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自己做豆芽的事简单地说了一下,王大富瞬间就听出来了,采购豆芽都是下人去办的,自己倒是没见过哪个做豆芽的人。
苏夺很明确地告诉王大富,这个人就是自己。
王大富还有些不信,苏夺又卖着官威,让王大富派人去打听,最后,听了心腹下人的汇报,王大富这才彻底信了。
但转念一想,怯懦地问苏夺:“大人,您不是要治我得罪的么?怎......怎么跟我讲这些东西!”
苏夺道:“虽然你犯了大罪,但如果我不上报,你就没事,所以...”
话没说完,王大富又是跪倒一顿狂拜。
“只要大人不告发我,王大富以后绝对鞍前马后,誓死效忠大人!”
说话间,那头磕的是叮咚响。
苏夺很是满意,要的就是这个结果,若是和这个精细鬼搭上线,那以后不管自己弄出什么产品,只要甩手丢给王大富,等着数钱就行了。
至于吃回扣反水啥的,苏夺并不担心,自己手里可是握着这家伙的把柄呢。
“好,那你就听我的!我保你无罪!”
苏夺给王大富出了个救命的主意,让这王大富以后给宫里送豆芽的时候,价钱减到十五文一斤。
当然,这里边有一大部分是进了苏夺的腰包。
王大富哪里敢不从,只要能救命,利润少点就少点吧。
当天下午,苏夺坐着钱大富雇来的马车,二人返回了庄子上,把钱大用和张瘸子叫来,四人洽谈了一番以后销售的路子之后,苏夺让王大富先回京城了。
首先是王大富还有生意要经营,再就是苏夺不想让王大富看到自己的生产基地的秘密。
迫不及待地来到院后,远远地苏夺就看见三间温室已经建成,这才几天功夫,竟然又建起了两间温室,对于办事效率,苏夺很是满意。
进了温室,一股恶臭扑面而来。
人畜的粪便浇在了土里,又成天蒙着不透风,那味儿能好闻么?
强忍着被熏晕过去的气味,苏夺来到最新的辣椒和土豆培育室里,此时,两种作物已经含苞了,也就是说,已经有了结种子的迹象,这样一来一棵土豆应该能结三四十个土豆,到了下一季,那就是三四十棵了,这样算下来,到了明年,土豆就可以大量售卖了。
土豆的生意发展有点缓慢,但辣椒就不一样了,这一棵就要产无数的籽,只要再种两季,完全就可以大卖了。
视察完培育室,苏夺回到堂屋,这时候,张瘸子和钱大用赶忙凑了上来,一顿嘘寒问暖,苏夺都一一点头。谈到培育的问题,苏夺突然有个大胆的想法,道:“张叔钱叔,我有个想法,你们帮着参详参详!”
张瘸子嘿嘿一笑道:“毅子,你有什么吩咐,只管说就是了,我们已经看出来了,你这书没白读,这赚钱的门道是一点都没错啊!”
钱大用此时也不像当时苏夺买肉花了五十文的时候了,对于苏夺的挣钱的能力,也是达到了空前的信任。
苏夺道:“我的意思是,庄子上的田地,开春也都别种庄稼了!”
“啪!”
苏夺刚说完,张瘸子的巴掌就下来了,但不是拍苏夺的脑袋,而是拍桌子。
“不行!”
“绝对不行!”
张瘸子和钱大用竟然像对过台词一样,异口同声否决。
苏夺连忙改口道:“你们听我说,不是不种,是不种往年的作物,种新作物!”
新作物?老钱和老张顿时想到了苏夺新种下去的那两种东西。
“你是说种你的那个叫什么来着?”
张瘸子这一急,竟然叫不上名字来了。
钱大用连忙补充道:“土豆、辣椒!”
“对对对,是种土豆和辣椒么?”
张瘸子说罢,期待地望着苏夺,苏夺点了点头,道:“没错,就是种这两种东西,不仅如此,以后还有其他的东西!”
有了豆芽菜的成功大赚,对于苏夺的话,张瘸子不再怀疑。
一咬牙,道:“好,明天我就通知大伙,把这话传下去!”
钱大用是打算盘的,第一个关心的就是钱的问题,当下问道:“少爷,庄子上的地我们都用了,该怎么算钱!”
苏夺一手摸着下巴,一手半握成拳,轻轻敲打着桌子思索起来。
想了一会儿,苏夺道:“既然大家的地都被我们占用了,那也就有了多余的劳力,这些劳力我们都雇用,工钱照发,至于地么,你安排一下,按照每亩不低于市价的钱付租!”
钱大用皱眉思索着,苏夺又道:“张叔,你另外再通知大伙,让大家好好干,到了年末,我拿出所赚钱的百分之一分发给大家!”
虽然是百分之一,按照苏夺的蔬菜产业,一年能赚一万两银子来算,那就是一百两,每户分发下去,庄子上每户能分到将近二两银子。
要知道,那时候的二两银子,足够普通一家人一年的日常消费了。
但钱大用却是为难道:“少爷,目前咱们账面上,也就五百多两银子,咱庄子上的地加起来足有二百亩之多,要是这么多的地全部做成温室的话,资金不够哇!”
苏夺闻言,也是微微一怔,但很快就释然了,他想到一个办法,但成不成还是两说,便只能先不说出来,只说是回京之后想办法。
傍晚时分,三人才散了,这时候,堂屋门口一阵碎步声传来,苏夺举目看去,原来是林芳华。
“张大哥!”
林芳华弱弱地叫了一声,抬步走进了堂屋,立在了苏夺对面。
嘶~这声音不对啊,含义太多。
苏夺明明记得,以前林芳华叫自己的时候,都是含情脉脉,要么就是娇羞无限,今日听着怎么有点冷冰冰的味道。
“咳咳,是芳华妹子啊,快坐快坐!”
林芳华也不像以前那样害羞,不敢直视苏夺什么的了,直接一屁股坐在了苏夺对面。
苏夺正准备着说辞,但对面的林芳华却撩起袖子,开始嘤嘤哭了起来。
苏夺凌乱了,前世今生,这女人的眼泪无疑是一把致命的利刃,根本就没谁能招架的住,更别说还是这么个漂亮的妹子。
苏夺有些手足无措了,只能假假地安慰道:“你,你这是怎么了,有话你就说,你别哭啊!”
林芳华哭了一会儿,道:“我爹不让我进门了。”
苏夺问道:“为什么啊,你那里招惹你爹生气了?”
林芳华道:“我爹说,我是你张家的......的媳妇,老是住在娘家算什么事?”
说这话,终于是露出羞态,不好意思地转过了脸,背对着苏夺。
这几句话听起来没什么,但苏夺转念一想,不禁后心发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