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国的《曼彻斯特*导报》说,山城政府对地下党的军队下手,这种事情简直难以置信,其结果只会让日本人感到兴奋。
美国的《纽约*报刊》说,如果想要战胜日本,需要山城政府和地下党团结协作,发生这样的事情,实在是极大的不幸,山城政府必须要扭转这个思维,避免造成华夏的灾难,让轴心国取得胜利。
苏*联的《真*理报》说,山城政府的举动无疑是在扩大内战规模,这种做法是在削弱己方实力,给敌人可乘之机。
如果说国外媒体的报道和评论,山城政府还可以置之不理,但是接下来英美苏三国的大使,也纷纷代表本国的最高元首,拜访这位山城政府的首脑,不但强烈反对这种行为,并且进行了谴责,这就要格外重视了。
三个国家的领导人也很清楚,言语并不能给山城政府带来太大的压力,必须要落实到行动!
为此,美国政府表示,将会延缓五千万美元的援助资金,英国政府表示,暂时停止滇缅公路的开通,苏*联政府表示,再发生此类事件,将停止对山城政府的援助。
海外的华侨和团体,也对这个事情感到异常的愤怒,纷纷致电山城政府,对这种卑劣的行径表示强烈的谴责和愤慨。
这位顽固派的首脑被搞得焦头烂额,心里不由得产生了惧怕情绪,因为他发现自己这个华夏的元首,居然在国际上被孤立了,加上国内的不满情绪,实在是陷入了内外交困的处境。
在沪市,陈明翔却对眼前的状况目瞪口呆,他在大街上看到了大批的特工总部特务,手里提着大包小包的东西。
“张队长,你们这是在干嘛,特工总部发福利吗?”陈明翔问张进庐。
“你就别取笑我了,还不是季翔卿那个王八蛋,给李主任出了一个这样的馊主意,非要我们跑到大街上用中储券买东西,不收就拿枪逼着收。”
“今天行动总队和警卫总队全都出动了,大家心里都骂季翔卿的祖宗,搞一次两次的没问题,可也不能让我们天天拿枪挨家挨户的盯着吧?这不是治标不治本吗?”张进庐的语气里充满了怨恨。
“你听我的,这类在公开场合的行为,做做样子就行了,不要太认真,把自己的名声搞臭了,解决事情的关键不在这些老百姓身上。”
“瞧着吧,中储银行搞这样没有含金量的举措,用不了几天军统就要行动了,注意自己的安全,遇到事情别往前面凑。”陈明翔笑着说道。
关键问题纠结在租界和山城政府的四大银行手里,你逼得老百姓再厉害,中储券照样无法推行,所以说,真正的较量还没有开始呢!
“还是陈主任潇洒,好漂亮的玫瑰花,也不知道哪个女孩子这么有福气!”张进庐站在车旁边,无意间瞅到,车的副驾驶座放着一大束鲜花。
“我做点买卖还凑合,你要叫我拿着枪参与行动,还不够坏事的,我约了朋友在茶楼喝茶,大家也不是多熟悉,送束鲜花比较有礼貌。”陈明翔笑着说道。
虽然租下了思南公馆的花园洋房,但是为了看起来正常一些,两人暂时还不能在那里见面,需要一段时间的“发展”之后,王真才能正式住到里面,被陈明翔“金屋藏娇”!
这次陈明翔正大光明的打电话给王真,约她出来喝茶聊天,根本不怕别人知道,甚至是巴不得有人知道他的行踪。
“陈站长,很荣幸能在你的领导下工作!”王真很庄重的敬了个军礼。
在法租界一家茶楼的单间里,两人正式以军统局成员和直属站上下级的关系见面了。
军统局是山城政府军委会下属的情报单位,每个成员都是军人,见长官当然要敬礼,这是第一次,也可能是最后一次,毕竟两人是在敌人心脏,而不是在大后方。
“你没来之前,我在沪市称得上是孤军奋战,平时连个说说真话的人都没有,现在有了一位搭档,也是可以托付生命的战友,我心里的压力也减轻了几分,欢迎你,王真同志!”陈明翔也还了个标准的军礼。
这的确是心里话,他的身份属于绝密,级别是战略级,在军统局也只有戴老板和潘琦吾两个人知道底细。
虽然沪市区是军统局第一大区,可双方之间不能产生直接联系,身边都是日伪特务,即便是未婚妻陆琨瑜,也不能说实话,长期在这样的环境里战斗,心里的压力可想而知了。
王真是局本部精心挑选严格训练出来的特工,她知道自己的身份,或许她帮不上自己太多,但有话至少可以跟她聊聊,这样有利于心理健康。
特意挑选了靠着大街的房间,坐下后把竹帘子拉了起来,让外面的人能从玻璃窗清楚看到两人的活动,陈明翔很清楚,王真会被很多人调查,尤其是特高课方面,说不定就有人跟踪自己。
看着她娴熟而动作优雅的泡茶,陈明翔想起老师的介绍,她为了能够扮演好角色,可是接受过茶艺训练的。
“汪伪政府的中储银行要发行中储券,第一个就要针对沪市这个亚洲金融中心,今天我看到大批特务上街,使用中储券到商店购物,很明显,这是要用暴力手段强行推动。”王真说道。
“来的时候我已经注意到了,这是中储银行的沪市分行专员、发行推销主任季翔卿,昨天给李仕群出的馊主意,当然,这件事肯定得到了汪经卫和周坲海的同意。”
“山城方面肯定不会对此坐视不理,我估计局本部,很快就会责令沪市区展开行动,虽然四大银行会因此带来伤亡,但这个事情我们管不了。你回去后给局本部发电,我们直属站要打响第一枪,制裁季翔卿。”陈明翔说道。
按照传统的习惯,大街上的店铺开业,还得放几挂鞭炮庆贺呢!
两人今天正式接头,也代表军统局沪市直属站的工作,迈入了正规,有必要先杀个汉奸祭祭旗。
军统局的戴老板是很迷信的,想必这个请求,肯定能得到他的批准,但什么时候杀,那也是有讲究的,不能影响到总部的计划。
另外,陈明翔考虑到直属站的行动组,也不能老闲着不干活,再这么下去,他们肯定会生出烦躁的情绪,心静不下来,做事情就容易出错。
“鉴于双方的战斗一触即发,我已经向中央银行沪市分行请了长假,随时可以为你传递情报。局本部发来消息,执行祸水东移计划的关系户,会尽快把货物送到沪市,金额提前告诉我,你准备好交给他们。”王真说道。
这种感觉真是太爽快了,虽然多一个人知道自己的身份,自己聚会多一份威胁,但陈明翔认为很值得。
在对面酒楼的二楼窗户边上,坐着两个人,要了一壶茶和一碟瓜子,这不是吃饭的时候,跑到酒楼喝茶也很奇怪,但打开门做生意,人家就愿意在酒楼喝茶,不行吗?
“这个女孩很有气质长得也很漂亮,一看就知道是那种家教很好的大家闺秀,看她冲茶的动作,显然是经过学习的,难怪陈君为她着迷。”左边的人说道。
“我们只是例行公事,课长担心有人想要刻意接近陈君,从他嘴里得到重要情报,其实完全没必要,陈君是从来都不接触情报的,管的又是商业事务,跟踪两次就能回去交差了。”右边的人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