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的手掌白皙修长,看上去软绵绵的,但却有着一股排山倒海的气势,二楞拳法够刚猛,她比这货还要刚猛。
二楞瞬间脸色大变,眼珠子瞪的老大,心里暗骂一声,他这才明白自己遇到了个怪物,完全招架不住啊。
说罢间,他连忙一咬牙,双.腿微屈,身体微微前倾做出一个防御动作,这个姿势可以让他避免掉女人大部分掌力。
他虽然愣,但是不傻,这一掌拍下去,估计能把他拍个半死,傻子才跟她玩命呢。
一声闷响骤然响起,二楞彪悍的拳头砸在明日大师身上却是让对方道袍都没动一下,而他则是小腹中掌,身子如掉线风筝直接飞了出去,喉咙一甜,嘴角沁出一丝鲜血。
身子弯成了大虾,整个身躯仿佛都快散了架一般。
林义眉头一皱,连忙招手,让人带二楞下去,检查伤口。
对于明日大师的武力,又有着新的判断,二楞的身体他是知道的,结实抗揍,在狱中能够抵得住他狂虐半小时,而如今,却连对方一掌都接不住。
这女人,着实有些可怕。
“小子,你还挺能扛,我这一掌,竟然没拍死你?”明日大师眼眸里散发出一抹赞赏和玩味,随后不屑的一挥道袍,坦荡而蛮横的冲了进来。
“我要去的地方,谁也拦不住我,同样,我要带走的人,谁也阻拦不了。”
明日大师声音傲然而冷漠,若有深意的扫过一旁的苏子媚一眼,让后者眼眸躲闪,更加心慌意乱。
“明月师妹,何苦苦苦相逼。”
此刻,一旁的金大人也叹息一声,复杂说道:“我早就被爱新觉罗除名,和这个家族无关,我的生死,你又何必插手?”
“你想死,可以,但是必须死在疆城,死在爱新觉罗的墓凌中,为皇太极殉葬!”明日大师声音冷冽而霸道,“死在外边,那是给爱新觉罗丢人,丢祖宗的脸面。”
金大人怒极反笑,剧烈的咳嗽起来:“哈哈,爱新觉罗,这都什么时代了,你别再自欺欺人了。这个所谓的皇族空名,对你来说就那么重要?”
“非常重要!”明日大师面色平静而郑重,一双深邃的眸子中散发着一股理想主义者的狂热和崇拜:“皇族尊严,不容侵犯!”
“即使你被开除族名,但你身上流的依旧是爱新觉罗的血,伟大的皇族血脉,怎么葬在卑微肮脏的外地,你应当在皇陵长眠,灵魂永远常伴皇太极身边侍奉。”
在林义等人眉头微皱,暗自腹诽这老妖婆诡异荒诞的价值观时,她却把目光又投放在苏子媚身上,修长手指一点,
“还有你,虽然你并不是纯正的皇族血脉,但身为爱新觉罗一份子,你就该履行自己的使命,尽到自己的责任!”
“你和孙少的婚约已定,今天你必须跟我走,谁也别打算阻拦。”
“师父,我不会给你走的!”苏子媚俏脸瞬变,痛苦而又执拗咬着银牙,她紧握着林义的手,满足而又坚定:“我已经有了喜欢的人,你为什么不能放过我,为什么不能让我拥抱自由和幸福。”
她眼眸湿润,楚楚可怜的哀求道:“师父,我从小到大,什么事都听你的,我只求你一件事想自己做主,只有这一件事,好嘛?”
“放肆!皇族百年大计,岂容你儿戏。”
明日大师声音冷冽的喝了一声,即使周围空气一片冷冽刺骨,但她身上流淌的气势还是让人莫名的感觉后脊发凉。
“看来是我平时对你惯坏你了,才让你这么没大没小,婚姻大事,哪是你随便能插手的。”
“大师,你似乎忘了,还有我的存在。”
这时,身旁的林义淡淡说道,笔挺身躯挡在苏子媚妖娆娇.躯身前,他握紧苏子媚冰冷的玉手,声音平静,却掷地有声:
“我的女人,该怎么选择未来,由她自己决定。就算你是她师父,就算你是她养父母,那也无权替她做出选择、、、”
“我偏要强制,你能怎样?”话音未落,明日大师直接蛮横打断他的话,她嘴角牵扯起一抹高傲而讥讽的笑容,指着林义胸膛:
“你莫非还敢和我,敢和爱新觉罗开战不成?”
“你算什么东西!”
“若大师执意开战,林义虽弱,但也有一身傲骨和几千兄弟!”林义握紧佳人玉手,目光凛冽傲然的扫视着明日大师:
“何惧一战?!”
身后,郭子雄和一众虎窟兄弟齐齐热血冲涌,异口同声高举手中长刀:
何惧一战!
林义和院内三百多虎窟子弟身上流淌的凛冽杀意激荡氤氲,犹如凝成实质一般,让周围空气都变得阴沉而压抑起来。
杜近芳不由得俏脸一片凝重,呼吸都有些急促,虎窟这帮人的凝聚力和战斗力让她刮目相看,这份不畏生死的庞大气势,近乎都能和东北边军相提并论。
那可是在险恶边境环境下,用鲜血和战斗磨炼十年所淬炼的铁血部队啊!
而位于中心的明日大师,却依旧平静如常,如秋水一般静谧,强大的实力让她有足够的底气无视一切,她眼眸上下重新扫量了眼面前的林义。
高傲冷漠的脸颊上,升起一抹欣赏之色,缓缓开口道:“年纪轻轻,你倒有几分傲骨,只凭你能凝聚这几百人的能耐和这身胆量,足以甩出燕京那帮纨绔大少几条街。有几分谭儒生那小子的风采。”
在苏子媚美眸一亮,认为事情有专机时候,她目光惋惜高傲摇摇头,补充一句:“只可惜,终究是野路子出身,一介匹夫,无权无势,难成大器。”
她摆出一副指点江山的姿态,高高在上:“你能走到今天这一步,已经算是奇迹,你未来的路,也止步于此了,华海霸主,看上去威风无限,但终究是不入流的行当,糊弄几个富家女还凑合。怎配得上爱新觉罗的女人!”
“王侯将相,宁有种乎。”林义目光清冷的望着明日大师,语气平静,却掷地有声,语出惊人:
“一介匹夫,未必不可君临天下。华国五千年历史,历朝历代,哪一代王朝不是由匹夫推翻?”
在明日大师眼眸一眯时,他讥笑补充一句:“就算是大师你那高贵的爱新觉罗,还不是由莽夫李自成打下的天下,后被一介匹夫冯玉祥逼宫退位,堂堂一国之君,如丧家之犬逃亡紫禁城,在r国人掣肘下当了半生傀儡、、、”
明日大师仿佛被刺痛了心头的软肋,她第一次展现不顾风度的一面,厉声怒骂,“林义,不要把我对你的好感当成你肆意妄为的资本,爱新觉罗如何,不是你这种下等贱民能够评判的!”
她磅礴气势犹如水银泻地,高傲冷喝一声:“若是在前清,单凭你这番话,足够让你满门抄斩,灭你九族。”
“大师,大清已经亡了一百年了。”
林义淡淡的提醒一句,意味深长,“怎么亡的,就不用我帮你上历史课了吧?”
“狂妄小儿,我撕烂你的嘴!”
明日大师顿时怒不可揭,爱新觉罗是她的骄傲,更是她心头永远的刺痛和屈辱,而林义今天竟然两次提及前清的灭亡,这让她心里的屈辱和刺痛犹如刀扎般难受。
林义不死,难平其怨。
她妖娆身躯骤然暴起,似乎一条毒蛇,阴毒而迅猛,一众虎窟子弟马上应援,手中凛冽刀芒冲她劈下去,却被她轻描淡写的一掌击出,齐齐肋骨断裂,喷出一口血箭倒飞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