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告诉他们,稽查队是个是非之地,成员的背景很复杂,还有日本人的眼线,管好自己的嘴巴,不该说的不要说,干好本职工作不要节外生枝。你对他们是怎么说的?”陈明翔说道。
“很多人都知道我一家人,在难民区被您给救了,我只能说救我的人要到稽查队任职,私下准备找一批保镖,就是所谓的警卫班,我会举荐他们参加选拔,凭自己的本事争夺饭碗,成功的几率很大,但这个事您是不知情的。”
“能进稽查队这样的地方上班,还有这么多的薪水拿,他们对我很感激,加上您救了我一家,他们也相信您,愿意为您做保镖。”
“二十四个人全都是我精心挑选的,组合起来能抵御三倍五倍的威胁力量,您的安全会得到保障的。”周国骏笑着说道。
陈明翔救了他一家人,保护他的妻子和小姨子免于遭到日本侵略者的蹂躏荼毒,为此,他对陈明翔交代的事情百分之百的上心,每个人选都是优中选优,战斗力方面可以放心。
“下面的话是说给你自己听的,把这些军人招进来,我是承担很大风险的,等于我把身家性命托付给你。对于你,我不担心,但他们或许头脑一热,私底下会搞出小动作来,要把利害关系讲明白。”
“任何事情都有底线,我不希望那些头脑发热的人进稽查队,那会连累到我的安全!吃着我的喝着我的,过着好日子,如果还敢阳奉阴违的话,当心我对他们下黑手。”
“想打日本人可以回归原来的军队,在沪市的日本人有几万人,杀那么一个两个的有屁用?有本事把西尾寿造杀了,我反倒佩服他们!”
“感觉可能很爽,但想过没有,日本人报复的可是沪市的普通老百姓,会有多少人受到他们的牵连?有这种想法的人,趁早给我滚蛋!”
“今天破例说这么多,就是一个警告,话不会再说第二遍了,能遇到是缘分,我不想到后来变成仇恨。”陈明翔说道。
丑话说在前面,这些军人一旦稳定下来,手里拿着武器,又有稽查队的金字招牌护身,还真有可能对日本侵略者下手,这是陈明翔不愿意看到的,任何影响到自己任务的障碍,必须加以清除。
“先生放心吧,我会把话跟弟兄们说清楚的,绝对服从我的命令,真有这样想法的人,我一定不会让他参加考试。”
“您对我们伸出援手,要是把您给害了,我也良心不安,今天晚上我就统一思想,对他们不会泄露您的身份。”周国骏急忙说道。
周国骏也知道这个事情也有发生的概率,大家对日本侵略者恨到了骨髓里,做出杀人的行为一点不稀奇。
稽查队要选拔警卫班成员,这个消息很快就被《新闻日报》宣传的人尽皆知,待遇丰厚这一点很重要,月薪一百法币还有补助,这可不算少了。
四个班一共招收四十八个人,但是报名的却有四百多人,达到了十选一的比例,可见热度有多高。
警卫班的人要求有实战经验,不但能熟练使用枪械,还要拳脚功夫过关,如果还会开车,优先加以录用,摆明了就是保镖的条件。
“队长,我们四个执行科的检查站装修和办公家具采购申请,被总务室主任郑俊志给拒绝了,说我们用不了这么多东西,装修价格也太高了,让我们重新核算。”两个副队长带着八个正副科长一起来找陈明翔。
“秘书室的办公用品申请也被打回了,说是没有必要买咖啡、雪茄这些奢侈品,重新申请换成普通的,茶叶的价格也太贵了。”刘妮娜说道。
陈明翔微微一愣,总务室吃错药了?
他也知道这些人的申请里面掺杂着水分,但还在可以接受的范围,自己刚才已经签完字了,怎么总务室还会横挑鼻子竖挑眼的?
“郑俊志,你到我办公室来一趟。”陈明翔拿起电话拨了内线分号。
这个事情有点严重,什么叫做一把手,掌握人事权力和财权,那才是话语权的象征,总务室想要干嘛,架空自己的财权,你特么活腻歪了?
郑俊志看起来像个教师,带着金丝眼镜,斯斯文文的很有内涵,长得也很是清秀,据说是朝*鲜族人。
“这些申请单我已经签字了,你按照数量拨款吧!”陈明翔用不容置疑的语气说道。
“对不起啊陈翻译,岗村课长交代过,总务室要严格审核采购申请......”话说到这里就被打断了。
啪的一声,是被一巴掌打断了。
所有人都看到,陈明翔带着笑容,一巴掌把郑俊志打的转了个圈倒在地上,眼镜也被打飞了,半边脸迅速肿了起来。
“你......你敢打我?”郑俊志顿时傻眼了。
他是朝*鲜人,也是日本情报机构的雇员,典型的狗腿子,因为忠心耿耿,所以被挑选到了沪市,更换姓氏作为特高课常驻稽查队的总务室主任,重点是监督稽查队的财务情况。
按理说陈明翔应该知道他的身份,是代表着宪兵司令部和特高课的,怎么能够当着这么多人把自己打了呢?
“滚,现在就给我滚回宪兵司令部,真是个不知道死活的玩意,敢拿着岗村课长来压我,你去问问课长,叫你来干嘛了,滚!”陈明翔又是一脚。
在场的人都傻眼了,陈明翔居然把特高课的人给打了,这是神马情况啊?
不愧是稽查队的老大,就是有这份底气,直接把人轰到特高课,也不担心岗村课长为此不高兴,这说明什么?
稽查队的一亩三分地上,最好不要和陈明翔对着干,他敢收拾特高课的人,想收拾几个关系户,那不要太简单,你关系再厉害,还能比特高课厉害?
“你这个满脑子浆糊的蠢货,我是让你监督稽查队的财务状况,可没让你拒绝执行命令,你算个什么东西,居然敢当众让长官下不来台,还拿着我压制陈明翔,你好大的胆子!”
“他的稽查队刚刚开始运行,正想找茬立威呢,你自己反倒送上门找他的茬,他不打你打谁啊?”
“滚,滚回去当众认错,以后他的命令你一丝不苟认真执行,月底把账本拿回特高课审核,有什么问题我会和他说的,废物!下次再有这样的事,我就把你砍死喂狗!”岗村少佐听到这件事勃然大怒。
啪啪啪,特高课的人,都听到课长办公室的耳光声,过了好一会,郑俊志满脸肿胀的走出来,口鼻带血,狼狈得无以复加。
“课长,我也是被逼无奈,这个郑俊志实在太嚣张,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就把特高课抬出来,生怕别人不知道他是特高课的人,这对稽查队的后续工作有很大影响。”陈明翔打电话说道。
“你做的很对,我支持你这么做,以后不管是谁,哪怕是宪兵敢挑衅你的权威,也给我往死里收拾,我来做你的后盾,这点小事不必抱歉,说起来我也有责任,居然找了这么个东西!”岗村少佐说道。
无论在什么地方,当众挑衅自己的长官,那是不可原谅的行为,在规矩等级森严的日本军队更是如此。不打勤的不打懒的,专打不长眼的,你自己非要凑上找抽,能怪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