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啸林一手拿着电话,一手摸着硕大光头,听得霍天洪那边的不满警告,一如既往的爽朗大笑着,只是那张老脸越发的阴沉,恨不得生吃人肉。
电话一边,传来霍天洪低沉的叹息声:“啸林兄,你也是一方大枭,怎能出尔反尔,对付一个后生呢?还是刺杀这种不光彩的手段,让人耻笑啊。”
张啸林嘴角顿时狂抽,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霍天洪这番话,可是愣生生拿刀子扎心啊,到了他们这个位置,最讲究一个脸面,屡次被林义打脸已经够丢脸的了,如今又爆出这等丑闻,可真是让他丢脸丢到家了啊。
“好了,该说的我也说了,你自己好自为之吧。”
“好,哈哈,霍老板,改日小弟亲自登门道歉。”
张啸林爽朗一笑,脸色无比阴沉的挂掉电话。
“废物,没用的东西,这点事都办不好,你特娘怎么不去死!”
挂掉电话一瞬间,张啸林怒火冲天,直接跑上来,一个大嘴巴子狠狠抽在张宇飞脸上,不等张宇飞东倒西歪,满嘴的鲜血站起来,张啸林一把抓住他的衣领,咬牙切齿:
“你当初跟老子是怎么保证的,三天内不弄死林义你提头来见?现在老子的脸都被你丢尽了,你他.妈怎么办!”
张宇飞满脸惊恐,颤颤悠悠说道:“义,义父,您听我解释,我”
“解释你.妈!”张啸林一脚踹在他小腹,让张宇飞顿时弯着腰弓成大虾,似乎不解气一般,张啸林又对准他的裆部,猛烈的踹了七八脚,拳拳到肉,那凄厉的惨嚎和猛烈撞击声音,让现场一众人忍不住夹紧双.腿,裤裆里冒出涔涔冷气。
“废物东西,你就跟那两条没用的死狗一样,下地狱去吧!”张啸林打得气喘吁吁,没力气了,恶狠狠撂下一句话,大喊道:“都特娘愣着干嘛,把这个废物绑起来,剁碎了扔到海里喂鱼!”
房间内,几个黑衣弟子连忙冲上来,按住张宇飞拖了下去。
虽然他们也惊讶于自己主子今天为何动这么大怒火,连二公子都要杀,但面对命令还是毫不迟疑执行,否则的话,遭殃的那就是他们了。
“不要,义父,求求你,给我个机会,不要杀我”
张宇飞被人如死狗一般拖出去,直到面对真正的死亡恐惧,他一把鼻涕一把泪,往日的翩翩公子哥形象早就不复存在,毫无尊严的磕头祈求道:
“大姐,你帮我说句话啊,大姐!”
沙发上,正眯着眼一副看戏姿态的张美姗伸了伸懒腰,轻笑着给张啸林倒了一杯波尔多红酒,“义父,消消气,弟弟这十几年来一直对您忠心耿耿,您不念他的劳苦功高,也得念及十几年的父子之情,不是吗?”
“再者说,事情已经发生了,您就算把他杀了,剁成肉末,哪也改变不了事实,反而给您落下个‘虎毒食子’的骂名,何必呢。”
在张啸林接过酒杯,略作沉吟时候,张美姗对几个黑衣弟子冷喝道:“瞎了你们的狗眼,还不放开二少爷!”
几个黑衣子弟连忙放手,张宇飞如释重负,脸色惨白,感激的望着张美姗,“谢,谢谢大姐。”
张美姗不可置否一笑,亲昵的搂过张啸林的胳膊,“义父,您可不光光只有一个儿子,他不行,还有女儿呢。”
“哦?”张啸林来了兴趣,将杯中红酒一饮而尽,眯着眼说道:“这么说来,我的乖女儿有法子按死林义,帮老子报这份仇?!”
“义父瞧好便是,这刺杀,借刀杀人都是低级技俩,上不了台面。”张美姗轻笑着,在张宇飞脸色尴尬,无地自容时,她意味深长道:“王朝,都是从内部崩裂的”
说罢间,她拿出手机拨打出一个电话,响了三声,一个性.感而不失恭敬的声音传来,“美姗姐,有何吩咐?”
“小芸,做事。”张美姗拨动着修长手指,眼眸冰冷,“三天内,我要樱花堂改朝换代!”
“好一出未央宫军变!”
张啸林摸着硕大光头,咧着嘴发出猫头鹰一般刺耳的笑声,“我的乖女儿,还真是有本事啊,妈了巴子的!”
夜晚八点,华灯初上,绚丽多彩的华海夜生活,正式拉开序幕。
作为华海上流权贵聚集地,紫荆花会馆,自然是金碧辉煌,莺歌燕舞,几万平米的庄园灯红酒绿,亮如白昼,停车场内停满了身价上百万的奢华豪车,衣着光鲜的男男女女络绎不绝,满目红光的走在铺出上百米的波斯红毯上。
夜色如魅,诺大庄园散发着独特的魅力美感,也昭示着销金窟内大把敛财的时机到了。
“好一片醉生梦死的温柔乡,难怪人常说紫荆花会馆是魔都的缩影穷人的幻想,富人的天堂!”
会馆主楼,林义在苏明月陪同下来到二楼,端着精致价值不菲的水晶高脚杯,眺望着楼下无比宽阔,足以容纳三百多人的大厅。
璀璨靓丽的欧式水晶吊灯将整个大厅映照的金碧辉煌,纯羊毛手工制造,一平米足以买一辆娇车的意大利进口红毯铺满了整个大厅,古朴而大气的欧式建筑,四周墙壁柱子都是价值不菲的欧洲名画、雕塑。
东西两侧,摆放着从大西洋空运过来的精美海鲜食材,波龙、鹅肝、鱼子酱、金枪鱼,由米其林三星大厨主刀,香气宜人,又晶莹剔透,宛如一件件难得的艺术品。
无论身材还是样貌,最少八十分的旗袍女侍者穿梭其中,礼貌恭敬的端着洋酒随时递给客人,无一都是法国名酒庄的陈年佳酿,随便一小口都是五位数花销。
在大厅一角,更是有一整支古典乐队,倾情演奏着柔和浪漫的世界名曲,让一对对衣着光鲜的男女互相搂着腰肢,翩翩起舞。
整个会厅看起来极为奢侈和尊贵,然而这只是紫荆花会馆的冰山一角,更别提那些赚大钱的马场、高尔夫球场,以及小型的赌场。
每天的利润,可以用‘日进斗金’来形容。
“真是大手笔啊,今天还真是让我开了眼,能够闯荡下这么大一份家业,联络到华海各界名流,子媚不愧为‘妖妃’之名。”
林义挽着苏明月的手臂缓缓走下楼梯,眸光闪烁,发自内心的感慨一声。
既然苏子媚将紫荆花会馆和樱花堂交给他打理,那么他就不能辜负美人的信赖,今天过来想着随便看看了解下情况,只是粗略扫了一眼,不由得让他眼红清帮三大亨的底蕴之足、财大气粗。
本来对虎窟刚刚取得的小成绩,每月五千多万的纯利润有些沾沾自喜,但见过苏子媚的大手笔,实在让他有些抬不起头来:真是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和成名已久的清帮三大亨相比,虎窟还是太年轻,太缺少沉淀了。
“紫荆花会馆在全国分店有三十多家,光是珠三角地区就占十七家。在华海,像这么大规模的分馆共有四家,分别为‘风、花、雪、月’,各有四位心腹堂主独立管辖,光每月的流水大概是二十亿,当然,其中大半钱财要去打点各路关系,维护人脉,以及樱花堂的开销。”
苏明月轻声为林义介绍着紫荆花会馆的情况,面颊上涌现一抹骄傲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