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现在日军和政保局对无线电信号监视的很厉害,我们站尽量减少和忠义救国军的联系,电台开启不能太频繁,不是特别紧急的情况,这个专用电台就不要和直属电台联系了。”
“另外还有一件事,刚接到局本部的电文,特种技术合作所东南办事处的沪市情报站要成立了,站长是郑挺献,潘主任专门发电,要求我们沪郊情报站配合工作,帮助沪市情报站尽快组建起来。”
“我认为啊,这也是我们沪郊情报站的一次绝好机会,自从军统沪一区被特工总部破获后,市区几乎是空白的,我打算派人建立我们的情报处。未来谁能占据沪市的最大利益,就看这次能不能打好基础。”罗宝通说道。
谁能占据市区的名份,弥补了沪一区的空白,谁就是当之无愧的甲种站,这个游戏规则是默认的,哪怕是戴老板都不能改变,沪市就有这样的分量。
罗宝通等几个人,被各自的势力推到沪郊情报站做领导,目的就是为了争夺沪市的利益。
他们这样的小角色当然不知道,不是局本部不愿意在市区建立情报组织,而是直属站已经占据了先机,堂堂甲种站的地盘,再把别的小机构放进来,那不成笑话了吗?
直属站走的是高端路线,一切都以搜集情报为主要工作,极少搞刺杀和破坏行动,不但与军统局其他在沪市的机构发生联系,也不和本地帮会打交道,加上局本部的刻意掩饰,就连湘系和粤系的高层都不知道具体情况。
“站长说的很对,我听说市区部分,只有几个情报组在坚持战斗,对了,以前有个沪市直属站,但几乎没有听到这个机构的消息。”钱宇光说道。
“我倒是听说过这个直属站,现在仍然在军统局的编制里面,以前只是个辅助性的机构,勉强能算丙种站吧,人数非常少,后来军统沪一区被破坏,局本部就转变了他们的职能,应该是专门负责和华通贸易公司对接,协助走私交易的工作。”杨洛原说道。
他是郑皆民的人,军统局的一些重大事情,自然能够收到风声。在军统局,粤系的力量天生受到压制,远远不如湘系唐纵的势力大,在沪郊情报站的职务争夺中,他只混了个情报科长。
“这件事我觉得还要谨慎一些,局本部明确规定,市区部分由直属机构来负责,沪郊情报站的任务是在郊区协助忠义救国军,并且为沪市的机构提供支援,只允许组建一个联络组,我们这么做,可能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曹庆阳皱着眉头说道。
这些人的心思他当然明白,都在抢夺沪市的情报和行动主导权,期望着能够趁机会取代原本沪一区的地位。
甲种站的站长都是陆军少将军衔,而且属于军统局的实权人物,沪市作为远东地区第一大国际城市,地位是不可取代的,想想以后即将获取的巨大利益,他们的心情可以理解。
“我们可以向局本部申请嘛,沪郊情报站现在是乙种站编制,局本部还派来了大批的新成员,一手联系忠义救国军,另一手联系青帮,论条件没有比我们更合适的。”
“老弟,这个机会可是千载难逢啊,要是让东南办事处的沪市情报站站稳脚跟,补充到这个空白区,我们不要说是发展,或许连现在的乙种站编制也要丢了,一山难容二虎,谁为主谁为辅,那是要看各自手段的。”钱宇光说道。
戴老板虽然作风专制霸道,但是没有做到一手遮天的地步,三方派系凝聚起来形成的力量之强,他也得仔细掂量掂量。
为这件事得罪这么多人的利益,肯定是不划算的,因此,这个提议通过的可能最少是九成。
陈明翔并没有想到,现在的沪市是风云骤起,特种技术合作所东南办事处要组建沪市情报站,沪郊情报站也准备进入市区,他的地盘同时将会迎来两股新势力。
发现自己的行政命令有漏洞,那些登记过的棉布商人正在大肆出售棉布,汪伪政府顿时慌了,陈恭波紧急召见了陈明翔。
“这些商人是利用政府行政命令的漏洞来投机取巧,给强制收购工作带来了极大的阻碍,接到驻沪总领事馆的电话,丨警丨察局全部出动,在日本宪兵的配合下封闭所有的布店,在收购完成之前,不得开门营业。”陈恭波说道。
“市长阁下,请恕我直言,这样做等于让我们市政府,站在了所有纺织业商人的对立面,得罪人的是我们,便宜全都让日本人占去了,这可是对您的名声有伤害啊!”陈明翔说道。
“哼,什么时候我们市政府真正说了算过,还不是得听那些日本人的命令,我倒是不愿意做这种事,能拦得住吗?”
“刚才我还接到电话,这些商人们甚至找了原维新政府的梁弘志那伙人出面,私下和我打招呼,可我能怎么办?”陈恭波咬牙切齿的说道。
“明翔,我听说国统区的棉布价格非常高,一件布三十多匹能够卖到一万七八的价钱,是这样的吗?”莫果慷在旁边说道。
“商统会的收购价是每匹三百七十五元,国统区的价格是每匹大约高两百元,刨除运费和对方的利润,大约每匹布能赚一百块,一件布就是三千块,怎么,莫秘书对棉布走私也感兴趣?”陈明翔笑了笑问道。
这个女人对金钱的追逐是无止境的,什么时候都想要插一脚,这些年跟着陈恭波,多了不敢说,上千万中储券的资产是有的,你要这么多钱干嘛?
“行了,别给明翔添麻烦了,也不看看这什么时候,日本人盯得很紧,要是知道你参与棉布走私,我肯定会非常被动的。”
“这是明显违反金陵政府行政命令的事情,我是立法院长兼市长,你是我的秘书,不能带头做这种违法交易,要是传扬出去,名声就要臭大街了。”陈恭波不耐烦的说道。
跟着陈恭波有好处也有好处,好处一目了然,整个市政府的资源都在向莫果慷开放,坏处是,无论做什么事情都得注意到影响,特别是那些行政命令明文禁止的事情。
“第一局由潘搭你来带队,第二局由卢局长带队,第三局由夏中明带队,明天早晨七点钟开始封门,所有的布店棉布行全都不许开门营业,今天下午把布告印出来,明天每家都要张贴,特别行动总队沪市大队作为机动力量,在全市进行巡逻。”
“上点心,不要被那些日本宪兵揪住尾巴,那样我也很难说话,我不反对丨警丨察们利用这样的机会捞好处,可决不能踩线。”陈明翔说道。
从市政府回来,他就把三个丨警丨察局的局长副局长召集到办公室,传达了市政府的指令。
“司长,这次任务我们该把握一个什么样的原则?”卢应问道。
“问得好,我们这是在执行任务,不是给自己拉仇恨,只要他们不在自家的商铺里卖布,我们就不管了。”陈明翔笑了笑说道。
卢应是个老狐狸,但他也不是初出茅庐,这样的仇恨不能拉到自己头上,他的意思很明白,丨警丨察只管布店的销售,哪怕出了门,都不归丨警丨察管,想必那些布店老板,会很慷慨的给丨警丨察们塞个红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