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长老心底一惊,感受着贪狼这一拳的强悍威力,没敢硬接,而是辗转一侧身,砰的一声,贪狼的拳头狠狠砸中墙壁,只觉得整个屋子都颤抖一下子,墙壁上,留下五公分左右深厚的拳印。
谭儒生淡淡出声:“第一招。”
四长老顿时心惊胆战,冷汗惊出一身,他无法想象,这霸道的拳头落在身上,会是怎样恐怖的情况。
“喝!”
而与此同时,贪狼又爆喝一声,再次一拳袭来,同样的干脆霸道,只是气劲又再升两分,四长老面色大变,连忙狼狈躲避,双手撑起一张八仙桌子挡在身前。
拳风而至,那张重达两百多斤的实木八仙桌子,瞬间四分五裂,木屑横飞,而他的拳头却丝毫未损。
谭儒生笑容悠悠:“第二招。”
四长老越打越心惊,他已经无比后悔挑衅贪狼,从这两招上来看,他们完全不是一个级别的,只得左躲右闪,狼狈不堪,而贪狼也只是猫捉耗子般戏谑表演,并未用尽全力,只是一味的用直拳攻击。
终于四长老抓住对方的一个空隙失误,手中寒光一闪,一把匕首闪烁,猛地冲贪狼心脏部位而去,在场一众长老眼前大亮,虽然偷袭胜之不武,但好歹也是赢了啊。
而贪狼,只是轻蔑的扫过他的匕首,随后厉喝一声,再次扬拳一挥,在他的拳头上,泛起一抹类似金属光泽的光芒,这一刻,光芒万丈!
拳刀相撞,四长老手中的匕首如同撞倒一个铁板上,发出金属碰撞的声音,随后咔擦一声,四分五裂,断成好几段儿。
一众长老目瞪口呆,齐齐惊呼一声;“断,断了?”
以肉身扛刀,这,这怎么可能,简直是拍电影嘛。
唯有四长老面色一变,惊恐而不可置信的惊呼一声:“武、、、武道宗师?”
“第三招。”谭儒生摇摇头,“游戏结束。”
话音刚落,贪狼一掌拍在四长老的胸口,后者顿时如断线风筝一般,喷出一口血箭,重重飞出四五米,狠狠摔在地上。
全身骨头断了个七七八八,这一次,就算不死,那也残废。
贪狼目光狠厉闪烁,又高高抬起一脚,想要冲四长老的心脏踩下去、、、、
“停,停手!”大长老面色惊恐,连忙高喝一声:“我同意,我同意你带走谭轻狂。”
“儒生,住手吧!”
谭儒生这才摆摆手,贪狼立马收起气势,再次恢复那副沉默姿态,躲在谭儒生身后。
在场人徐若寒蝉,仿佛见了鬼一般,大气都不敢出一声。
“方才,四长老说要给我立立规矩,如今,我也给你们立立规矩。”
谭儒生站起身来,环扫全场,冷声道:“从今天开始,长老会管不了的事,我管。长老会不敢杀的人,我杀。长老会办不了的案,我办。”
“一句话,长老会管得了的我要管,长老会管不了的,我更要管。”
谭儒生大手一挥,金丝眼镜的眼眸深邃而凌厉:
“这,就是我谭儒生的规矩!”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燕京,醉八仙酒楼,三楼的贵宾包厢。
谭儒生望着酒桌前,对着满满一大桌山珍海味狼吞虎咽,大口咀嚼的谭轻狂,温雅而苍白的脸上浮现一抹笑意。
他倒了一杯酒一饮而就,烈酒的刺激让他病态的脸颊浮现一抹血色,冰冷的双手也变得温热起来。
他歉意道:“也是,你在长老会被关了整整一天一.夜,滴水未进。是我来晚了,让你在长老会受了这么多罪。”
“大哥、、、你怎么能这么说,我感激你救我出来还来不及,又怎么会怪你。”
谭轻狂闻言,连忙将嘴里的烧鸭腿囫囵吞下,满是愧疚不安说道,“要怪也只能怪我没用,败给了钱运财,把这大好的任务搞砸,辜负了您的栽培,落到今天地步,完全是我咎由自取、、、”
谭轻狂眼中落寞闪过,随后面色变得郑重而真诚起来:“大哥,真的谢谢你,你为了救我出来不惜冒犯族规,得罪长老会。从此之后,我这条命就是你的!上刀山下火海,兄弟绝无二话!”
“兄弟之间,不说这些,喝酒。”
谭儒生按住了激动的谭轻狂,只是轻缓的举杯相邀,仿佛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更让谭轻狂为之感激不已。
也正是谭儒生这种豁达洒脱,义字当先的性格,赋予他独特的人格魅力,所以才征服了大批青年才俊视他为领袖,舍命追随,将他推向‘太子’的高位。
“你是我的血脉兄弟,你的事就是我的事,我又怎能眼看你被长老会放逐坐视不管?更何况,小时候我体弱多病,总被人欺负,是你每次都挺身而出,为我打架打得头破血流,这恩情大哥一直记着呢、、、咳咳、、、”
谭儒生深邃眼眸浮现几抹追忆神色,将杯中酒一饮而尽,随后却连声咳嗽起来,那张苍白的脸颊上都涌现出了血色。
“大哥、、、”谭轻狂面色一变,连忙跑过去扯过一条毯子盖在谭儒生的身上,面色一片担忧紧张;
“大哥,你的病又加重了?酒烈伤身,你还是少喝一些吧。”
“无妨,二十六年了,我都已经习惯了。”
谭儒生冰冷的手掌摆了摆,眼眸望向窗外阴沉阴雨连绵的天气,苍白的脸上倒是一片平静坦然,“步入寒冬,燕京这天气越来越冷了,也只有喝点烈酒,才能让我稍微暖和一些。”
他天生怪病,身体异常发冷,哪怕是烈日炎炎,也得穿上一身棉衣,到了冬天,更是要了命,因此连燕京几大最有名的神医都束手无策,并且下了断言:他绝对活不过二十岁。
然而谭儒生就如同悬崖峭壁上的那一株野草,恶劣的环境下依旧迎风招展,独自绽放。他利用烈酒养暖身子,凭借顽强的毅力和超凡智慧,不仅活了二十六年,而且还博览群书,创立太子党,广纳贤士,掌管谭家大权,成长为举足轻重的大人物。
当所有人都仰望谭儒生所达到的高度时候,也唯有他自己知道,为了坐上这个高位,他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非人的折磨。
谭轻狂忍不住鼻头一酸,声音笃定道:“大哥,我一定会治好你的病,一定。”
“福兮祸所依,祸兮福所伏。”
谭儒生平淡一笑,对于人生倒是看得很豁达,“老天爷不会让一个人十全十美,得到的越多,失去的也就越多。我已经到达了别人一辈子所不能及的高位,那必然生命不会太过长久。”
“不过这样也好,短暂的万众瞩目,总必庸庸碌碌的平淡一生要好的多。”谭儒生苍白病态的脸上浮现一抹狂热和热血,“我谭儒生只想在有限的生命内,做到轰轰烈烈,在华国的历史上,留下浓墨淡彩的一笔。”
“我的生命不能延续,那就让我的灵魂不朽!”
他的言行举动,带着一股无与伦比的魅力,让人心潮澎湃,不禁为他的魅力所折服。
谭轻狂目露敬佩狂热:“大哥,你一定会做到的,谭轻狂会誓死追随你,完成霸业!”
身后的贪狼也不禁目露狂热敬佩,平静脸色热血激动。
“先不说这些了、、、”
谭儒生又将一杯烈酒一饮而尽,随后缓缓开口问道:“轻狂,你老实告诉我,是不是你挑唆的苍鹰,去袭杀钱运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