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义重重的给了赵冰一个熊抱,虎目含泪,放肆狂笑,“没死,你特娘没死!”
“老子就知道,我林义的兵哪那么容易死,阎王爷他都不敢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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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碗素面,一壶烈酒。
一对历经生死,阔别重逢的兄弟吃得格外香甜,如同山珍海味,琼浆玉露。
赵冰脸上洋溢着如孩子一般的笑容,激动而欣喜。他在华海养伤五年,本以为天刀全军覆没,心灰意冷,没有想到在这能遇到林义,可谓终于找到了主心骨。
“队长,就是这样,五年前虎子用命炸开一条生路,我拼死冲了出去,却也奄奄一息。恰好遇到去边疆谈生意的张宇飞,他救了我,带我回华海养伤,直到今天他要我还他救命恩情,过来刺杀你”
赵冰说罢,有些痛恨懊悔的解释道,“队长,我之前没帮他做过一件事,我也真的不知道是你,张宇飞这混蛋就没给我准确资料,我要知道他与你为敌,我一定宰了他!”
“我相信你!”林义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轻松,但却满是傲气,“张宇飞这种小人,又怎配我林义的兄弟为他卖命。”
在赵冰目露感动时,林义又说道:“你回去告诉张宇飞,今天的事我不追究,当是还他对你的救命恩情。但再有下次,就算张啸林也保不住他!”
他目光中冷光闪烁,重重拍了拍赵冰肩膀,“回去收拾下东西,就过来吧,在虎窟我给你小子留了位置,拿出咱军队那一套狠劲儿来,好好训下这帮兔崽子。”
除了珍惜这份兄弟情义之外,林义也看中了赵冰这一身本事。鼎鼎大名的影刃硬实力自然不用多说,有他在身边就是一个核武器,威慑力十足,更何况他也是天刀的老将,可以代替自己训练虎窟兄弟,几个月下来,肯定让他们脱胎换骨,战斗力飙升一倍!
那和张啸林开战的把握,又提高了两成!
“好,好。”
赵冰大口吃着汤面,眼圈发红,已经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满脸的感谢。
在两人聊得兴起时候,苏子媚带人过来了,送来了几个小菜,轻笑道:“给你们兄弟俩做了些小菜,好好聊。”
“嫂子!”
赵冰见状,蹭的一下站了起来,双脚并拢,身子如标枪一般站着,愧疚又歉意的望着苏子媚右肩的伤口,诚恳道歉:
“对不起,我,我刚才下手太重,伤到了您,您还对我这么好,我真的,不知道说什么了”
赵冰挠了挠头,随后挺直自己胸膛,喊道:“干脆这样,嫂子,你也捅我两刀,出出气,咋样。”
林义和苏子媚闻言都笑了起来,苏子媚娇笑道,“我就算捅你十刀,我这肩膀的伤能好?都是江湖儿女,我没那么娇气,再者说,就冲你这一句嫂子,我这一刀挨的值。”
苏子媚幸福满足的笑着,依偎在林义肩膀,这更让赵冰面红耳赤,满是感动。
“小冰,第一次见面,仓促,嫂子也没给你准备什么礼物,这个你拿着。”苏子媚招招手,手下人立马双手递给赵冰一张支票。
赵冰打眼一扫,顿时一愣,五千万!
“嫂子,这我不能收,这太贵重了。”赵冰头摇得跟拨浪鼓一般,他这辈子也没见过这么多钱啊。
“收下吧,这是你嫂子的心意。”林义轻笑着把支票塞进赵冰手里,目光真诚道,“这华海都市不比部队,干什么都要钱,你也该成家立业了,以后遇到心爱姑娘没有钱怎么能挺得起腰板来。”
赵冰声音哽咽已经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刀枪剑雨闯到十几年,这一刻,他才真正体会到什么叫‘亲人’,什么叫家的温暖。
下一刻,他红着眼圈,含着泪,立正挺身,对林义和苏子媚敬了个标准的军礼。
“队长,嫂子,谢谢你们!”
“子媚,你的伤没事吧,用不用去医院看看。”
送走了赵冰,林义也缓和下兄弟重逢的激动和喜悦,轻轻搂着怀里佳人,担心的问道。
苏子媚轻笑一声,依偎在林义怀里,“皮肉伤,没什么大碍,休养个十天半月就好了。”
“就是要苦了你得做一段时间和尚了,刚刚尝到些甜头儿,现在只能看、不能碰。”
她修长玉指在林义胸口撩拨,眼眸似水,毫不顾忌身边的几个樱花堂姐妹,媚笑道。
在几个小姐妹红着脸捂嘴偷笑时,林义却大度一笑,真挚说道:“对我来说,你平安无事比什么都重要。”
“说的比唱的都好听,昨晚你折腾起来也没见你有半点怜香惜玉。”苏子媚娇嗔一句,万抹的风情流转,让人恨不得把这个妖精当场拿下。
在林义感到被这个女妖精给打败时候,苏子媚倒上一杯热茶,美眸流转,表情变得郑重起来,“恐怕你这和尚得多待一段时间,我要回燕京、回师门一趟。”
在林义微微一愣时候,她又补充道:“当初我下山时候师父嘱咐,以后若遇到命中的真命天子,就回师门一趟还愿。我早有这个想法,只是你和清帮关系紧张让我放心不下。”
“如今有霍天洪做中间人,张啸林不敢再明目张胆动你,我也就放心了。也正好,借助这个机会回趟师门,好好养伤,陶冶下身心。”
见到苏子媚话都说到这个份上,林义也不好再说什么,只是握着苏子媚的手,笑道:“那好,一路小心,如果有可能的话,我还真想和你一起回趟燕京,看一看是什么样的大师,能培养出你这种祸国殃民的风云人物来。”
“时机到了,我会帮你引荐的。”苏子媚轻笑一声,品着茶叶:
“我离开这些日子,想让你帮我打理紫荆花会馆和樱花堂。明月虽然跟了我五年,上下打理绰绰有余但还年轻,看不透人心,需要一个主心骨。”
“放心吧。”
林义在苏子媚额头一吻,郑重说道:“我会帮你守护好这份家业。”
“这也是我的嫁妆。”苏子媚靠在林义怀里,望着心爱男人刚毅的面庞,恨不能将自己一切美好交给他。
“我相信,我的男人,肯定是翱翔九天的雄鹰,这区区的华海,容不下你。”
林义会心一笑,握紧女人的玉手,那双平静而深邃的眸子望向远方,雄心勃勃,往昔从军时的峥嵘岁月,不由得涌上心头。
赵冰还活着,兄弟们,若是你们都在,都和我并肩打下这锦绣山河,该有多好
蓦然的,他眼前逐渐浮现一个高大健硕的身影,那晚在警局山道外,从军用吉普车上狂奔下来,铁骨汉子却跪倒在地,哭成泪人的刚子
他曾是林义同生共死的兄弟,也曾是林义为之愤慨的‘逃兵’,但不可否认的,当见到往昔兄弟跪地痛哭,哀求自己见他一面,给他一个解释机会时,林义的声音哽咽了,所有的不满和间隙,在此刻,烟消云散。
“刚子,我不见你并不是还记恨着你当时的‘临阵脱逃’,现在想来,或许你是对的。”林义眼眸泛起阵阵复杂,幽幽叹息一声:
“我只是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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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昏,华海,某处不为人知的秘密军事基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