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还未等他瞄准完成,林义却猛然间回头,两道锐利无比的目光如同黑夜中猛兽让人心颤不已,嗖的一声,一道黑影闪过,林义一脚踢在他持枪的手腕,黑衣保镖吃痛一声,手枪叮当落地。
林义迅速一脚把手枪踢得远远的,随后一脚狠狠踩在保镖的后背,扑通一声,他脸颊着地,紧紧趴在地上动弹不了分毫,但依旧双目血红,满脸的恨意挣扎,企图再起来拼命:
“没用的东西,非得把军人的脸全都丢光嘛!”林义身躯笔挺,狠狠踩了他一脚,喝道:“部队里哪一条教给你,枪口是对准自己族人的?!”
那保镖身猛地一颤,如一道响雷骤然把他骂醒,他脸上的狰狞怨毒神色瞬间凝固了,呆滞的望了眼林义,恍如间发现,这个男人的气势、他的一行一动,气势丝毫不亚于自己曾经的老首长。
他几乎下意识站直身体,双脚并拢,“请问,您,您是什么人?”
他下意识用到了‘您’这个词,目光敬畏。
“和你一样,军人。”林义叼着烟卷,漫不经心的扫了一众保镖一眼,掷地有声:“一位仍心怀敬畏的军人。”
十几位保镖心中一梗,惭愧而复杂低下头,齐齐站成两排,为林义让路。
孙景天嘴角一抽,脸上的诧异畏惧神色更浓,只是依旧冷笑道:“小子,还真有你的,连我的人你都能驯服,本少、、、”
话音未落,回应孙景天的是一记响亮用力的耳光,势大力沉,足把孙景天抽飞转了四五圈才停下来。
现场人瞬间一片哗然,霍天洪更是目瞪口呆,这一次,可是实打实的巴掌,实打实的‘打脸’啊。
“惹我女人?还想杀我?这一巴掌,是你应得的。”林义冷笑一声,“孙少,我不仅敢动你,还动了你两次?你能如何?”
林义漫不经心的拿起一瓶红酒,给自己倒上一杯,猛地啪一声冲孙景天脑袋砸下,鲜血,混杂着红酒,簌簌流下,狼狈不堪。
“现在,三次了。”
林义摇晃水晶高脚杯,一饮而尽,淡淡反问一句道:“你能奈我何?”
全场一片鸦雀无声,寂静如同坟场般可怕,一众黑衣保镖也是眼眶直跳,干咽唾沫,他们跟了孙景天四五年了,哪怕是那些燕京大少,豪门千金,也没一个敢这么嚣张动孙景天的啊。
嚣张,太嚣张了!
“疯了,疯了,这世界疯了!”霍天洪紧紧睁大眼眸,倒吸一口冷气,口干舌燥,除了紧张之外,他猛地感觉到自己心脏急速跳动,浑身热血燃烧,是的,热血,他仿佛一.夜回到三十年前,见到那个一腔热血闯天下,天不怕地不怕的霍天洪!
年少本该轻狂,何惧雪雨刀霜?!
“小子,你,你有种!”
在一片死寂的现场,孙景天狼狈不堪的挣扎着从桌子底下站起来,擦干净脸上的血迹和红酒,他咬牙切齿望着林义:“今晚栽到你手里,是我技不如人,我认栽,但是我不服。”
“你敢不敢给我五分钟?”
林义无视了孙景天的狰狞,不屑一笑:“怎么?想叫人,绝地翻盘,我给你这个机会,让你死个明白。”
他拉起一把椅子,大刀金马坐下去,“我给你十分钟,只要你能联系上的关系随便叫,你看看我敢不敢动你?”
“好,这是你说的!你有种,希望十分钟后,你也这么有种!”
孙景天眼眸闪烁起一团火光,随后他抹了把脸上鲜血,拿出电话拨出两个号码,压抑着怒火:“我被人袭击,地址定位,马上派人过来!”
电话一结束,孙景天发泄似的把价值二十几万的威图手机摔得四五分裂,他挺直了胸膛,给自己壮胆一般瞪着林义,狞笑道:
“小子,你大祸临头了!”
“今晚我不弄死你,我孙景天跟你的姓!”
现场气氛骤然变得阴冷起来,热血过后,苍白冰冷的现实就像是一盆凉水浇在众人头上,所有人心底一沉。
孙景天那是什么人物?燕京市长的工资,根正苗红的红二代,林义让他吃了这么大亏,他喊来的人物那是一般人嘛?
霍天洪脸色复杂闪烁,沈傲雪望着心爱男人,紧咬着红.唇,眼眸中满是关爱和担忧
不到五分钟功夫,十七八辆面包车横行在山下主干道,发出锐利刺耳的轮胎摩擦声,紧接着,足有四五百号气势汹汹的混混在混江龙带领下闯进现场,手提钢棍砍刀,月光下泛着寒光,声势惊人。
“是谁吃了雄心豹子胆,敢动张爷的外甥?活腻歪了不是,老子”
混江龙气场十足的进场放着狠话,刚想要如往常一般凭借一身‘王霸之气’把对手吓得跪地求饶摆平,忽然间望见人群中几位大佬的身影,心里顿时一咯噔,愣是生生把后边几个字咽了回去。
霍天洪,林义?!
乖乖,这哪是他这个小人物能够惹得起啊,他根本不够资格跟人家对话啊,自己这回可被孙景天坑死了,他怎么不早说,得罪的是这般大人物。
林义连头都没有回,依旧漫不经心的喝着酒宴,霍天洪脸色一沉,冷哼一声:“龙堂主?怎么,带手下过来是要砸霍某场子?张啸林这是要跟我开战了是吗?”
“误会,误会,霍老板,林帮主,这真是个误会”
混江龙一身肥肉,满身冷汗如豆子一般哗啦啦往下落,陪着脸连连低头:“我,我就是来看个热闹,我不参与,你们解决,你们解决”
说罢,五百多号人齐刷刷扔下手中武器,像是罚站小学生一般乖乖站在角落。
气势汹汹闯进来,怂出一片天罚站,如此戏剧性画面让不少宾客嘴角讥讽,暗暗腹诽不已。
林义手指一点混江龙,嘴角玩味:“这,就是你叫的人?”
孙景天一张脸变得极为精彩,咬牙切齿,心里把混江龙这个怂货祖宗十八代骂了个遍,同时恶狠狠一瞪眼,“你等着。”
他抢过一个保镖的手机,“喂,表哥,是我,我被人打了。”
“打完小的,来了老的?”林义讥讽笑道,却底气十足,“没关系,慢慢叫,就算把你祖宗从坟地里抛出来,我也有时间等你。今天我就彻底打得你输的心服口服!”
一番痛骂霸气侧漏,酣畅淋漓,让饱受孙景天欺压的清帮子弟怨气大出,叫好声、掌声彼此起伏不断。
孙景天一张老脸由青变紫,再由紫变黑,极为精彩难堪,此时也只能咬着牙缝,撂下狠话:“笑吧,有你们哭的时候!”
轰隆隆!!
十分钟后,三辆彪悍悍马如脱缰野马横冲直撞,直接冲进会场,掀起一阵尘土激扬,嚣张无限。
紧接着,五辆绿皮军用卡车直接撞飞碍事的豪车,撞成稀巴烂,紧接着,足有一百多号身穿迷彩军装,气势汹涌彭拜的军人从车上跳下来,二话不说,直接把现场包围起来。
几个豪车主人刚想张嘴痛骂,却一秒认怂,把脱口而出的脏话生生咽了回去。
“谁他.妈动我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