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信任我们父子俩孤身一人,陈某也会以诚相对,绝不耍花样。”
“但愿如此。”林义不屑嗤笑一声,推着陈俊豪继续向林子深处走出,心道陈三元这个老东西还有个屁的诚信,真够不要脸的。
临行前,郭子雄刘猛几人虽然几番表态要带上兄弟们保护自己,但都被他拒绝了。一来是刚刚攻下黑虎帮,军心不稳,恐生变故,需要他们去震慑维持,这二来,也是自己不想打扰了牺牲的天刀兄弟们,只想一个人静静的缅怀。当然最重要的一点,他有绝对的实力去控制住陈氏父子,这两个家伙想在自己眼皮底下玩猫腻,难如登天。
丛林越深处,灯线越阴暗,空气越发的潮湿,陈三元举着手电筒,接着微弱的些许灯光,几经周折,终于来到一片树林处。
“到了,就是这里,当初我在这做好的记号,错不了。”
陈三元大松了一口气,随意折了几根树枝,在一块松软的土地上挖了几分钟,很快挖出一包衣物,被一层厚厚的油布封闭保存的十分完整,没有收到风雨侵害。
“天刀遗物!”
这一刻,林义再也压制不住心中的激动,一把抢过那油布包,三两下拆开来,顿时间,虎目含泪,心酸而又激动他一眼便看出,这绝对是兄弟们的遗物。
七八件龙国军服,虽满是破损和伤痕,但依稀可见挺拔傲人的风采,在左胸口位置,除了国旗还绣着一把利刃,刀锋璀璨,栩栩如生。
林义手掌颤抖的摸着这些血迹都干涸的军装,一桩桩往事涌上心头,一张张熟悉的面孔浮现眼前,他声音颤抖:“虎子、何军、大勇,兄弟们,我来晚了!”
他一个个叫出曾经兄弟的名字,紧攥着手中的军服,心痛难忍。
睹物思人,人却不在,无疑是世间最大的不幸。
他双目通红,拿起一把黑黝黝却依旧锋利的匕首,嘴角扯起一抹笑容:“二毛,想当年老子费劲九牛二虎之力,用英王的指挥刀和你换这把刀,你特娘都不换。说什么是你父亲送给你的礼物,现在还不是在老子手里,狗日的!”
他笑骂着锤了那件断袖的军装一拳,似乎看到了那个瘦成竹竿,却满脸坚韧的蒙族小伙被自己一拳捶倒,呲牙咧嘴的傻笑。
“刚子,你说这把散弹枪是你爷爷传给你的,当年东三省沦陷,他就是用这把枪组建了抗联队伍,杀死了两百多小鬼子,你说要传承老一辈的军魂,做一个响当当的军人,你是好样的!”
林义拿起那把足有七十年高龄,已经算是老古董的长枪,声音哽咽。
“还有这,这是大飞你的空军眼镜,彪子你女儿的照片,李军你妈妈亲手纳的千层底儿这些,都是你们的宝贝,平时别人摸一下你们都会急眼。”
林义握着手中的遗物,对着那几件伤痕累累的军装大吼,“可现在呢?现在你们在哪?你们倒是站起来啊,你们倒是再火一次啊!”
他虎目猩红,如同癫狂一般放纵嘶吼着:“我命令你们,全都再给我站起来,给我冲出来!”
风雨飘摇,丛林中一片静谧,鸦雀无声。
曾经兄弟今何在?
唯有一件件伤痕累累的军装摆的整齐,唯有一声声风急呜咽声音,似乎男儿进攻的号角不断吹响
风急雨骤,林义倒在一件件军装面前,失声痛哭,如同一头受伤的野兽,孤独的咆哮,独自舔着伤口。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因未到伤心处。
望着眼前这感人肺腑的情景,陈俊豪内心也极为感动,他上前安慰了林义几句,更难以掩饰心中的狂喜。
“林先生,节哀顺变那,那既然这些遗物是真的,我们是不是可以安全离开了?你答应过我们的,找到这些遗物,就放我们离开。”
他无比兴奋的望向一旁的陈三元,热泪涌动:“爸,我们可以回家了,我们安全了!”
出乎意外的,陈三元此刻却低下头,满是愧疚和心痛,喃喃低语:“儿子,对不起”
“爸?”陈俊豪一愣,有些不明所以:“你在说什么呢?”
话音刚落,一道沉闷破空声,呼啸而起。
声音很轻,很闷,像是吹破一口空气,然而却掀起了一道火热的气浪,势如破竹,锐不可挡,如一道银色闪电,轨道穿透陈俊豪的肩膀,直斩林义心脏!
“狙击枪!”
沉闷破空声骤起,林义眼眸之中,一道银色亮点由远及近,如一道流光疾驰而来,树林中,惊起一阵鸟而奔腾四窜。
狙击枪!
从军多年的林义对狙击枪可谓是再熟悉不过,这种感觉几乎是刻在骨子里,凭借着多年的生死经验和敏锐警觉性,他几乎下意识的把挡在身前,惊慌失措的陈俊豪一把推开,随后没等身子落地,迅速向右侧一滚。
近乎弹指瞬间,子丨弹丨打在林义和陈俊豪之前的位置上,没有丝毫偏差,地上一块菜盆大小的石头当时被子丨弹丨穿透,四分五裂,地面上落下拳头深的坑,尘土飞扬,硝烟弥漫。
陈俊豪完全吓傻了眼,扑通倒在地上,劫后余生喘着粗气,刚才要不是林义把他推开,他可就像这块石头一样,肠子都得被打烂。
即使躲过致命伤,但极限逃生的林义还是被子丨弹丨擦伤,整个右肩很快浸出一片鲜血。
他目光凝重而冷冽,仿佛根本感受不到伤口,而是冷静的通过子丨弹丨射出位置迅速寻找狙击手,只见得一片树叶簌簌,万籁俱寂,仿佛根本没人出现。
“1。27毫米的巴雷特狙击枪,能够在这种恶劣环境下运用自若,放眼全球也是前一百的神枪手。能派出这等高手,看来你们是铁定要我林义的命了。”
林义表情冷漠,声音清朗,“既然有备而来,何不痛快现身?”
话音刚落,一剑西来!
一点寒芒乍起,犹如雷光阵阵,气势磅礴,一道黑衣人影持剑冲起,神色冷漠,仿佛人剑合一。
“来!”
林义高喝一声,手中天刀兄弟的猎刀横握,右脚为轴,猛的转身劈去。
刀剑相交,在空气中砍出道道火光,叮当赔响不断,就在战斗打得如火如荼时候,又听得‘扑’的一声闷响,狙击枪又到。
林义刀身落地,腰板一弯到地,双脚迅速后退,险之又险的躲过呼啸的子丨弹丨,与此同时,剑芒落下,在他胸口挑起一道剑花,血光四溅。
“林桑,我们又见面了。”
持剑的黑衣人说着古板而生硬的华语,缓慢的走近,中等身材,双鬓微白,一张平凡而充满上位者尊严的脸上却满是仇恨和怒火。
“你欠我们影魔组织的血债,也该还了!”
他沙哑的声音刚落,树林中猛然窜出来十几名黑衣人将林义团团包围住,像是从天而降,手中刀锋凛冽,浑身的彪悍凛冽气息,无一不是久经杀伐的猛人。
“山本武藏!”林义目光凛冽,衣衫染血,满面的肃杀,“我正要去r国找你算账呢,没想到你自己送上门来。”
这黑衣人,正是之前和杜淳风勾结一起,暗杀沈傲雪的影魔之主,山本武藏。
“半月前,你的影魔组织被我杀的颠沛流离,连你自己都剩下半条命狼狈逃回r国,没想到你竟然勾结起陈三元这种废物,还想卷土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