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上午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陈伯康看看时间该是吃饭的时候,收拾了一下桌子,刚想敲门进里间的办公室,这才想起来薛井辛已经出去了,也没告诉他做什么去,于是摇头转身准备出去吃饭。
“王先生,到哪儿去啊?”
陈伯康回头一看,是徐晏殊,笑着说:“徐小姐,我正要去吃饭。”
“吃饭?我也是,时间都到点了,你请我怎么样”徐晏殊大刺刺的说道。
“好啊,只是我没钱啊,就怕徐小姐嫌弃啊。”陈伯康心里在打鼓,这女人什么来头,跟自己见面不过几个小时,就要自己请吃饭,这里面又是什么意思。
“我也不挑剔,一碗阳春面足以的啦。”徐晏殊温软的说。
“那我就只好觍颜相请了。”这个变脸让陈伯康感到有些迷惑,女人的变化可真快,就是不知道哪种才是它的真面目。
两人来到路口的一个饭馆,此时正是上客高峰,早已没了空座,只好站在门口等候。
“王先生,你怎么会想到来警务处的?”
“这个……”
“怎么,这个很难的吗?”
“不不不,我是不知道该怎么说得好。”
“随便说说啊。”
“是薛总督察长让我来的。”
“他让你来的?”
“是啊,不信你可以去问他。”
“呵呵呵,那倒是,不然怎么会让你做他的助理。那你以前是干什么啊?”
“这个,徐小姐,你就让我有点秘密吧,如果你想知道,最好是去问薛总督察长,他什么都清楚。”
“切,不说算了,我总会知道的。”面对他一推二五八,他只好放弃了。
陈伯康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自己和这徐晏殊才第一次见面,也很担心紧张。如果两人之间搞得很僵,对今后干点事很不方便,可让她刨根问底的这样问,对自己来说同样很不好。
“哎呦,这不是徐小姐吗?怎么今天来这里吃饭啊?给我点面子,我请客怎么样?”
陈伯康正感到为难之时,心中叫到万幸,看向那人是个30岁出头,戴个眼镜文文静静挺斯文的样子,身穿洋装,脚蹬皮鞋,一张献媚的笑脸看着徐晏殊。
徐晏殊厌烦的看着他说:“我怎么就不能到这里吃饭了?难道我到哪里吃饭也要向你报告?”
那人说:“看你说的,徐小姐是上面的红人,就是借我100个胆子我也不敢啦。哦,是没位置吗,看我的。”也不等徐晏殊说话,上前两步对着里面喊到:“胡胖子!你他妈的还想不想开你的店了,让老子在外面站了这么久!”
店里跑着出来一个边擦手擦汗的胖子来到他跟前,又是点头赔罪,又是敬烟的说:“哎呀,是刘探长啊,太对不住了,您老来了事先打个电话啊,我这也好跟您老留个雅座啊。三儿,快点把楼上的雅座收拾一下,让刘探长他们上去坐。”
陈伯康在旁边不动声色的看着,自从这个姓刘的来了以后,从始至终没有看他一眼,不知道这个人在打什么主意,也不知道是不是和徐晏殊合起来设的局,心中暗暗警惕起来。
他看了眼徐晏殊,只见她满脸鄙视的看着姓刘的在哪里耀武扬威恣意妄为,一点也不挪动脚步,爱自己也只好站着不动。
“哎呀,我的徐大小姐,咱们上去坐吧。”
“对不起,我和人约好了,还是你自己请吧。”徐晏殊毫不客气地拒绝了。
“哦,这位是……”姓刘的这才把眼光转向陈伯康。
陈伯康刚想回答,感觉徐晏殊拉了自己一下,只好闭嘴,对姓刘的做了歉意的面容。
刘探长也看到了这个细小的动作,笑呵呵地说:“鄙人刘长久,刑二科的科长,不知这位兄弟和徐小姐可否赏光,一起到楼上吃个便饭?”
陈伯康看着徐晏殊,没想到徐晏殊脸色一冷,冲他说:“看我做什么,要去你去,跟我有什么关系!”
陈伯康先是歉意的对刘畅就点了下头,拉着徐晏殊走了两步,低声在她耳边说:“徐小姐,今天是我第一天上班,你不会想让我卷铺盖走人吧,这样搞起来让别人怎么看我。”
徐晏殊想了下脸色不变的哼了声,说:“好,看在你的面子上,我就容忍他一次了。”
“那是,那是,刘探长盛情相邀,那我们就恭请不如从命了,您先请!”陈伯康心里满不是滋味,你和姓刘的不和跟我有什么关系,干嘛非要把我给参合进来。
“好,兄弟痛快,不错!我喜欢。一起请!”说着上前拍着陈伯康的肩,拉着他的手向楼上雅间走去,后面的徐晏殊脸带冷笑着跟上去。
楼上雅间里,三人一坐定,胡胖子的菜就像流水一样的上来,很快就摆满了一桌子。
“小兄弟,徐小姐,来来来,别客气,今天我请客,随便吃。”刘长久大气的说着。
陈波康虽然不在乎这顿饭钱,可这姓刘的装大款的样子让人好笑,为了不必要的麻烦,也只好强压着端起酒杯向他敬酒。
喝了三杯,刘长久才说:“小兄弟,咱们今天能坐在一起就是缘分,你说对吧?还没请教贵姓啊?”
徐晏殊鄙视了他一眼没说话,陈伯康却笑着说:“刘科长过奖了,在下免贵姓王,王守业,本地人。以后还望刘探长多多关照,有什么兄弟做不对的地方,还请多多指教。”
刘长久大撒把的毫不客气地说:“哎,这你就说对了,如果你跟着我干,保管你吃香的喝辣的,怎么有没有兴趣跟我一起干?”
徐晏殊觉得好笑,强忍着咳嗽了几声。刘长久不满的说:“哎,我说徐小姐,你这是什么意思,难到我刘某人乱说了吗。我知道你看不起我,可我从来没有乱说过话,这你承不承认?”
徐晏殊板着脸说:“是,你刘长久是说话算话的人,可你也不打听打听人家是做什么的,张口就让人跟着你干,凭什么呀!”
刘长久有些气闷地说:“晏殊,你不用这样对我,你是知道的,我刘长久对你可是真心的。”
徐晏殊毫不在意的说:“哎,别这样叫啊,我和你没那么熟。”
刘长久起的把手一挥说:“好了,我不跟你一般见识。我说小王兄弟,刚才我说的你觉得怎么样,跟我干,保你衣食不愁,顿顿吃肉。你可是要知道的,在上海没有人罩着,你是什么都干不成的!哦,对了,刚才徐小姐说你已经有工作了,能说来听听吗?”
陈伯康见刘长久口若悬河的讲着他的经世之言,倒也没怎么在意,这些对他来讲只要是有利于他的工作,说什么都行,做什么也行,更何况这人还是个科长,关系处好了,以后很可能会给自己提供一些有用的情报。
“刘科长,人家跟你干那可是降格了。”徐晏殊先看了看陈伯康,又挑衅的看着刘长久说。
“降格?还没请教王兄弟在哪里高就?”刘长久马上又换了一副面孔问道。
“刘科长,您别这样说,我今天是第一天上班,还有很多东西都不懂,以后还的请您老哥多多帮助才是。我现在是跟着薛总督察长做事。”
“薛总督察长?你就是那个新来的助理?”刘长久一副惊喜交加的表情站了起来。见陈伯康点点头承认了,又赶忙说:“哎呀,我说兄弟,你早说呀,这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识一家人,真是让我献丑了。我就说嘛,今天这顿饭还真就得我请了。来来来,今儿咱两必须得多干几杯,我们好好喝个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