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闭嘴!这个仇我必须报,这口气我必须得出,就算是我死,就算是陈家被灭满门,我也要报仇!”陈三元狞喝道,完全被仇恨冲昏头脑,几近癫狂:
“不弄死林义,我寝食难安!”
“说得好!”
啪啪啪
此时,昏暗弄堂深处忽然响起一阵清脆响亮而掌声,紧接着便是一阵整齐而响亮的脚步声,不远处,乌泱泱一片人群,迅速将陈家父女几人包围起来,一抹月光打下,冷冽森然。
“你,你是谁?”陈三元还以为混江龙赶尽杀绝,面带惊慌,几个保镖连忙做出保护姿态。
“别误会,我不是混江龙的人,陈老板胸怀死志,我很敬佩,我也愿意和你联盟。”
人群之中,一位举止优雅,如欧洲贵族般的面具男子走了出来,彬彬有礼,语气却杀机四溢:“黑虎帮段坤,愿助陈老板,诛杀林义!”
“段坤?”陈三元一愣,扫视着面前面具男人,大松了口气,随后不屑冷笑一句:“诛杀林义,就凭你?你不过是林义的手下败将,一个只会玩弄心机小人,你凭什么?!”
“就凭我和陈老板一样,有着一腔死志!”
段坤忽然高喝一声,一把扯下脸上的面具,刹那间,一张格外扭曲狰狞,没有一块正常皮肤的脸出现在众人面前,那简直不是人的脸,布满油泡和红疙瘩,稍有表情便会让人觉得是蛆虫在蠕动,便如天龙八部中的毁容的游坦之一般。
全场人倒吸一口冷气,后脊发凉。
“就凭林义把我弄成这幅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我活着的唯一信念,就是复仇!”段坤指着自己的‘脸’,高举右手,气势凛冽:
“上狼山,杀林义!”
身后,数百个黑虎帮弟兄高举寒刀,声势浩荡:
夜,乌云密布,寒风萧瑟,杀气,激荡!
狼山,在十里洋场,百年底蕴的华海古迹中,如汪海一粟。
与那波澜壮阔的黄浦江,百年挺立的明珠塔,繁荣锦绣的商业区一比,实在上不了什么台面。甚至对于见惯了五岳巍峨浩荡的现代人来说,这座海拔不足五百米,绵延不过十里的小山,也不过是一座‘小土堆’罢了。
但在追求叛逆和个性的年轻人心中,这座年久失修,几经报废的狼山,却是圣地。远离钢筋水泥那些条条框框的规则,可以尽情的宣泄、释放,追求他们所谓的自由和‘自我’。长此以往,狼山成为了某些三教九流的聚集地,尤其受飙车党和追求刺激的富二代们的喜爱。
今晚,苏子媚和林义的飙车赌约,便在狼山。
夜晚十一点,正是荷尔蒙疯狂飙升的时间,山道上挤满了大胆前卫的年轻男女,伴随着刺激精彩的飙车比赛发出阵阵尖叫声,扭动着白花花妖娆的大腿,情到深处有的甚至当众亲吻,表演着热闹的大战。
气氛热烈,而刺激!
当苏明月驾驶着如火焰般炫酷的法拉利入场时候,瞬间吸引了在场所有人的眼球,口哨声,调笑声连成一片。
香车加美女,向来是最惊艳的风景线,更何况是两位极品美女。
“真没想到,苏小姐贵为华海三大亨,竟然喜欢来这种鱼龙混杂的地方。”
林义透过车窗,扫过现场花里胡哨的男男女女,微微皱眉,淡淡说道。
他并不喜欢这里,因为这里很乱,乱,就易生异变。
从他专业的军人角度,这狼山之上至少有十几处致命隐患,若有人伏击,九死一生。
“鱼龙混杂,但是真实,虚伪的面具戴多了,也需要放纵发泄一下。”苏子媚如实说道,今天的她穿着一身黑色冲锋衣,淡蓝色的牛仔七分裤紧包着笔直浑圆的小腿,为她深入骨髓的妩媚之中,注入一丝青春活力。
“林义,当初我们可是说定好的赌约,你该不会是怕了?想反悔?”苏子媚声音酥麻,慵懒的伸了个懒腰,露出白皙雪嫩的腰肢,盈盈一握,更显得美艳不可方物,看的车外一众公子哥们激动的嗷嗷直叫。
“哼,懦夫!”
驾驶位上的苏明月也冷哼一声,洋洋得意。
虽然她对于狼山这帮群魔乱舞的富二代很是反感,但相比而言,她还是更热衷于打击林义。
林义没有理会苏明月这女人,坦然一笑:“半边华海地下势力,外加苏小姐这个绝世美人。如此丰盛诱惑的赌注,林义怎忍心反悔?”
他补充一句:“再者说,我这人向来大度。就连和我恩怨重重的陈家陈婉婷,我都高抬贵手,放了一马。”
苏子媚娇笑一声,语出惊人,“高抬贵手,还是推入死穴?”
她凑到林义面前,月光下,性感白皙的锁骨散发着迷人的诱惑,那双美眸一眨不眨的紧紧盯着林义面庞,似乎想从他脸上看到一丁点,哪怕一丝一毫的错愕或者紧张。
但失望的是,林义面色依旧静如秋水,没有掀起一丝一毫的波澜,“我和陈家,早就恩怨两清,不知苏小姐这话何意。”
“恩怨两清?”苏子媚嘴角扯起一个讥讽的笑容,声音清朗道:“陈三元虽为一方霸主,但心胸狭隘,歹毒狠辣,瑕疵必报,仅凭你毁掉他奋斗二十几年的基业,光这份仇恨足以让他跟你不死不休。你们的恩怨,唯有命才能两清。这一点,连我这个弱女子都能看透,你林义岂会不知?”
她光洁的玉手托腮,像个天真的孩子望着林义,眨着眼睛,“我想,之所以你没有选择赶尽杀绝,是顾忌舆论压力,不想给沈家给你女人沈傲雪带来压力。但若是陈家不知死活,主动来杀你呢?那样,你林义便可以师出有名,不留顾虑,赶尽杀绝!”
“放走陈婉婷,看似放虎归山,给了陈家绝地反扑的机会,实则,却是把他们推入死穴!螳螂捕蝉,螳螂自以为很聪明,却怎会想到,这蝉虫儿竟然是会七十二般变化的孙大圣所化。”
苏子媚幽幽叹息,“林先生,好算计!”
林义也平声道,“苏小姐,好聪明!”
没承认,也没反对。
苏子媚不可置否一笑,没有反对,那就是默认。到了他们这个层面,有些事,有些话,一个眼神便足够,何须多言。
驾驶位上的苏明月更是听得芳心一颤,额头都惊出了一层细细的冷汗
她本来还对林义放走陈婉婷有几分不屑,觉得这家伙太过狂妄自大,刚愎自用。
却未曾想过,林义这家伙,竟然早早的算计了陈婉婷,这是把陈家往死路上推啊。
这家伙,简直太可怕了,谁跟他为敌,简直是自寻死路。
“苏小姐,我们的赌约是不是要抓紧时间,赶快开始?”林义眯着眼,指了指乌云滚滚的天空,夜空压抑而沉闷,若有所指:“看这天气,今晚,怕是不会太平了。”
“怎么?你就这么迫不及待,想要娶我?咯咯
苏子媚娇笑一声,媚态从生,“别说我欺负你,我的车技,可是职业水准。”
“胜负如何,还未可知。”林义一笑,当年在欧洲战场,生死瞬间,坦克都能当飞车开,更何况小小的飙车,稳操胜券。
嗤嗤!
而正在两人谈笑风生,准备进入正题时候,一辆保时捷911如一道飓风,一个漂亮的甩尾飘逸,激扬起满地的灰尘,停在林义车子旁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