悍马车内,一个身形魁梧彪悍的军官一脚踹开车门,气势嚣张不屑的扫过全场众人,他扬着手中马鞭,满脸不可一世:“不知道这是谁的地盘吗?燕京市长公子都敢打?大庭广众,朗朗乾坤,眼里还有没有法律?还有没有老子?”
青年军官姿态无比的张扬蛮横,如一个个炸雷突响让人耳根的慌,而他手下那些气势彪悍的兵更是让现场宾客下意识低头远离,不敢直视他们的乖张戾气。
“动我兄弟,后果你们承担的起嘛!”
“表哥!”
孙景天面露狂喜神色,见到青年军官的威风不可一世,总算抓到一颗救命稻草,连忙跑上前去,咬牙切齿:“你一定为我做主啊”
“小天?都被打成这样了?真是岂有此理!”
青年军官怒目圆睁,表现出一副义薄云天的愤慨姿态,重重拍着他肩膀:“你放心,在华海地盘,表哥一定为你讨回公道。”
青年军官正愁着仕途遇到瓶颈,怎么和燕京孙家搞好关系让他们拉自己一把呢,如今有了这个天大机会,自然要好好表现自己。
他挺直自己身躯,让自己肩膀上两杠两星的军衔亮出来,玩味的瞪了霍天洪一眼:“不管他是什么土匪头子,还是什么大枭黑社会,就算是他祖宗‘杜羽笙’,在军队面前,也只有磕头叫爷爷的份儿!”
“表哥,是他,就是他打得我!”
在霍天洪脸色极为难堪,却不能发作时,孙景天一指仍在漫不经心喝酒的林义,眼睛里都冒出火星了,恨不得把牙齿咬碎。
他不忘嚣张的站在林义面前,指着他胸口,一副大仇得报的胜利者姿态:“小子,你死到临头了,你不是说要我搬救兵嘛,要我输的心服口服?现在救兵来了,华海司令部驻军中队长,鲁雄中校,够不够分量?!”
林义缓缓的给自己倒上一杯威士忌,声音平淡,带着一丝慵懒,“中校?还真不够,不过来的正好。”
不可一世的那位青年军官猛然间浑身打了个激灵,脸色瞬间惨白无比
这声音,莫非是他?
鲁雄从小便有一个当‘兵王’的梦想。
为此,在他十六岁时,不惜和家里闹翻,放弃了出国深造,衣食无忧的锦绣前程,反而穿上一身迷彩,毅然决然成为一名大头兵。
他有毅力,更有天赋,凭借着自己血汗付出屡建奇功,一年内连升三.级,三年后已是中校,声震全团。并在老首长推荐下进入华海驻军,成为全国最优秀特种大队‘天刀’后备役队员。
像许多天才一般,他本以为自己足够优秀,所以带着自己的傲气羽翼准备一举成名时,那名叫做龙刚的教官狠狠被他们虐了个遍,彻底粉碎了他们这些天才的信心,那一刻,鲁雄恍然大悟,终于看清楚,世界上最优秀的‘兵王’是何等风采!
而正当他觉得找到自己奋斗方向,以龙刚为榜样时,后者却轻蔑一笑,意味深长告诉他:‘他根本算不得什么兵王,真正的兵王,是原天刀大队的队长,全军唯一一个以自己代号作为部队番号的人物林义!’
林义!
鲁雄深深记住这个名字,无数日夜幻想着他的风采,并视为目标努力超越。
直到那一天,在夕阳监狱和龙刚出任务时,他终于有幸见识到了传说中天刀队长的风采
那一天,面对两百多穷凶极恶罪犯他淡定自若,振臂一挥,五百死忠兄弟如从天而降,为其赴汤蹈火、
那一天,面对田大江以及整个监狱几十把枪,他如一把尖刀,毫不畏惧插进敌人心脏,气势如虹。
那一天,他们这些心比天高的傲气军人,齐刷刷恭敬敬礼,他身姿笔挺,矗立当中,如高山仰止。
何等的风采,何等的气派!
“你就是他的救兵?华海驻军?”
林义磁性声音再次传来,让鲁雄此刻心脏狂跳不止,眼眸紧紧睁大,生怕错过任何一秒,直到酒桌上,林义的身影缓缓的转过来,那张如刀削斧刻的刚毅面庞,那如尖刀、如高山一般的笔挺身躯完全映入他眼帘
面前的林义,和他心中的偶像身影迅速重叠。
鲁雄瞬间愣在当场,呆若木鸡、、、、
“小子,别说本少不给你这种蝼蚁机会、、”孙景天趾高气扬,嘴角挂着玩味的笑容,他整理着自己狼狈不堪的衣服,好让自己看上去更加有胜利者的风范。
他指点着林义胸口,以一种高高在上的命令口吻:“现在马上跪地给我磕三个响头,然后把乖乖把沈傲雪送到我手里陪我几个月,本少可以网开一面,留你一条狗命。”
他嚣张指着周围近百号迷彩军人,冷哼道:“不然,子丨弹丨可不长眼睛!”
“你还真是宽宏大量啊。”
林义顺手从桌子上拎起一瓶洋酒,笑吟吟说道,紧跟着,只见一阵黑风掠过,啪的一声,林义直接把酒瓶拍在孙景天的脸上。
“只是,我偏要跟你玩硬的。”
血光迸飞。
洋酒瓶的重量和坚硬度比红酒瓶高了不止一个档次,孙景天直接被拍到了桌子底下,满脸的鲜血和玻璃茬子,狼狈无比,看样子得丢掉了半条命。
现场宾客再次掀起一片哗然,目瞪口呆一片唏嘘,谁也没有想到林义这简直太狂妄了,面对这一群当兵的,都敢动粗?
“冲动了,太冲动了啊!”霍天洪看的也是格外揪心,甚至忍不住叹息出声来。
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面对军队暴力机关,就算是他霍天洪这种大枭,都得避其锋芒,退避三舍装孙子。
人家随便弄个冠冕堂皇理由都能把你打成筛子,先斩后奏,你林义又凭什么跟人家斗?
“找死,你他.妈真的是找死!!!”
在三五个保镖惊慌失措搀扶下,孙景天气势汹汹站起来,满脸狰狞,如同一条怒兽一般指着林义咆哮起来:“表哥,快,弄死他,让你的兵把他打成肉酱,我今天不弄死他,我就滚出燕京!”
鲁雄手下的兵已经开始拉动枪栓,面无表情准备扫射。
顿时间,现场一片哗然慌乱,一众宾客满是唏嘘感慨,捂着眼睛不想去看残忍血腥一幕。
类似赛诸葛这样一小部分人,幸灾乐祸,等着看林义的笑话。
沈傲雪红.唇紧咬着,俏脸满是紧张,随时准备扑身过去为自己心爱男人挡子丨弹丨、、、
而下一秒,备受瞩目,手握‘生杀大权’的鲁雄终于反应过来,却深吸一口气,紧接着,他走到林义身边,迅速一个笔挺标准的军礼。
他的声音都在颤抖,“林,林队长。”
夜风吹过,全场一片死寂般安静,唯有草丛中虫儿的不断的鸣叫声,唯有月光映照下,一张张目瞪口呆,彻底傻眼的面庞。
“队长,表哥,这,这怎么回事?”孙景天也是眼眶直跳,不是傻子,出生于官宦世家,对于体制的事他相当的敏.感,此刻猛地升起一抹不好的预感来。
鲁雄没有回答他,似乎孙景天如同空气一般,只是笔挺的站直身体,炽热尊敬的目光中,似乎只有林义一人。
“你认识我?”林义心中微微错愕,表明却是不动声色,淡淡扫了鲁雄一眼。
“是!”鲁雄一挺身,声音颤抖道:“我,我是龙刚教官副手,之前出夕阳监狱任务时,我有幸,见到了林队长的风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