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赶紧给王少前发电,要他通知钱信民和商振声马上撤走,这个凌丰要坏大事,陈恭树个混蛋,我真想一枪毙了他!”戴老板也急了。
钱信民原来是军统局金陵区的区长,少将军衔,被特工总部抓到后,迫于形势假意叛变,李仕群任命他为虹口区的区长,他利用电台,重新和总部搭上了线。
商振声原来是金陵区的副区长,被捕后利用周坲海的关系,被任命为汪伪政府第一方面军独立第七旅的旅长,后来被局本部任命为金陵区的区长,也是少将军衔,他和沪一区有秘密联系。
“部长,经过我的审讯,发现钱信民和商振声都在沪一区的秘密联络通讯录上,这说明,钱信民这个区长再次和军统产生了联系。”
“日军驻金陵宪兵司令部的特高课,调查了各大银行关于商振声的记录,发现有来自港城的巨额汇款,这显然是活动经费。”
“特高课把他的副官秘密抓起来严刑拷打,他供出商振声在独立区第七旅秘密发展军统成员,还想对汪主席不利。”万利浪说道。
“那还等什么,你马上派人去抓钱信民,我给晴气中佐打电话,要日军驻金陵宪兵司令部的特高课,立刻逮捕商振声!”李仕群也火了。
当初也是出于爱才的想法,他放过了钱信民和商振声,没想到两个人居然再次回归了军统,真是该死!
“部长,我认为这两个人反倒是小事,暴露了也就没有什么价值了,我对电台督察张作兴和文书孙毅之,提供的那些沪一区机密文件做了调查,居然发现一个非常可怕的事情。”
“从民国二十八年起,就有一个军统局的秘密特工潜伏在我们特工总部,导致多次抓捕行动失败,特别是戴星秉和吴庚述的逃脱,就是这个间谍的手笔,他的代号叫做春风!”万利浪神情凝重的说道。
“好厉害的人物啊,居然在我们的眼皮子底下潜伏了这么久,都没有露出尾巴来,这人一定是个资深军统特工,经验相当丰富!代号春风?戴老板好像字春风吧?沪一区的人怎么说的?”李仕群猛一下站起来,然后又慢慢的坐了下来。
听到这个消息,他先是被震惊的难以克制,紧接着,他又恢复了心态,有这个特工又能怎么样,沪一区照样还是被特工总部打垮了,可见这个特工的能力也不过如此!
特工总部分为许多势力派系,各自都有各自的底盘和行事方式,一个人再大的本事,也盯不过来这么多人的行为。
“我先是询问了陈恭树,他说的确有这么回事,但只是民国二十八年九月到年底这段时间,向沪一区提供过一些机密情报。”
“关于戴星秉和吴庚述的情报,王忠起和李及时还有刺杀组,何天风和陈铭初等,也是他提供的消息,然后就无影无踪了。民国二十九年似乎也有他的几份情报,但不敢确定来源。”
“他得到的消息是,这个人是特工总部刚建立的时候,就已经潜伏进来了,是行动或者情报部门的人,至于男女都不知道,属于军统局本部直接控制的情报员。”
“我向张作兴和孙毅之作了询问,得到答案一致,好久都没有接到关于春风的情报了,但是关于特工总部的情报,局本部就没有断过,至于是不是春风,谁也不敢保证。”万利浪说道。
民国二十八年九月份,特工总部刚刚成立没多久呢,以前李仕群组建的特务机关并不在极司菲尔路七十六号,而是在大西路六十七号。
日本梅机关把这个特务机关划给汪伪政府后,按照晴气中佐的要求迁到了这个地方,变成了汪伪政府特务委员会下属特工总部的。
民国二十九年正是特工总部的发展期,军统和中统都有很多意志不坚定分子,投靠特工总部成为叛徒,而当时的丁墨村和李仕群急于扩张势力,只要是愿意加入当汉奸特务的人,那是来者不拒。
“要说这个春风出身于特工总部的行动部门,我感觉还是非常可信的,直到现在,情报处也没有什么像样的情报,真正有价值有分量的情报,都掌握在各行动大队手里。”
“能接触到这么绝密的情报,肯定是中层以上领导,或者是各个高层的心腹骨干,我们每次都是行动前,才会告知参与队员具体任务内容,这么严密的封锁措施还是泄露了,知情范围也不是很大。”
“你先不用着急,把沪一区的收尾工作做好,这个消息暂时不要扩散,有的时间把这个人挖出来。我认为这个春风还在特工总部藏着,如果换做我是戴立,对这样的人员,肯定要安排长期潜伏。”
“从年初到现在,我们的行动基本没有受到大的干扰,也说明这个人没机会接触你们独自掌握的核心机密,他必然不是最核心的一批人。”李仕群很有自信的说道。
两人谁都没有意识到这个潜伏特工,会和陈明翔扯上关系,他只在特工总部当了一段时间的翻译,根本接触不到这些行动情报,另外,他出去操作华通贸易公司,也基本不在特工总部上班,要说是他,他们自己都不相信。
新得到的线索,被张进庐一句话给切断了,根据局本部的命令,沪一区幸免于难的人事助理书记王少前,急忙联系了钱信民和商振声,还切断了凌丰知道的一些人员联系,万利浪自然是一无所获。
可是,叛徒的破坏力超出了想象,既然打定主意要叛变,有些人也就踩着以前弟兄们的鲜血,为自己挣一份资本。
“专员,沪一区又出大事了,这次是别想再翻身了!”潘搭来到陈明翔在警务处的办公室说道。
“剩下都是些小喽啰,还能有什么大事?”陈明翔笑着说道。
他快把陈恭树等人给恨死了,天天搞的是心惊肉跳的,虽然迫切希望得到沪一区的信息,但他希望得到的是好消息,偏偏事与愿违,每次都是糟的不能再糟的坏消息。
“沪一区前段时间有个助理书记,管人事的,叫王少前,以前是戴老板的随行秘书,两次大搜捕都没有逮到他,这次军统叛徒张作兴,主动提出要立功,李部长就让他带着人外出行动,没想到收获颇丰。”潘搭说道。
张作兴是电台督察,属于区机关的核心人物,对下属机构虽然不熟悉,但是对区本部的人却相当熟悉,会计员孙国昌就是其中一个。
他算计到沪一区为了以后的工作,肯定要搬迁新地址,而最简单的办法就是找房屋介绍机构,沪市这样的地方不少,但上规模的就那么几家,采用守株待兔的方式,一定能逮住目标。
张作兴带着特工总部的特务们在一家大型地产公司埋伏,果然把负责找房子的孙国昌给逮住了,随后,孙国昌挨不住特工总部的酷刑,又把王少前和译电员周金书给出卖了。
李根发也出卖了中央会计郑朝吾,断绝了局本部和沪市各情报机构的费用来源,沪一区的指挥机构、财务机构和通讯机构,被掀了个底朝天。
从十月二十七日晚到十一月十一日晚,正好两周的时间,赫赫有名的军统沪一区彻底倒塌了,变成了历史的记忆。
“张作兴对付以前的弟兄们倒是很有办法,脑子转的很快,这个王少前就没有咬出别的人来?”陈明翔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