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今天早晨,原本人潮涌动的大佛寺内此刻却早早挂出了‘香客止步’的牌子,方圆五公里之外清空,就连大殿之内,也是一片寂寥安静,唯有寺院中袅袅檀香升起和沉闷钟鼓声时而响起,证明着寺庙中还有人气。
当然,并非没有人,不到十分钟,二十多名清帮子弟浩浩荡荡进入大佛寺,不由分说的,四处搜寻,检查,将整个佛门清静之地扰乱的一片嘈闹。
寺庙内却无人制止,偶尔有遇见的和尚,也是睁只眼闭只眼,低头打坐诵经,一副虔诚礼佛姿态。
早在三天前,大佛寺方丈就通告全寺人员,今日清帮大枭张啸林来礼佛拜祭,包下整个寺庙,闲人止步,任何人不得干涉!
“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当晚方丈大师一脸的慈悲感慨,如果能够让张啸林这种杀人如麻,手上沾满无数鲜血的恶霸枭雄在我佛感化下回头是岸,岂不是天大的功德?
所以,清空寺庙不是对佛祖的亵渎,而是大无畏的博爱精神,能够更加深切、真诚的让张啸林在佛祖面前忏悔,改化。
绝不是因为张啸林豪气挥出的五百万香油钱,以及每年送来的两个跟他修炼‘欢喜禅’的年轻漂亮女子。
佛法无边,但佛也要吃饭!
这年头,连天下武学鼻祖‘多林寺’都开始挂牌上市,打造成了世界五百强企业,他们这些小门小庙的,当然也要自谋生路、、、
信仰,总不能当饭吃是不是?
于是乎,二十多名清帮子弟,历经一个多小时,上上下下的把整个大佛寺搜查了五六遍,排除了一切潜在安全,寺庙内的和尚除了相熟多年的几位大师,其余的全都赶了出去,甚至连做饭的菜刀都顺着扔下山。
上山、下山的山口,以及寺庙各个地点都有着清帮子弟戒严警卫,全方位无死角的保护着张啸林的安全。
今天的行径,容不得出半点差错!
“张爷,一切安全!”
直到一切全都搞定,混江龙和张美珊这才自信满满的来到车队前,恭敬的为张啸林拉开车门。
“这一路上,倒是风平浪静的很啊。”
张啸林惬意的在宽大真皮座椅上伸了个懒腰,摸着自己硕大光头走下车子,咧嘴笑道:“妈了个巴子的,林义这小赤佬竟然没给老子搞个突然袭击,真是大出老子所料,难不成,怕了?”
“张爷有佛爷相助,神威浩荡,林义那小混蛋,岂敢造次?”
混江龙连忙恭敬的把张啸林搀扶下来,脸上浮现一抹恭敬谄媚笑意,“再者说,我们这阵势浩浩荡荡,固若金汤,就算是常山赵子龙在世,那也只有被乱刀砍死的份,林义?谅他也不敢放肆!”
“哈哈,你特娘会说话,不过,也不要掉以轻心。”张啸林狂妄笑着,虔诚双手合十,三步一扣首的上山拜佛同时,目光中却一片清明:
“依我对林义这小赤佬的了解,他可绝非是善罢甘休的主儿,很可能要在大佛寺动手,警惕,仍要继续,容不得半点马虎!”
张美珊低声回道,自信满满:“义父放心,这大佛寺上上下下,我们早就布置好了天罗地网,林义那小子不来罢了,若敢造次”
她目光厉色闪烁,语气森然道:“必让他死无葬身之地!”
“你有心了。”
张啸林只是整理着自己衣服,再次向寺庙方向恭敬的叩拜,淡淡扫了张美珊一眼:“今天,你但凡能拿出昨晚保护杜淳风一半的心思来保护我,我就平安无事了。”
“听说你们昨晚在一起?难得,你还记得我今天大佛寺出行,我还以为你早就被杜家小子灌了迷魂汤,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呢。”
张美珊脸色顿时惨白,张啸林淡淡的一眼,就让她感觉如芒在背,仿佛她的一切都被看穿了一般,她急忙说道:“义父,女儿的一切都是义父给的,您的生命安全,女儿一定会拼了命的去保护!”
她姿态摆的很低,越发虔诚:“女儿愿意一生一世追随义父,若有背叛,乱刀穿心,不得好死。”
“佛门重地,不要轻易的起誓。”
张啸林做出了个轻声动作,语气玩味的一指,“很灵验的。”
在张美珊嘴角一抽,冷汗不断之下,张啸林带领着清帮一众手下,三扣九拜,无比虔诚认真,如同一位修行多年的苦行僧一般,一步步走向大佛寺。
当然,大佛寺也不会自坐清高,摆劳什子得道高人的臭架子,得罪张啸林这样的大财主,因此,在张啸林叩拜了没十几步,大佛寺方丈便带着两名小沙弥,亲自过来迎接。
那方丈圆头大耳,看上去倒有几分大和尚的富态慈祥,只是一双绿豆粒大的小眼睛中闪烁着精明和市侩,相比于得道高僧,他更像是一名圆滑的商人。
“张施主!”
方丈一脸亲和笑容的迎了上去,喧了声佛号,“张施主如此心诚,可见佛缘极深,定会得佛爷保佑,心想事成。”
“大师,早上好!”张啸林见到方丈,也一改以往的嚣张跋扈气焰,难得的双手合十行礼,还微微鞠躬,“弟子张啸林,今日叨扰了,还请大师见谅。”
“应该的,应该的。”
方丈先是一愣,随后一脸的受宠若惊的慌乱回礼,连忙搀扶起这位华海的大人物,满脸热情堆笑:
“张施主,快请,大雄宝殿菩萨道场已经准备好了,随时等待张施主上头柱香、、、”
“有劳!”
张啸林客气的一点头,随后跟随着方丈走进大佛寺寺庙,穿过前门广场,来到正殿的大雄宝殿。
混江龙和张美珊等一众贴身保镖则是守护在大殿以外,按照张啸林的说法,这帮人戾气太重,作孽深重,恐怕冲撞了佛祖。
众人尴尬一笑同时也就遵命了,反正殿内外不过两米远,有什么突发情况,他们也能第一时间赶到。
五六名身披袈裟的高僧早就准备好木鱼、蒲团,闭目诵经,见到张啸林全都起身行礼。
大殿内,古色古香,庄重威严,四周墙壁上有着古代彩绘壁画,栩栩如生,形象生动,距今已有几百年的历史。殿内两侧更有着十八罗汉的金身雕像,或威严、或慈祥、或活泼,虽历经岁月洗礼,但仍保持着那份庄重和安详。
尤其是中间那尊高达四米,纯金打造的佛爷金身,更是威严庄重,贵气逼人,让人不敢直视。
这尊佛爷金像,正是出自张啸林手笔,是他十年前花了两个亿,重金打造报恩的。
每次凝望着硕大佛爷金身,张啸林心内总会升起一抹自豪感和踏实感,此刻,他嘴角扬起一抹笑容:“佛爷,十五年前,我被人追着砍出了三条街,走投无路,躲在你泥身像后得以保命、、、我张啸林知恩图报,你救我一命,我百倍报答,我发家之后,第一件事便是帮你重塑金身,翻修庙宇、、、”
“十年来,每次参拜都是几百万,初一十五放生、香油钱更是数不胜数。”
“妈了个巴子的,若论礼佛,放眼整个华海还有比老子更虔诚?更牛叉的嘛、、、”他莫名心潮澎湃,骨子里那股流.氓的匪气涌了上来,叼上一根雪茄,指指点点道:“所以你要保佑我,保佑我心想事成,宏图大展,到时候老子花十个亿、三十个亿,再帮你建个庙都没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