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卫总队这伙人想立功,目的可不是单纯为了升官,而是想要发财,他们不图日本人或者汪伪政府的奖金,三核桃俩枣的没多少,不缺这几个小钱花,只要能保住眼下的地盘,就心满意足了。
“这还不简单,潘搭在巡捕房那是如鱼得水,暗中摸清楚苏成德的网络,把他的资源窃取过来,无非就是谁给的好处多,到时候他这份功劳,就是警卫总队的了。”
“对付苏成德这样的老狐狸,你们还差点火候,这个事呢,让大嫂挂帅负责指挥,有什么事情通报我一声,大忙或许帮不上,小忙还是可以的。”陈明翔笑着说道。
趁着李仕群不在,挑起特工总部的内斗,这是陈明翔的一个策略,但是换做别人,想挑事可没这么容易。
首先,他和警卫总队这伙人是利益伙伴,警卫总队的人在华通贸易公司赚钱,而他在沪西拿分红,这种金钱纽带,只要不涉及到自身的利益,那是非常牢固的。
其次,苏成德闹过潘搭的酒席,针对的人是他,所以呢,两边的人都看着苏成德不顺眼,有那么点同仇敌忾的意思,这也是合作的必要条件。
再有,陈明翔是宪兵司令部和特高课,以及海军陆战队司令部的红人,吴四保他们是李仕群的心腹,双方一合力,对苏成德会形成碾压的绝对优势。
“陈主任,听说您大驾光临,也没有什么好招待的,今天晚上在兆丰总会的消费,就免了吧!”仼吉忽然来了。
这位兆丰总会的老板娘,还是穿着带有神秘感的黑色金丝绒旗袍,勾勒出无限迷人的曲线,雪白的肌肤在灯光下晶莹剔透。
她看着陈明翔的表情,称得上是巧笑嫣然,眼波一转风情万种,真不愧是沪市的头牌舞女,一举一动都充满了魅惑,丝毫不亚于刘妮娜。
看到仼吉,吴四保等人顿时露出馋涎欲滴的模样,这个熟透了的女人,也太撩人了,往自己的面前随意一站,心里居然冒出一股火来。
要说佘艾珍也是个很漂亮的女人,但看到仼吉之后,才知道她缺少让男人最为迷恋的女人味。
“别呀,这点钱我们不缺,既然老板娘出面,怎么也得请陈主任跳一曲。”潘搭笑着说道。
在场的人纷纷起哄,吴四保连交杯酒都喊出来了,存心给仼吉出难题。
这些地痞流氓肯定是没安好心,他们对潘三省这货嫉妒得很,凭什么他就能享受这种艳福?
最好能让陈明翔撬走了仼吉,那才大快人心呢!
简直是开玩笑,仼吉以前可是舞厅的头牌伴舞女郎,被誉为是乱世佳人,提起红遍沪市的黑猫,那可真是大名鼎鼎。
她什么样的场面没见识过,什么样的男人没接触过,这点小事就想难倒她,那也太小看她了。
“陈主任,不知道有没有这个荣幸,邀请您共舞一曲?”仼吉甜甜的笑着,用英语说道。
“能得到一位美丽而高雅的女士邀请,这应该是我的荣幸才对,请!”陈明翔也用英语回答,主动伸手做了个邀请的姿势。
在场的这些人顿时傻眼了,人家说的都是英语,他们懂个屁啊!
看着两人牵着手走出包间踏入舞池,伴随着音乐翩翩起舞,特别是仼吉摇曳生姿的美好身段,旗袍若隐若现的春光,包间里有一阵咽口水的声音响起。
“在沪市这块地盘,能让吴四保和潘搭主动送钱,像个孙子一样奉承的,怕是没有几个人,陈主任越来越让人感到惊奇了。”仼吉笑着说道。
“有什么好惊奇的,大家只不过单纯的利益交换而已,别人不知道他们的做事风格,你应该不算陌生吧?”陈明翔淡淡的说道。
怀里温热的身体,弹性十足的丰硕,给他一种莫名的刺激,虽然是专业特工,可也是个正常的男人,对着一个绝世尤物,他也是会心动的。
“这几天你们特工总部的苏成德,经常来兆丰总会,还专门搞了个包房,也不赌钱也不跳舞,而是神神秘秘的见了不少人。”仼吉低声说道。
“苏成德居然在兆丰总会搞秘密活动?来的都是什么人?”陈明翔貌似惊讶的问道,这个女人的嘴唇都碰到自己的耳垂了,痒痒的很是舒服。
“你别抱的我那么紧,我都快喘不过气来了,是公共租界中央巡捕房、静安寺巡捕房、普陀路巡捕房的华捕探长和巡长。”
“每次见面苏成德都带着一大包钱和金条,肯定做什么见不得光的交易,对了,我还见到一个穿着旗袍的漂亮女人来过两次,潘三省说那是日本宪兵司令部特高课的女特务。”仼吉说道。
被一只强有力的胳膊抱着,几乎无缝隙的贴紧一个强健的男人身体,仼吉很享受这样的感觉,这可是刘妮娜都没有征服的男人。
“你也知道我对特工总部的事情不怎么上心,为什么要对我说这些?”陈明翔问道。
“是我的好姐妹刘妮娜要我盯着点,她说你和苏成德不太对付,对了,中行别业那边空着好多房子,能不能给我留一套,花园洋房我不敢奢望,普通的住宅就行了。”仼吉说道。
“你有租界的大别墅住着,干嘛要到中行别业里住?难道......”陈明翔有些疑惑的问道,他以为仼吉养了小白脸。
“呸,就知道胡思乱想,我不是那种放荡的女人,只是想给姐妹们准备一处偶尔聚聚的场所而已,不过,你要是登门,我可以破例哦!”仼吉笑着说道。
“别,你们一群姐妹在那里聚会,我要是去了,岂不是唐三藏进了盘丝洞,我可承受不起。”陈明翔调戏她。
不就是一套房子嘛,对自己现在来说是无所谓的事情,十套都没有问题,但对方既然提出来了,那就给一套花园洋房吧,更何况还有刘妮娜的面子。
“我怎么感觉陈主任好像在给潘三省戴绿帽子啊,你瞧这两人,搂的也太紧了吧!”潘搭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你说的不错,这家伙的头顶,的确是有点绿油油的,不过,这只黑猫也实在馋人,叫我早就扑上去撕碎她的衣服了。”吴四保擦了擦嘴说道。
凌晨两点多钟,陈明翔喝的晕晕乎乎,被司机送到了家里。吴四保等地痞流氓的酒量,那是久经磨炼的,他也只能勉强应付。
他顶不住先回家了,可那群混蛋现在还没有走呢,连喝带跳闹腾的正欢,玩个通宵都是很正常的。
躺在冰凉的被子里,陈明翔忽然想起了远在延州的陆琨瑜,这么大的花园洋房只有自己一个人住,空虚寂寞冷啊!
本来他也逐渐习惯了这样的生活,特工的心理素质还是很强的,可有几个男人,能经得住仼吉这种尤物的挑逗?
仔细梳理今天晚上得到的信息,特别是仼吉提供的内幕消息,陈明翔可以清晰的捕捉到,苏成德的行动轨迹。
他认为这或许是李仕群的意思,走之前拨了一笔经费给苏成德,专门用来对付租界里的巡捕房。
“甲嫌疑人,常在虹口公园一带出现,地点不固定,身高一米七四左右,常穿藏青色风衣和黑色裤子,脚上是黑色系带皮鞋。”
“戴着鸭舌帽,脸上没有胡须,皮肤较黑,可能是长时间在外面风吹日晒,大致年龄在三十岁出头,接头人为特一课的南造云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