这个地方是没有行人的,更不会有行人或其他人呆在这昏暗的地方,这是一个绝佳的行动地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