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体都有,凡是负隅顽抗者,皆以恐怖恶势力份子处理,就地枪决,绝不留情!”他大手一挥,满是大义凛然,威风凛凛,“决不能让人民群众的生命安全受到半点威胁!”
门口近百名特警一个敬礼,马上子丨弹丨压上膛,气势汹汹高喝‘放下武器’‘马上投降’等字句,虎窟一众兄弟虽然勇猛,但面对国家暴力机关,面对荷枪实弹,还是有些心虚,只能低头服输。
乍看上去,这帮丨警丨察还真是雷霆执法,重拳出击的人民卫士。但只是不到一秒钟功夫,黑脸警官这幅大义凛然的形象轰然破碎。
因为那面如死灰,已经认命的张宇飞忽然面色狂喜,大喊了一声:“姐夫!”
现场,虎窟一众兄弟们顿时心沉下半截,林义眸子也眯了眯
这帮人,典型的‘官匪勾结’,前来找茬啊。
此时,角落里的陈婉婷仔细端详了下黑脸警官,忽然间面色大变,惊呼道:“黑无常,坏了,怎么踢到这块铁板了!”
“哦?你认识他?”林义目光望向陈婉婷。
林义终于第一次正视自己,这让陈婉婷心中有些激动紧张,她紧了紧身上的大衣,点头说道:“这家伙是东区警局的副局长,心黑手黑势力黑,所以人们给起了个诨号叫‘黑无常’。这些年利用职权,官匪勾结没少谋财谋色,听说身上还背着七八条人命呢。”
“传言纵横华海的大枭张啸林不仅收了一大批干儿子,而且还有几位巾帼不让须眉的干女儿,利用她们联姻形成一个庞大的势力网络,刚才张宇飞叫黑无常姐夫,那现在看来这事是真的。这个黑脸警官怕就是张啸林其中的一个女婿。”
林义眼眸眯起,“这么肆无忌惮,就没人管管?”
“谁敢啊,这黑无常心狠手辣,手握实权,又有着清帮张啸林撑腰,可谓是纵横黑白两道。”陈婉婷面色凝重,叹了口气,“最重要的,他爹可是华海的副市长,常委大佬,手握警局、法院纪检三大实权部门,告他?那不是羊入虎口,自寻死路嘛。”
林义点点头,声音平静道:“只手遮天啊”
在林义和陈婉婷议论的时候,黑无常也没闲着,他一脚踹倒陈俊豪,又招呼手下人拿枪托砸倒几个虎窟的兄弟,一把将张宇飞拉过来,重重拍了拍他肩膀:
“兄弟!放心,有姐夫在这里,我看哪个王八蛋敢动你!”
他目光狠厉的扫过现场众人,把手中的警枪往桌上狠狠一拍,冷笑道:“哪个欺负你,老子崩了那个王八蛋!”
浑然一副土匪恶霸作风,哪有半点人民卫士的正义之气。
“多谢姐夫,多谢姐夫!”张宇飞重重吐了几口浊气,满是劫后余生的暗自庆幸,幸亏他做了两手准备,提前通知了黑无常过来接应他,若是晚了一步,自己这只手怕是不保了。
想到这,他满肚子的怒火和怨毒,他眼角立马跳跃着仇恨目光,死死瞪着林义,“姐夫,就是他,要剁我的手!”
“就是他,杀了他!”
“弄死他!”
此刻被打得鼻青脸肿的一众张宇飞手下们也开始欢呼却与的蹦起来,幸灾乐祸的骂着林义,一众虎窟兄弟们浑身冒出一股凉气,陈俊豪兄弟俩和蓉姐更是身体颤抖,感到天旋地转,他们怎么也没想到,张宇飞竟然会搬来黑无常这尊煞星,上百名武警荷枪实弹,枪口指着脑袋,这,这分明是十死十生,哪有半分生机?!
“就是你,要剁我兄弟的手?”
黑无常目光不屑的扫过林义,手指一点,最起码十几把枪口指上林义的脑袋,那股阴鸷死亡的气息让穆晓柔,陈家姐弟俩惊呼一声,险些吓晕过去。
那可是枪啊!
林义却依旧面色平静,如一汪秋水,非但没有半点慌张,还从容自若的给自己倒上一杯烈酒,一饮而尽,浑然无视满场的肃杀。
现场一片死寂,仿佛连空气都为之凝固下来。
黑无常的眼角跳了挑,似乎林义这般敷衍随意的态度侵犯了他的威严,一股威压如水银泻地,怒不可揭,抡圆了手臂就冲林义抽了过去。
“剁我兄弟的手?你他.妈算什么东西!”
黑无常的暴虐和肃杀,让现场每个人都为之心惊胆寒。
林义没有理会黑无常,只是侧身一躲,这一巴掌落空,抽在椅子上,疼得他呲牙咧嘴一阵。
“草,还他.妈敢躲?老子”
当黑无常怒不可揭再次冲过来时候,却是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目若铜铃。
不知何时,林义已从一名武警腰间抢走一把军刀,手腕一翻,刀刃猛然冲满脸幸灾乐祸,高傲胜利者姿态的张宇飞劈过去。
红光崩现,一只右手高高抛起。
一声凄厉惨嚎,如杀猪般响彻夜空,张宇飞抱着光秃秃的右手,疼得在地上直打滚。
林义军刀一横,淡淡一笑,“剁他手,你能如何?”
嚣张至此!
一只血淋淋的右手,滚在地板上,溅出一米多远的鲜血。
林义这一刀,干脆霸道,狠辣冷血,浑然无视黑无常的强权镇压和满场的枪口,刀落,手断,可谓嚣张无限!
整个现场一片鸦雀无声,如同坟场一般寂静,阵阵夜风从门外吹来,让所有人齐齐打了个寒颤,望着面前血腥一幕,毛骨悚然,胃里翻江倒海。
张宇飞手下的死士们全都吓傻了眼,足足愣了半分钟,这才反应过来包扎张宇飞的伤口,保护断手以便重新手术。陈俊豪,陈婉婷姐弟俩则是目瞪口呆,完全想象不到林竟然敢当着黑无常面砍掉张宇飞的手,如此嚣张,如此狂妄。
就连见惯了刀伤人命,现场的一众特警们,心底都忍不住颤了三颤,脑海中林义那凛冽摄人的刀芒挥之不去,心有余悸。
现场气氛压抑到了极点,如同灌了铅一般,呼吸都变得困难。又如同一个塞满丨炸丨药的丨炸丨药桶,稍微有点火星,就是惊天爆炸。
在所有人面色难堪时候,林义却看都没看地上那血肉模糊的断手一眼,更懒得去看面目狰狞,疼得咬牙切齿,差点晕阙的张宇飞。
“做错要承认,挨打要站稳,这次只是一个警告,再有下次,剁掉的就是你的脑袋!”
林义从容而优雅的擦拭掉军刀上的血迹,望向一旁目若铜铃的黑无常,眸光厉光闪烁,如手中军刀一般锋利,清凉。
他再次重复问道:“剁他手,你又能如何?”
我的妈
陈俊豪双眼一黑,险些被林义吓晕过去,接二连三的挑衅黑无常,这,这简直是在玩火啊!
黑无常脸部肌肉狠狠抽搐一下,一张黑脸上显得杀气沸腾,林义在众目睽睽之下,当他面砍下张宇飞的右手,已经让他颜面尽失,如今更是直言不讳的威胁他,相当于狠狠抽了他一个耳光。
这口气,能忍?
“小子,这是你自己找死!”
黑无常几乎从牙缝里咬出几个字,话没说完,手中的警枪迅速举起来,看都没看,直接冲林义的脑袋开了一枪!
枪声响起,包厢里响起一片惊呼女人尖叫声音。
“不自量力。”黑无常不屑冷笑一声,他对自己这一枪极为自信,他并不是靠老子靠女人的酒囊饭袋,否则也不会在华海横行霸道这么多年,做到今天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