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子,赵冰,你们两个留下。”林义注意到了他们两个的动作,出声喊道:“这桩恩怨,你们不允许参与。”
作为兄弟,林义很清楚他们帮自己出头的手段,以血还血以牙还牙,但依照现在混乱的局势,他们两个参合进去无异于雪上加霜,稍有不慎就会被当做替罪羊打掉。
林义又怎能眼睁睁看着自己兄弟去送死。
“哥,这、、、”龙刚和赵冰脸色一变,满是不甘。
“林夫人说过,她会帮我们讨回公道。”
林义目光哆哆望着他,沉声说道:“我相信她。”
屋子内的众人互相对视一眼,只能叹息一声,放弃了。
林夫人走出病房后,并没有直接离开,而是去了医生办公室,她详细的询问了林义的病情和所有危险可能,将一切嘱咐记在心里,直到医生都口干舌燥,满脸尴尬时候才离去。
随后她又吩咐医院的护工,贴心的照顾好林义,记录下他每天的状态,包括平时爱吃的东西,留下一大笔红包后,才恋恋不舍的离开。
林青鸾一直紧跟在林夫人身后,将林夫人的一切行动看在眼里,她忽然盯着林夫人,开口说道:“嫂子,你今天,和往常不太一样。”
“是吗?哪里不一样。”
林夫人一愣,她轻笑一声,拿出镜子来照着自己的雍容美丽的脸庞,唏嘘说道:“又苍老了一些,岁月,还真是无情。”
“不是这个,嫂子,在我印象中,你向来是成竹在胸,智慧而尊贵,哪怕有一天天塌下来,你也绝对不会变脸色。”
林青鸾望着林夫人,眨着灵动的眸子,“可是,当你面对林义的时候,一切都慌了,你变得慌乱,变得担忧害怕,变得紧张、、、、这感觉,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一般。”
“嫂子,你有没有感觉到,你对林义的关心,已经太过头了吗?过头到让你近乎失去了一个家主的理智。”
林夫人忽然愣住了,他历经世事沉浮的深邃眸子闪烁,嘴角升起一抹笑容,说道:“是吗,他是我的救命恩人,毕竟救了我一命,我关心他,也是正常的。”
林青鸾幽幽说道:“林家的保镖包括我,每个人都救了你性命不下三次,但你从没有如此关心过。”
林夫人沉默下来,只是注视着窗外的景色,在车窗内不断的闪烁,跳跃。
良久,她终于缓缓开口,“青鸾你说得对,林义这孩子,总是让我特别注意,当我第一眼看见他时候,我有一种的强烈的预感,他真的很像飞龙、、、不管是背影,性格,还是为人处世。”
“而活佛给我的锦囊、那晚花园下他透露出来林家老宅的消息、都无时无刻印证这一点,还有,还有当他遍体鳞伤,意识模糊的喊了一声‘妈’、、、你知道嘛,我感觉我全身的血液都被燃烧了,我不知哪里来的力气,不知道哪里来的毅力,能够将他背了五十公里,青鸾、、、”
林夫人喘着粗气,情绪显得格外激动,“你说林义,他,他会不会是我遗失的孩子,他会不会是林家的血脉。”
林青鸾也望了林夫人一眼,她沉吟片刻说道:“嫂子,你的心情我可以理解,但是当时轩儿和我们分散时候,是在边疆,那里离华海,有着两千多公里、、、”
“一个两岁的婴儿,掉进冰冷的江水中,能生存本就是奇迹,但若是漂洋过海两千公里、、、”
话音到此,林青鸾沉默了。
在林夫人眼中的炽热和激动消散大半时候,林青鸾又不忍心说道:“当然,事情并无绝对,奇迹随时可能发生,我也觉得,林义这小子很像我们林家人的作风,说不定、、、”
“青鸾,你不用再安慰我了。”林夫人失落的摇摇头,眉宇间的愁绪越发的浓郁,她苦涩一笑:“是我多想了,就算轩儿还活着,都已经是奇迹,而且他从小就不爱说话,有着很严重的自闭症,哪怕是我这个母亲,他都不太会理会。”
“他又怎么,能像林义这般优秀、、、”
林青鸾张了张嘴,只是五味杂陈,不知道如何劝告。
“算了,不管如何,山口组和苏家这笔账,我一定得讨回来,以血还血,以牙还牙。”林夫人松了一口气,气势变得冷冽而阴沉。
此刻,忽然间一条信息发到她秘密手机上,林夫人眼眸眯起,淡淡出声道:“山川四郎的位置,找到了。”
林青鸾匕首出鞘,在掌心把玩着冰冷的寒刃,寒气四溢。
“我去解决他!”
“乌拉”
燕京,海关码头,重重警力包围,拉起长长警戒线警鸣声大作。
统一藏青色制服,带着防恐面罩,拿着反击防爆盾和枪支的武警们满身肃杀气质,如临大敌,在四周街道巡逻,看的围观人心惶惶的,低声议论。
“好大的阵势,这是什么情况,搞的这么严肃。”
“霍,您还不知道呢?今天在国宾馆都出了恐怖袭击了,听说死了好多人,从昨天下午枪声就没停过,那武警和部队,是成批成批往燕京送啊。”
“双方你来我往打了两个多小时,这才消灭大部分恐怖分子,听说还有几个人逃了出来,这可要了亲命。”
“这不,现在警官全体出动,在抓捕漏网之鱼呢,各大海关、码头、机场,处境的关头都严格把控。那些王八蛋,真是欺人太甚,欺负到家门口来了。”
“嘘,人多眼杂,还是快回家吧,那帮畜生可是杀人如麻,别被他惦记上。”
“说的是,别给人警官添麻烦了。”
四周人群嘈嘈杂杂,被警方这大动作搞得有些心慌,很快的四处散去,一片平静下来。
而就在这黑洋洋的人群中,有一个穿着黑格子,身材中等的男人站出来,他把头上的鸭舌帽压得很低,相貌平庸,身材中等,属于扔到人群中都找不到的大众打扮。
唯一不平常的是,他那一双眼眸格外的锐利警惕,四处扫看着,用各种方法躲避掉警方的盘问追捕,一步步从封锁线中快速撤退出去。
男人费劲九牛二虎之力,几经周转从繁华的街道转到小胡同,又七转八转的来到一个无人问津的胡同口,这才长长松了一口气。
“呼,真他.妈的险啊!”
男人迅速撤掉身上的外衣,咬牙牙关擦去身上伤口的血迹,把衣服塞进垃圾桶中。
随着他褪.去身上的伪装,一个和方才气质样貌完全不同的人影漏了出来,正是通缉的山口组头目,山川四郎。
自从被林夫人所伤以后,他见到大长老被林义一刀割喉,便没有丝毫停留,马上撤离现场,几经坎坷翻转,利用他强大的伪装能力,终于绕过警方重重的包围筛选,逃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