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伯康在了解事情的过程中得知,这个陈醒民是在为日本人工作,而且办这个事务所的钱也是日本给的,就笑着嘲笑他说:“陈律师,你为日本人做事,就没想过会得到报应吗?”
陈醒民却说:“王助理,报应?什么是报应?日本人能给我的,你们能给我吗?蒋介石能给我吗?汪精卫又能给我吗?不能!既然不能,那又怎么能怨我做的事呢?”
“你就不怕断子绝孙?死无葬生之地,又或者像秦桧一样被人唾骂千年?”
“哈哈哈,你说笑了,现在日本人已经打下了武汉,重庆那边过不了多久也会被日本人打下来,到时候我就是千古流芳,你懂吗?”
“哈哈哈,好!我就看着你千古流芳还是死无葬生之地!”
陈醒民诧异的看着陈伯康离去的背影,忘记了自己该做的事。
3月8日,陈伯康在《大美晚报》看到,3月7日晚上,陈醒民被人诱骗至鸿福里附近,被人开枪击伤大腿,经过抢救保住生命,据说害怕的不敢出门了,忍不住就哈哈哈的大笑起来。
笑声把徐晏殊给吸引过来,在他肩膀上亲昵的拍了下后,问他干嘛笑成这样。于是,他就把那天自己给陈醒民说的话说给她说了一遍,这反让徐晏殊说他这样做太恶毒了,那不是叫人家寝食不安吗?
陈伯康大声的说,就是要让他这样的人寝食不安,否则咱们的日子就不会好过,只有他们难过我们才会好过!不然要我们来做什么?
徐晏殊对他的话毫不在意,只是劝他不要这样毫无顾忌的乱说,以免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4月初,工作顺利,学习顺利,加上认识的人多了,陈波康觉得自己眼前的路一下就开阔了许多,不再是3个月前刚到上海的毛头小子了。
陈伯康有时在夜晚反省的时候,觉得自己是不是太顺利了,教官说过,如果一切都太顺利了,那就需要自己反省一下,看看自己是不是有什么漏洞。
单说目前的工作是给薛井辛当助理,虽说还不能独当一面,只是给薛井辛打下手,或者做些跑跑腿的活路。自己就没想明白过,为什么薛井辛要自己给他当助理,这就是最让他怀疑的地方。
如果真的如薛井辛所说的看重了自己,要培养自己独当一面,可自己和他非亲非故,以自己这样的水平,不说全上海多如牛毛,能让他挑选的人肯定是排着队等着他挑。
“那又会是什么呢?像他说的聪明、清白,诚实、守信,没有利益纠葛,办事不偏不倚,公正廉洁,那自己倒也算的上,整个上海还真不多。”陈伯康自鸣得意的想着。
“现在车子、票子都有了,是不是就差房子女人了。”
“啪”
“我都在想什么呢!是不是这段日子过得太悠闲了,怎么脑袋里净想着这些东西。”
这段时间,陈伯康每天不是被警务处下面的人,就是被租界里的富商、有头脸的人请去吃饭,玩乐。虽说大多数都被他以公务或者有约会推脱掉了,可还是有推不掉的,例如法租界领事法波克尔上校举办的酒会,那场面是高官富翁如过江之鲫,像他这样的人只能再在后面看上一眼,就算不错了,更别想去认识结交了。
更让他生恶痛绝的是他居然学会打麻将了,还是赌博,平时在那些赌坊里见识过,但从未上过场,自从和这些人交往过后,先是拿钱让自己帮他玩,赢了算自己的输了算他们的,可以一两次后,就不再好意思跟他们在一起玩乐。
还有另一个原因不愿与他们在一起的是,他不愿在这上面浪费时间,他需要的是充实自己,不管是学习法语、日文,还是结交对自己更有用的人,都是为了让自己更能在上海这个孤岛游刃有余。
天天觥筹交错,美酒加美女的相伴让他也有些不自在,特别是和女人单独在一块的时候。
和徐晏殊在一起学法语,闻着她身上香水味,就让自己感到躁动,而且,徐晏殊有时候还故意用她的身子触碰陈伯康,有一次更是大胆的坐在他的腿上,当时幸好薛井辛不在,可也让陈伯康满脸通红。当时,陈伯康莫名其妙的产生了一个想把她就地正法的想法。事后,他的后背被冷汗都打湿了。
与郑萍在一起的时候,感到很温馨,青春,热情、友谊,两人相处是那么的融洽。知己,这是陈伯康给自己和郑萍之间的关系下的断语。现在他们在一起除了男欢女爱的话题外,几乎无所不包,都能坦陈相见,甚至嬉笑打闹、肢体接触没有任何的尴尬。有时陈伯康回想起那些场景,怀疑的问自己是不是有些帕拉图式的爱情,得不到结果的他也只是强迫自己不再去想。
唯独于陈曼丽和陈美玉在一起的时候,让他感到家人的关怀。这段时间,陈伯康和她们见面的次数不过两三次,每次见面的时候,她们都对自己嘘寒问暖,让他备受感动。从小自己的母亲就过世了,父亲一把屎一把尿的将自己养大,毕竟没有女人心细周到。突然间遇到,从内心里还是感到非常温馨的。
俗话说,饱暖生淫欲。陈伯康也不例外,在警务处还好些,徐晏殊也不敢太过分挑逗,他自己也能把持得住,守得一丝清明,可说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可陈伯康酒意上涌,根本没看清是谁就拉起来继续跳舞,仍旧继续他下意识的动作。可这时和他跳舞的人不再是陈美玉,而是陈曼丽,对此,他根本就不知道已经不是同一个人了。
陈曼丽也是懵懵懂懂的被他拉着跳舞,忍受着他嘴里喷吐的酒气,随着耳鬓摩擦的时间变长。
陈伯康听到这声音,就像吃了药之后,手脚不受大脑的控制一般,一把捏住她的腰肢。
当不知何时开始亲吻着她的时候,她才慌乱不已,左右躲闪,晃眼之中看到陈美玉早已倒在沙发上浑然不知。就在一分神之时,已经被他吻住了,同时被一双手死死地搂住自己的腰背,使之不能躲闪。
一阵晕眩后,被动的被亲吻着,感受到强烈的男人气息扑面袭来。在一阵阵如海浪一般的潮水侵袭之下,情不自禁的将他的脖颈搂住,闭着眼无声的接受他的亲吻。
不知过了多少长时间,陈曼丽一边喘着气一边在他耳边断断续续的说,别再亲了,再亲就要出事了。听在陈伯康的耳里,醉意之下却把这些话当做害羞和曲意奉承,满不在乎的说,出什么事,出事了怕什么,大不了给我当老婆。
这话在陈曼丽听来不次于晴天霹雳,想挣脱他的怀抱,无耐力气太弱,反倒激起他的。他一边把陈曼丽给紧紧给搂在胸前,一边说:“跑什么,难道我还能把你给吃了。”
听到这话犹如一盆冷水淋下,激起心中一阵恐慌,情不自禁的想到要从他的怀抱中逃离出来的想法,同时眼中流露出惊慌。
“不要!不要!不行的!我们不能这样!”
陈曼丽不知哪来的气力,奋力的挣脱了他的怀抱,踉跄的走到一边,喘息片刻,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喝下,又倒了一杯,送到陈伯康嘴边给他喂下。
这时两人都清醒了,互相看着,全都衣裳敞露,气息不平;互相凝视,都从对方的眼中读出了含义,也都知道对方的渴望,但是都没又往前移动,仿佛前面是万丈深渊,又或者是咫尺天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