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能发现重要线索就对了,你们缺乏专业能力,一旦对方有所防范,很难有什么收获,看起来我最担心的事情要发生了。”
“你们还是按照原来的方式继续监视,决不能违反我的规定私自靠近目标,把最近他们活动的区域和地点,包括做什么样的打扮,都详细记录下来,明天上午还在诊所这里交给我。”陈明翔皱着眉头说道。
特工不是领着薪水每天漫无目的的瞎逛,肯定有活动范围,就像是陈明翔,特工总部、稽查队、公司、社会局和宪兵司令部,现在多个了市政府,基本上每天的生活都是围绕这些点旋转的。
而且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特点,高矮胖瘦、打扮风格、走路的姿势等等,陈明翔只要看到这个内线,就能牢牢记住他的特征。
这就属于专业人员的能力,军统方面对跟踪是必修科目,他虽然是机要组毕业,也受到过类似的训练。
周国骏小组或许做不到,可是直属站行动组的特工们可以做到,自己把这些情况描述出来,让专业的人对付专业的人,那就肯定有收获。
“按照你说的情况,这两个特务的胃口可不小,摆明了是要放长线钓大鱼,不是要抓重要人物,就是想把某条线上的人一网打尽,这是最为可怕的事情,但也是不幸中的万幸。”王真说道。
“你的判断和我的判断一致,前段时间我已经得到了消息,万利浪正在接触他以前的老部下,因此,他要对付的肯定是沪一区,这个没有疑问。”
“至于南造云子方面的目标,现在还不好说,特工总部的第一处专门负责军统,但特一课是对付所有的抗日力量,因此,有可能是沪一区,也有可能是地下党。”
“上次在租界的窝点,被陈恭树带着弟兄们连根拔起,特一课方面损失惨重,我倒是听她说过,要把沪一区连根拔起,估计手里有了线索,所以我更倾向她要对付沪一区。”陈明翔说道。
“地下党的组织比军统还要严密,做事方式也完全不同,我们军统的弟兄们不是破坏敌人的港口、铁路、工厂和物资,就是刺杀汉奸和日本人,活动的越是频繁,暴露的几率也就越大。”
“明翔,我觉得你可以把他们接头的情况归拢起来,仔细梳理一遍,在地图上标注见面地点,圈定大致的活动范围。”
“然后我让安然根据你的描述,画出模拟画像,要直属站的行动组参与进来,凭着图像搜索可疑对象,这样成功的几率就要大得多了。”王真说道。
她知道陈明翔的手里暗藏着一个监视小组,专门用来跟踪特工总部和特一课的特务,自从成立以来,为军统方面立下了不少汗马功劳,只是碍于保密需要,她无法接触到这些人。
陈明翔真是有远见,他知道以自己的身份地位,在沪市活动的时候会受到严格局限,个人的力量实在太单薄,为了让情报的时效性得到最大体现,特别是针对军统的抓捕行为,就组建了这样的小组。
试想一下,如果没有这个小组的战士日夜监视敌人,一旦被对方顺藤摸瓜揪住沪一区的重要人物,那后果是不堪设想的。
“安然居然还有这样的本事?”陈明翔大喜。
能够根据自己对嫌疑人的外形描述,画出模拟画像,这需要非常深厚的绘画功底,直属站居然还有这样的人才,实在是自己的福气。
“这是我向局本部要的特殊人才,原本她是要留在局本部情报处的,潘秘书强行把她调到了直属站,你可不要小看她,这就是个百变小魔女,化装侦查的本事也非常强。”王真笑着说道。
伴随着《宁静的湖水》那优美的旋律,吴四保、佘艾珍、潘搭、张国振等人,在兆丰总会的包房里举杯痛饮。
“潘三省真是艳福不浅啊,娶了这么一个红遍沪市的头牌舞女做老婆,瞧瞧人家那气质那身段,是个男人就得眼晕,与刘妮娜相比毫不逊色。”潘搭摇动着酒杯里的红酒,色眯眯的说道。
刘妮娜是公认的大美人,身材丰满的恰到好处,尤其是胸部,那两座傲人的巨大山峰,早就把特工总部的特务们馋的流口水了,如果不是李仕群的缘故,想要一亲芳泽的不在少数。
“怎么,对仼吉动心了?那可是潘三省的命根子,你敢动她一下,当心潘三省和你拼命!”
“等会我们瞧瞧,仼吉能让你头晕眼花,不见得就能迷住陈主任,刘妮娜都做不到,我不觉得她就强到哪里去!”佘艾珍笑着说道。
吴四保这次打电话邀请陈明翔来兆丰总会,并不单纯是为了请他喝酒跳舞享乐,而是沪西丨警丨察署的费用,需要给他分红。
沪西这块地盘那可是肥的流油,当初差点就被市丨警丨察局的卢应抢走,到现在市政府的财政局还有专人盯着收税。
在租界的越界筑路地区,到处都是赌场、烟馆、歌舞厅、夜总会等休闲娱乐场所,再多的钱也能消化掉,这样灯红酒绿、纸迷金醉的环境,能满足大部分人的需求。
特别是到了晚上,满眼都是醉生梦死的人群,舞厅、夜总会里抱着舞女跳舞的寻欢客,赌场里眼睛充满血丝的赌徒,骨瘦如柴的烟鬼,把这个地区搞的是乌烟瘴气。
特殊地方自然有特殊的法则,沪西丨警丨察署庇护着这些奢侈糜烂的销金窟,收入自然是非常可观的。
仅仅一个月的时间,市政府的财政局就从沪西地区抽走了多达一百八十余万法币的“特别税”,而丨警丨察总署,也得到了两百九十多万的保护费。
按照当时的许诺,沪西地区丨警丨察总署的收益,陈明翔占据两成份额,最起码要分走六十万,吴四保和潘搭不准备赖账。
不但因为潘搭得到这个职务,陈明翔起到了关键作用,而且有他罩着,宪兵司令部和特高课那边是畅通无阻,从长远来看,这笔买卖很划算。
“准备了多少啊?陈主任的眼界可是很高的,沪市最大的走私头子,手里从来不走小钱,华通贸易公司和蒋统区一个月,至少两千万法币的交易量,别让他感觉我们私底下捣鬼,那就没有什么意思了。”潘搭说道。
“你放心吧,李主任那边给的三成是虚数,实际上只有一成半,我们以后还得靠着华通贸易公司赚钱呢,哪敢在陈主任的分红里动手脚?”
“我准备了四万美元,法币和中储券眼下根本就拿不出手来,换成黄金携带不方便,还是美元最实用。”佘艾珍说道。
吴四保等人作为下属,连上司李仕群的分红都敢扣留,这正常吗?
实际上这种情况很正常,在特工总部工作方面属于上下级的关系,但涉及到钱这方面,同样也是一种交易。
李仕群的确是帮着潘搭,运作了沪西特别丨警丨察总署的署长,但潘搭也给了一笔巨款作为回报,不欠他什么。
分红说穿了就是纯粹的保护费,遇到事情李仕群需要出头力挺他,平时根本就是坐享其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