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切的言语和行为,陈伯康都表现的极其自然,没有任何矫揉造作的痕迹。他对自己的掩饰能够深刻的感受,第一次面对众多人的面表演,并且让他们都深信不疑,这无疑就是巨大的成功。
此时的陈伯康并没有为自己的表演而高兴,眼睛一直都不时地紧张地观察着,耳朵也听着老板在大堂招呼进出的客人。他在等着岗田的出现,心中也在暗暗祷告,这个岗田今晚快点出来,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陈伯康的心里有些微微泛凉。看着时间越来越接近宵禁的时刻,失望也越来越大。
“雅子,你还是这么勤快,我可真是羡慕你老板啊。井上那个家伙如果不娶你,我可真要抽打他一顿。”
“瞧您说的,我怎么能配得上老板,说出去不是被人笑话吗。岗田先生,您还是先请进来坐下再说吧。”
这说话的声音一进到陈伯康的耳中,他立刻精神一振,“真是老天的眷顾啊!”
郑萍看到陈伯康的脸色有点跟刚才不同,用手敲了敲他的手背,说:“喂,我说你是不是不舒服啊,如果不舒服,去看下医生吧?时间差不多到宵禁的时刻了。”说完看了看腕表,已经十点40了。
“不用,不用,我一个大男人又不是温室里的花草,别动不动让我看医生去!”
“呦呵,你还知道温室!好啊,王守业啊王守业!你再给我说一些高深一点的词啊,说呀!你说呀!说出来让我听听啊!”
郑萍的突然发火让陈伯康感到烦躁,也下意识的注意到自己说话犯错,时常冒出一些与自己身份不相符的词语会引起他人的怀疑。
面对着喋喋不休,纠缠自己的郑萍,陈伯康心中焦急万分,眼看着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急中生智对她说:“萍姐,我要去方便一下,这些话待会再说好吧。”说完起身就跑出去了。
“你!”郑萍恼羞的看着他跑出去的背影说不出话来。
陈伯康跑出门直接向厕所所在跑去,同时用眼角余光环视了一下前堂,没有看到岗田的身影。他心中有些郁闷,这才几分钟的时间,怎么可能这么快就没人影了?
陈伯康一推厕所门,开了,心中暗说了句万幸,反手把门锁住,径直走向窗户,一推,探出头左右看了看,然后迅速的逃出窗外,又从兜里拿出一张手纸揉成团垫在窗户下,这才向街道走去。
沿着小径,转了个弯,走上了海宁路,左手边是虹口大楼,右手边是威利大戏院,好像日本人把它改称为昭南剧场了;而挂着松阪的招牌就在这中间地段,街道上的人流已经变得很稀疏了。
陈伯康看着几乎空荡的街道,心中有些失落,难道这狗日的真是属狗的,警觉性这么高?
“嗨”,陈伯康叹了口气,准备放弃这次的行动。
刚一转身,就听见“滚!不要让我再看到你!”这是日语,这意思陈伯康听得很明白。
但是,跟着的一句话让他欣喜若狂,“八嘎!福田,你敢这样对我说话!难道你不想为帝国效劳吗?要明白这钱不是给我个人的!”说话的人这正是岗田!
由于临近宵禁时间,行人都是匆匆而过,没有人在意两人之间的争吵,更何况岗田还穿着一身的警服,更加不会有人来多管闲事了。
陈伯康迅速的靠了过去,现在必须要抓紧时间,否则拖得太长就会出事的。岗田和福田两人正互相对视着,对周围的一切都没去注意,也没注意到陈伯康正在靠近的行迹。
“混蛋!吸血鬼!”福田转身走进身后的食店。
“哈哈哈”岗田则大笑着向威利大戏院走去。
“就是现在!”躲在一旁慢慢靠近的陈伯康感觉到这是最佳时机,立刻向福田进去的食店跑去。
一进去,发现里面没人,灯光微暗,灯光下的地面扑面了一层灰土,显然这家食店的生意很惨淡。
“这是老天成全我啊!”
陈伯康看着低头走在前面的福田,似乎刚才和岗田的争吵,让他还在气愤之中,根本没有注意到死亡就在眼前。
陈伯康顺手拿起一把椅子,疾步借力,抡起椅子就像福田的头上砸去。
“嘭”一声沉闷的声音。
“咔嗞”椅子散了架。
“啪!”
福田重重的倒在了地上,地上的灰尘飞扬起来。陈伯康甩了甩手臂,一步一步的向他走去。
福田趴在地上闷了几秒钟后,两臂用力撑地想要翻过身来。陈伯康哪容他再有反抗之力,一个猛扑压在他的身上,右膝抵住他的背部,两手用力勒住他的脖子,用力一扭。
“咔哒”福田的颈骨断了。
陈伯康把他的头往地上一扔,伸出手在他的颈动脉摸了摸,然后站了起来,向四周打量,又俯下身在福田身上搜了起来。眼中带着失望的陈伯康,把身上的尘土拍了拍,看看时间,距离自己出来已经过了五分钟,再不回去就有些来不及了。
陈伯康轻轻地走到门口,耳朵贴在门上听了听,又把门打开一个缝,停了两三秒钟,感觉一切正常,这才把门打开,迅速的出来,随手关上门。
周围已经没有什么人了,即使有也是匆忙的跑着,根本不会注意是否有人走动。陈伯康立刻奔跑起来,就像其他路人一样想在宵禁时间到来时尽快回家。
陈伯康来到出来时的厕所窗下,摸到压住的手纸,伸手扣住窗户的缝隙打开窗户,单手用力撑住窗框,身体借力,一下就进去了。
站在镜子前,陈伯康轻轻地拍打着身上的灰尘。有几个地方的痕迹很显眼,一个在手臂上,一个在腿上,无论怎么拍打,仍旧十分显眼。
“嘭”!“哎呦!”
陈伯康情急之下只好假装脚步不稳,滑倒在地,碰到厕所门。
不一会,门口来了几个人,敲着门叫到:“王桑,你怎么了,没什么事吧?”
“守业!你开开门啊!”
陈伯康强忍着想笑的感觉,对他们说:“没事,没事,我不小心跌倒了,我马上给你们开门。”
陈伯康假装忍着疼痛的样子,给他们打开了门。
郑萍和雅子连忙上前把他扶住。雅子关心的问他什么地方摔了,而郑萍嘴上尽说着埋怨他的话,什么走个路都不小心,是不是以后吃饭还会噎着,可她带着担忧的眼神已经出卖了她。
回到房间,陈伯康看着他们进进出出的,不是端水擦洗,就是拿跌打药。等他们弄得差不多了,陈伯康就对郑萍说,最好现在就回去了,晚了路上就有些不安全了。
郑萍看着他,担忧的问,你这样还能开车吗?
陈伯康被她问的一愣,心想是啊,自己怎么忘了这一茬,还是肯定的告诉她,让她放心,没问题,说着还做了个鬼脸,气得郑萍在他的肩膀使劲的打了几下。
翌日,陈伯康跟往常一样上班,表面上看起来似乎他的心情还不错,还开起了徐晏殊的玩笑。
俗话说,好的不灵坏的灵,有时候也会颠倒过来,好的事情也会接二连三的到来。今天就是这样,薛井辛一进办公室就把陈伯康给叫了过来。
“守业,这段时间工作觉得怎么样,有没有什么感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