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天洪手掌用力,捏碎了一个核桃,他一直儒雅绅士的脸上,立刻变得阴沉而愤怒,冷笑一声:“扬子鳄,他还敢派人来华海?而且还是在这个节骨眼上,这是欺负我霍天洪虎落平阳,给我下马威啊!”
他和扬子鳄斗了十几年,彼此之间死伤的兄弟,耗费的财产,无可估量,早就结下了生死仇恨,不死不休。
而在他被杜家夺权,张啸林身死之后,扬子鳄这么大摇大摆的派人来丧礼悼念,摆明了是来挑事、闹下马威的。
“妈了个巴子,老子还没死呢,来华海闹事?当我是空气?今天来一个老子杀一个,来一队我灭他满门!”
一向儒雅的霍天洪难得飙出一句脏话,怒火冲冲的一拍桌子,咬牙切齿。
“老爷,气大伤身,不好、、、”
大双小双两个女儿吓了一跳,满是心疼和担忧,想去张口安慰,身边的牡丹却紧紧握住了霍天洪的手掌,目光清澈而温柔,像是三月里的春风拂面,一下子吹散了霍天洪心中七成的怒火。
“是啊,霍老板,我们虎窟清帮联手,这华海滩,还轮不到他扬子鳄放肆,放心。”林义将一切尽收眼底,他眯起眼眸望着牡丹,“看来,霍老板对牡丹小姐疼爱有加,进展神速啊。”
苏子媚也娇笑着补充一句:“看来,用不了多久,我们就能去喝大哥的喜酒了。”
牡丹脸蛋一片火烫,害羞又紧张的低着头,霍天洪却哈哈大笑一声,目光望向牡丹,一片柔和:“牡丹这几天一直跟着我,伺候着我的起居生活,我们之间缘分很深,现在看来,这是老天爷送我的最大一份礼物了。等忙完了这一阵,我就给她一个名分、、、”
这是多少女人梦寐以求的事,可牡丹却显得一片慌乱和手足无措,连忙摆手:“老爷,不可,千万不可!”
“牡丹是穷苦人家孩子,能够遇到老爷常伴你左右,已经是人生最大的幸福了,牡丹已经心满意足了,又怎敢,怎敢奢求夫人的名分、、、”
她唯唯诺诺,露出一个可怜自卑、又满足的笑容,更显得我见犹怜,让霍天洪眼圈泛红,更加坚定了要给她名分的信心。
苏子媚美眸扫过牡丹一眼,笑容绽开:“牡丹姑娘这一番话,倒是极有水平,文采匪浅啊。看不出任何一点穷苦人家孩子的影子呢。”
牡丹眨着眼睛满是茫然,霍天洪则是眉头一簇,脸色闪现一丝不悦
正在这时,几名接待宾客的清帮子弟忽然被人一脚踹翻在地,直接栽在灵堂。
所有人注目眺望时候,只听得门口人声音颤抖的报出名号:
“苏杭扬子鳄麾下,陈二狗陈堂主到!”
霍天洪、苏子媚等人,面色瞬变。
林义淡淡说道:“该来的,总算来了。”
“苏杭陈二狗,特来悼念张爷。”
在几个清帮子弟应声倒地同时,一道阴柔而冷冽的声音传入整个灵堂,紧接着,一个高瘦男人迈步走进众人视线。
二十七八岁年纪,留着一头放荡不羁的长发,俊朗的脸庞呈现一股病态的惨白色,嘴唇却如鲜血一般红艳,笑起来如同荒野中的野狗,透露着一股让人心悸的寒意。
更加刺眼的,是他那一身打扮红西装、红领带、红裤子、红皮鞋!
在满场肃穆黑白两色之中,红的格外鲜艳,充满了挑衅与张扬,也让清帮一众子弟怒目相视,杀气腾腾。
宾客席间气氛变得压抑,林义也是眸子一紧,“来者不善啊。”
毒药当即怒吼一声,向前一步气势汹汹的拦住陈二狗,“我不管你是什么阿猫阿狗,敢来清帮地盘闹事,打伤我兄弟、冒犯张爷英灵,老子马上让你变成死狗。”
“来人,把他给我扔出去,卸他一条腿。”
四个清帮子弟气势汹汹的冲陈二狗扑过去,后者却轻描淡写的双臂一震,他那瘦弱的身躯爆发出难以想象的力道,竟然直接把四个魁梧汉子震的蹬蹬后退好几步,随后他迅猛的补了几脚,四人瞬间人仰马翻。
一招破敌。
座位上,林义微微坐直了身体:高手!
“这就是你们清帮的待客之道?”在毒药怒目而视之下,陈二狗咧嘴冷笑道:“我可是代表我大哥扬子鳄前来悼念他生前好友张爷的,你们看不起我可以,连我大哥的旧情、面子都不给?况且还是你们的人先动的手。”
他戏谑的摇头转身欲要离去,“也罢,正好让诸位宾客们看清楚,你们清帮是怎样的忘恩负义、狼心狗肺。”
毒药嘴角一抽,江湖中人混的就是个面子,如今这混蛋把话说到这个份上,若是再纠缠下去,倒显得他们心胸狭隘、以大欺小。
他阴沉着脸,一挥手让手下人让出一条道路,仍旧虎视眈眈的望着陈二狗:“别想耍什么花样,我会一直盯着你。”
陈二狗拍了拍毒药的肩膀,咧嘴一笑,低声道:“放心,你挡不住我。”
在毒药握紧双拳,满目怒火注视下,陈二狗踩着皮鞋,堂而皇之的走近张啸林的灵堂。
三个清帮弟子围了过来,面色不善的递给陈二狗三柱木香,他却伸手一拦,冷声说道:“我要见张爷最后一面。”
话音未落,他大步流星直奔张啸林的黑木棺材走去,三个清帮子弟大惊失色,扑上去想要拦住他,却被陈二狗彪悍的腿风扫在胸膛,断了好几根肋骨,扑通倒地。
毒药怒吼一声:“拦住他!”
陈二狗一掌落下,直接拍飞了棺材盖。
随后他眼眸骤然缩起棺材内,只是张啸林的几件衣物和一些小物件。
在满堂哗然之下,陈二狗一把扯起棺材内的寿衣,狞笑道:“这就是你们办的葬礼?堂堂的华海大枭张啸林,竟然沦落到连一具全尸都保不齐,做一个衣冠冢匆匆了事,啧啧,真是让人唏嘘不已啊”
他皮鞋将寿衣狠狠踩在脚下,张扬的笑道:“张啸林他到底死了没有啊,是不是为了躲欠我们杨大哥的债,装死?”
“陈二狗!!!”
毒药抽出一把刀,牙关紧咬着冲上来,“你胆敢破坏我清帮葬礼,冒犯张爷英灵,今天就是扬子鳄在,也保不了你。”
“连骨灰都没有,就几件破布烂衣,冒犯个球!”陈二狗不屑的啐了一口,语气玩味讥讽的笑道:“要说冒犯,也是你们清帮的人最牛叉,前几天不还有一个人搞张啸林的女人?”
“看来老张真是年老体衰,连自己女人都满足不了,这才让人家寂寞难耐,刚刚咽气儿就迫不及待偷男人快活了。”陈二狗恶趣味咧嘴笑道:“怎么样?大嫂的滋味不错吧?你们要是还满足不了的话,我很乐意帮忙。”
“保证把她们伺候的舒舒服服。”
“畜生,老子剁了你!”
毒药如火山爆发,怒吼一声,身子迅猛冲过来,双手握紧长刀,贯穿出全身的力气,冲陈二狗劈下去,刀锋扫过,空气中闪烁着爆鸣声,可见力道之猛、之强。
陈二狗只是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他仿佛早就知道毒药刀锋劈下来落脚点,轻松一侧身躲过这一刀,随后惨白修长的手掌猛地扣住毒药的手臂,用力一错,咔擦一声,毒药手臂被折成九十度,疼得他差点晕阙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