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对林义竖着大拇指:“牛,你丫真牛,苏江河那老家伙,你都想杀?!”
林义轻笑一声,他攥起拳头,出声道:“其实,有那么一瞬间,我真想一刀宰了他!”
“天刀一百多兄弟的命,尽数毁在他的手里,杀了他,哪怕我赔上性命,也足够了。”
沈傲雪娇嗔一声,连忙攥紧林义的手,满是不悦和担忧。
林义对着佳人一笑,随后又说道:“但是,我转念一想,就这么一刀杀了他苏江河,也太便宜这老家伙了。”
“如此,只是让我落上一个叛徒的名号,而他苏江河,依旧会国葬,死入八宝山,风光无限、、、、这样,他的罪状永远不会被揭发,而我天刀兄弟们的血仇,永远也不会伸冤。”
他捶了一下桌子,目光闪烁,“我,要让他身败名裂。”
现场沉默了几秒,沈傲雪和穆晓柔都在安慰着林义,凌菲菲更是拍着胸.脯气呼呼叫嚣着要她爷爷出手,把苏江河一巴掌给拍死。
谢兵没好气白了这小妞一眼,随后说道:“小子,你有胆量,有谋略,也有气节风骨,是个爷们。”
“不过接下来的北方之行,你要小心,就依你所说,鸿门不会乖乖的把得手的北方地盘拱手相让,而苏家,也不会坐视不管。”
他郑重补充一句:“这,是一场恶战啊。”
一场恶战!
谢兵此言,毫不为过。
北境,华国极北严寒之地,穷山恶水出刁民,严寒天气下,三百余年来,民风向来彪悍,争强斗狠,蔚然成风。
至于边疆交界处,更是纷争不断,罪恶丛生,哪怕今天都没有完全消灭。
土匪,苏俄老毛子,r国山口组,还有鸿门大大小小的堂口,群魔乱舞,都要分一杯羹。
若不是有燕战雄这十万边军坐镇北境,震慑四方,恐怕如今北境的混乱程度不亚于中东某些小国。
林义的虎窟挥军北下,抛开环境因素水土不服等外在因素,仅仅是从这一群饿狼嘴里抢肉,而且抢的是整只肥羊,谈何容易?
林义手捻动着茶杯,轻笑一声,“所以,我也并未期望他鸿门能够识相的全身而退,他想要打,那便打就是。”
“虎窟若想要发展,必须要北下,未来,甚至要西征,东扩,乃至于,全球!”
林义心中豪情万丈,早已绘制出一个大大的雄伟蓝图,他一语中的:“南方的生活始终过于安逸,长期以往,不出两三年,虎窟子弟胸膛中那股豪勇热血消耗殆尽,迟早会成为下一个清帮。”
“生于忧患死于安乐,北境之地,虽然寒冬凛冽,危险重重,但也不失为一个蜕变的天然练武场!”
在这一点上,林义的独特军人眼光显然看的更加长远。
远的不说,单单燕战雄坐镇北境的十万边军,便比华国其余几大军区水平高出不止一个档次,其中,很大程度上是残酷环境的磨砺带来的蜕变。
训练就算再苛刻再刻苦,也始终是训练,怎么比得上真正的战场。
“好小子,有股子闯劲,有豪气!破而后立,绝不安于现状,在你们这一代年轻人身上,很难得。”谢兵拍着林义肩膀,咧嘴笑道,满是自豪。
他心中自豪的补充一句:不愧是林飞龙的儿子!
“哪怕是现在被吹上天的那位燕京的谭太子谭儒生,也只是满足于他燕京圈子里那些公子哥之间的吹嘘追捧,太过肤浅!”
谢兵直接给出评价,他眯起眼眸:“他总以为控制住豪门下一代,就能控制住华国,可他却忘了,这些豪门,正是千千万万的普通家庭支撑起来的,根基若塌了,豪门也就无所谓豪门。”
“未经历过千辛万苦磨炼,一步登天,只会摔得更惨。”
林义仔细沉思着谢兵的话,暗暗点头,觉得并无道理。
而此时,谢兵也未曾想到,他一时兴起所下的评论,竟然一语成谶,导致了那位曾经风光无限的谭太子,悲剧的谢幕。
当然,这是后话,此处不提。
闲谈了几句,林义想起什么,手腕一翻,将装好刀鞘的血月递给谢兵,说道:“二叔,物归原主,多谢了。”
林义之所以能力斩鸿门三大宗师高手,自己的实力是一方面,也有很大一方面得益于这把神兵利刃,无坚不摧。
但,君子不夺人所爱,虽然不舍,但毕竟不是自己东西。
谢兵喝了一碗酒,他笑着拿过来血月,锵的一声,刀锋出鞘,他看着这把陪伴他征战多年的神兵利刃,目光沧桑柔和,像是看待陪伴多年的红颜知己,又像是看待于他同生共死的生死兄弟。
“你决定了?”
他望着刀身忽然问了一句,像是和自己的刀对话,又是像在自言自语。
随后,他却是哈哈一笑,扔回给林义。
“送给你了!”
在林义一愣神情中,谢兵又开口说道:“他是一位优秀的战士,也陪伴我整个军旅生涯,破敌,立功,诛贼,战功赫赫!”
“但,现在的我,早就远离了那些打打杀杀,退出江湖。”
“相比于被当成老古董束之高阁,被灰尘和铁锈逐渐腐蚀,它更渴望重新做回一名战士,披荆斩棘,快意恩仇!”
“所以,它选择了你。”
谢兵目光柔和,轻抚着刀身,“它虽是死物,但我却能够清楚感觉它的灵魂,它的情绪,它的喜怒哀乐”
“林义,他很喜欢你。好好对他!”
林义接过血月,目光肃穆而郑重,只是认真吐出两个字:“一定!”
他紧握刀身,掌心之间,似乎感觉到一股热血涌动,刀鸣欢快而兴奋。
正如谢兵所说,刀也是有灵魂的。
此时,一旁的凌菲菲却是眼珠一转,笑嘻嘻的说道:“大叔,你不是说,自己还有一套什么吊炸天,秒天秒地秒空气的刀法,赶紧拿出来啊!”
“别那么小气嘛。”
谢兵直接噗的一声,喷出一大口酒,眼珠子一瞪,“靠,你听谁说的?那可是我压箱底的东西,教会徒弟饿死师父懂不懂?”
凌菲菲撇撇嘴,“明明是你自己喝多酒自己吹嘘的,干什么嘛,这么小气,真的是。”
穆晓柔偷笑一声,她眨着眼:“算了,菲菲姐,大叔本来就抠门,我们就不难为大叔了。”
“哎,行吧。”凌菲菲故作叹息,失望的说道:“本以为是个痛快豪爽的大叔,谁知道,铁公鸡,一毛不拔,算我们看走眼。”
“靠,你们几个死丫头,就知道坑我!”
谢兵只得无奈白了她一眼,随后说道:“小子,看好了,这套刀法,是我潜心钻研武学,二十多年的精华,若练到大成,莫说是泰斗同级强者,就是至尊,那也只有望风而逃的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