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上下打成一片的虎窟众弟兄们,陈婉婷目光复杂,幽幽叹息着:有如此强大凝聚力,林义何愁霸业不成啊。
简单的吩咐几句,郭子雄几人便带着各堂口的兄弟们各自散去休息了,虽说今天刚解决一难,但也和黑无常、清帮张啸林彻底结下死仇,他们以后需要更加小心应付,压力不小。
等到众人三三两两的差不多都走空了,林义打算送穆晓柔离开的时候,身后的陈婉婷呼出出声,有几分犹豫挣扎的叫住了他。
林义身子停了下来,转身平声问道:“有什么事嘛?”
下一秒,娇.躯入怀,陈婉婷忽然一把从背后抱住林义,她声音哽咽,美眸含泪,更显得楚楚可怜,惹人怜惜之中,带着女人的妖娆妩媚:
“林义,留下来,陪我一晚吧,就一晚。”
她声音低声道,近乎哀求,她紧紧搂着林义那宽厚的肩膀,似乎怕他下一秒就消失一般。
陈婉婷伏在林义耳边,吹着热气,眼含着泪珠,“我答应你,今晚过后我马上就去欧洲,永不回华海,我只求你能最后让我留下一些美好回忆,哪怕是假的,哪怕只有一晚,好嘛,我求求你了”
“我会把我最珍贵,最美丽的一面呈现给你,我也不需要你负责”
陈婉婷说着,玉手缓缓拨动,大衣从香肩滑落,露出大片雪白性.感的肌肤,浑圆而高.耸的峰峦,妖娆完美的曲线散发着迷人而成熟的体香,只需要林义轻轻一点头,这具尤物便会任由他采撷。
在场人快要喷鼻血了,义哥这,真的是好大的福气啊
林义只是目光平静的望着前面,月光下,穆晓柔静静的站着,她甜甜一笑,露出两个酒窝,似乎再等待她的义哥哥走过来,送她回家。
“陈小姐,请自重。”
林义嘴角扯开一抹笑容,随后,他毫不犹豫的推开陈婉婷搂住自己的手,大步走上去,头也没回。
陈婉婷彻底绝望,失魂落魄一般,泪流满面。
陈俊豪鼻子一酸,此刻走上来安慰道,“姐,放弃吧,你和义哥,从来都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陈婉婷终于忍不住,一头扎进自己弟弟的怀抱,失声痛哭
梦,终于醒了。
虽然已经到了深夜十一点,但华海步行街的生意依旧火爆,霓虹闪烁,灯火通明中映照出华海夜幕下的人生百态。
酒吧里潮流时尚的年轻男女们不知生活的沉重,仍沉醉在酒精和重金属音乐中,尽情宣泄着自己的青春荷尔蒙;路边浓妆艳抹,露着白.花.花大.腿在秋风中瑟瑟发抖的小姐好不容易等到一位醉酒的客人,喜笑颜开的走进街边的小旅馆;道路上零星几辆车子打着昏黄灯光,疲倦而幸福的奔向这个繁华都市中属于自己的小窝。
而对于大多数上班族来说,枯燥繁琐的工作已经榨干了他们所有的精力和兴趣,在这寒冷的深秋晚夜,坐在街边大排档喝一碗热气腾腾的云吞,勉强慰藉奔波劳累的自己。热汤下肚,强挤出一丝笑容,在那钢筋水泥下的茫茫黑夜中,似乎又看到了明天希望的曙光
这个世界没有那么好,也并没有多么坏,生活,总是得继续的。
“两位,您的云吞,小心烫。”
林义和穆晓柔在这家大排档坐了几分钟功夫,老板便麻利的端上来两碗热气腾腾,香气扑鼻的云吞。
在林义接过云吞,微笑点头致意时,老板有些羡慕的扫过两人,低声赞叹一句:“这小两口儿,真般配。”
穆晓柔脸颊微红,羞涩中又带着几丝甜蜜。
“今天的事吓到你了吧,所幸并没发生什么事,别害怕,有哥在,绝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林义声音平静却异常的认真,他笑着将面前一碗面递过去,刚毅脸庞浮现一抹温柔:
“你最爱吃的鲜虾鸡汤云吞,趁热吃,吃完了我送你回家。”
穆晓柔一愣,随后有几分感动和欣喜的说道:“义哥,你还记得我最爱吃什么。”
青梅竹马,初心不忘,又怎能不让她感动。
“怎么能忘。”林义轻笑一声,“小时候为了你这小吃货,我可没少吃苦头。”
回忆起童年趣事,穆晓柔也扑哧抿嘴一笑,如花儿般灿烂。
“你还赖我,哼哼,明明就是你自己调皮,到处惹祸,该打!”
她大口咬着云吞,享受着虾仁的滑嫩和饱满醇厚的肉汁,随后大眼睛眯成一条缝,兴高采烈的说了起来:
“小时候我们去河边捉河虾、小鱼,大家都满载而归,就你自己笨手笨脚,一只鱼都没捉到,你怕在我面前丢脸,所以就气势汹汹的抢别人的鱼,结果和人家打了起来,弄得大家浑身都是泥巴,让林院长骂了半天。”
在林义摸了摸鼻子,尴尬笑了笑同时,小丫头花枝乱颤,又笑嘻嘻说道:
“还有一次,我生病了说想喝鸡汤,结果你半夜翻墙出去捉刘婶家的母鸡,回来时候正好撞见查寝的林院长,结果母鸡受惊乱飞,直接把林院长撞进了垃圾堆里”
“哈哈哈,那一天,某人被打得屁.股都快开花了,惨哭声整片小区都听得到。”
林义老脸一黑,“你记错了,当时你哥是不畏强权,任由他怎么打,我愣是一声没吭,十足的硬汉子。”
“呸,吹牛,你就是哭了!”穆晓柔撇撇嘴,一脸认真,“当时我就在你们房间外边偷听,听得可真了。”
林义眉毛一拧,没好气道:“嘿,你个忘恩负义的丫头,我被人打得那么惨你还有心思偷听?!找打!”
“嘻嘻,哥,别闹,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两人很快扭打成一团,天真烂漫的情景,让面馆的一众客人都会心一笑,满是怀念和温馨。
“要是能一直待在小时候该多好。”穆晓柔喝着云吞,幽幽叹息道;“人,为什么要长大呢。”
林义听闻,眼眸眺望远方,不由陷入了回忆沉思
小时候,在孤儿院的日子虽然清苦,但有穆晓柔,还有林院长陪着,他没有感到孤独。
说起来,他十分感谢林院长,是他让自己这个孤儿有了一个家,有了一个不算完美但很幸福的童年。
虽然他一直很严厉,孤儿院的孩子们犯了一点错就会养严惩狠打,但林义知道,老人把自己这些孤儿们当做他亲生孩子一样,他曾不止一次看到老人在夜深人静时候,躲在窗户后边看着挨打的孩子偷偷抹眼泪,心疼。
人这一辈子,要遭受无数的苦难。而孤儿一生所遭受的苦难,更是常人的十倍,百倍。因为他们背后没有父母亲人,没有任何人给他们依靠、帮助,他们只能靠自己。
历经岁月沧桑的老人正是看到这一点,所以宁可狠下心也要锻炼出孤儿院孩子们的坚韧性格,端正品行,这样才能让他们不会轻易被生活击倒。
可惜的是,老人还是去世了,但他那严厉而饱含亲情的面庞会永远烙印在林义心中。相反的,对于那两位不知什么原因,抛弃自己的亲生父母,林义没有半点记忆。
哪怕是模糊的只言片语,都没有,他曾经也时常在想在期盼着,自己的父母到底是谁?他们为什么要抛弃自己?他们什么时候来接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