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这家伙是不是去和野店里试探过小泽了,不过事到如今,担心也是多余,演好眼前这出戏才是王道。
一直到次日,终于传来消息,光明县派来接应的一队日本兵已经在等候,让他们赶紧下去。
苏夺和白灵坐进汽车,冈次坐在副驾驶上,几辆日本军用卡车护送着两辆小汽车浩浩荡荡往光明县开去。
一路上见到的都是白茫茫的一遍雪原,仿佛是经过一遍毫无人气的荒原,偶尔能看到的村庄也是杳无人踪。
中午只是吃在点军用罐头喝了点水,车子并没有停下,甚至路过镇子也不作停留,将一队队站立在寒风中的二狗子远远甩在后面。
到天黑时分,车队终于开进光明县城,就停在日军军部门前。
大岛中佐和福山鸟智少佐一齐前来迎接,这两个家伙虽然都是一脸恭敬的神色,可苏夺却能看出大岛的气色非常不好。
又回到熟悉的光明县,可这次回来的却是以逼供者和研究人的身份回来的。
在大岛的宴会上依然没能看到森也男那个神秘的家伙,可是尼桑居然来了,这家伙都来了,森也男应该也不会离的太远。他就是个隐藏在背后的遥控人。
一夜无话,次日就要开始对大岛和福山进行测试。
大岛进行房间时就像是个被审讯者,有点愤怒地看着苏夺和尼桑。
两人起身对大岛鞠躬,尼桑介绍道:“内阁派西园大人执行测谎任务,实在是没办法,望你见谅!”
大岛闻听更是恼怒:“八嘎,我大岛浴血奋战,到头来还被怀疑,真是不能忍受了!”
尼桑的脸虽然还挂着职业性的微笑,可声音已经冷下来:“大岛中佐,我们只是执行任务,请配合!”对站在远处的向个特务一招手,那几个家伙一齐上前把奋力挣扎的大岛固定在沉重的椅子上,随后弄了块布塞进他的嘴里。
苏夺拿着耳机式的电击器套在他的太阳穴上,大岛惊恐万状,剧烈地挣扎。
“大岛中佐,您是个军人,应该相信科学。你越是挣扎,就会越痛苦。”
苏夺说完,将另一个耳机戴在自已头上,打开开关开始调节电流,同时闭上眼脑海里捕捉着影像。
随着电流的逐渐加大,可赵飞并没有看到任何影像。再看电流,已经调节到三十六伏,调节到四十八伏时,大岛的太阳穴两侧已经看到丝丝银白色的电弧向其眉心位置游走。
大岛眼睛睁的大大的,看的出来,他非常痛苦。
可是,苏夺的依然没能读取到他的记忆。电流继续调大,大岛的头发都在飘浮,隐隐能听到嗡嗡的电流声。
苏夺的脑海里就像打开的没有信号的电视机,上面全是浮云的雪花点。终于,电流调节到了六十伏,画面就像人的眼睛慢慢睁开。
只是这个画面凌乱而破碎,就像很多照片交叠重复在一起,无法分辨到底是什么。
苏夺停下手,捏着下巴考虑,到底是继续加大电流,还是说这个仪器本身就是个骗局。因为他发现通灵仪开启的时候,他的灵力值也在消耗,电流越大消耗越多。
这东西本身就是个试验品,西园寺并没有能说明内阁。而内阁的争议也很大,这说明他的仪器给别人用,别人用不了。
西园寺原来也是个特异功能者,或者说,他是个通灵者,只是他自已不知道而已。
妈的,在火车上苏夺给白灵做了测试,还以为这机子真的时灵时不灵,只是机器还没能完善。现在看来,这就是个实实在在的骗局。普通人肯定完全无法使用。
有心想让尼桑来验证这个推测,可又一想不对,尼桑要是知道这是个骗局,他会第一时间告诉森也男,西园寺这个人也没有存在的理由了。
骗局的光环必须笼罩,仪器是不是真的并不重要。他来的目的是调查出竹下俊的下落,只要调查出真相,就算是骗局也必须要表演下去。
想到这,苏夺果然地再次加大电流。
大岛的头上冒出一股灼烧皮肉的臭气,嗡嗡的电流让人听了都会颤抖。大岛的头上就像安装个蒸笼,白色雾气汩汩升腾,汗水和着尿水沿着椅子洇湿了一大滩,接着便是几声闷响,大岛屎尿横流,他大小便失禁了。
可就在这时,苏夺脑海中的画面也清晰起来。
苏夺闭着眼睛描述他看到的画面,简直而急促,坐在后面的两名书记员奋笔疾书,记录了一页又一页。
然而,大岛并没有能撑多久,很快便身子身上一挺,嘎地声休克了。
苏夺赶紧关上开关,取下耳机,就见大岛的太阳穴两边已经被电流烧灼的通红,表面上已经像烤的半熟的烂肉。
两名特务把大岛架出去,又有人来清扫。
苏夺率先走到窗子前一把推开窗户,呼吸了几口清凉的新鲜空气。
尼桑去检查了笔记的资料,随后用个档案袋封装起来盖上鲜红的“绝密”印鉴。走到苏夺跟前,拿出烟来:“西园大人,中佐还要继续做吗?如果一直这样,他挺不了多久的。”
苏夺抽着烟说:“他对抗心理很严重,只有放松身体进入假寐状态效果才最好,人的痛苦也最小。”
尼桑虽然也折磨过别人,可看到堂堂的中佐被折磨成这样,也不由的后脊梁流汗,说话都在发抖。
苏夺知道这家伙虽然一直很努力,可却是庸货,吓唬吓唬他肯定不会错。
“西园大人,还要继续吗?”
苏夺皱眉:“把这间屋子里的臭气散尽了吧,把大岛中佐送去医治。”
“哈依!”尼桑鞠躬便出去吩咐人干活。
苏夺说这话其实是半真半假,对付普通人来说确实如此。可是对于战力越大官职越高的人却是越难读取,原因很简单,他们经历的事情太多,智慧和能力已经超越了普通人,意志力也强于一般人。
当然,那些靠裙带关系或者碌碌无为之辈爬上高位的人除外。这是系统对不同人所作出的评估,所以苏夺对这些人也十分小心谨慎,不是怕他们会报复,而是怕他们会看出骗局伎俩。
接下来便是福山鸟智,这家伙倒还算镇定自若,大概他认为西园寺是鸠山相夫派来的,是来帮他的。苏夺简单介绍了下后,他便老老实实地坐在椅子上。
接下来的几天,所有见过或是跟竹下俊接触过的人都被找来做测试实验,真相也逐渐水落石出。
竹下俊在那天夜晚就突然消失了,有人看见他骑马从西门离开朝狼头山去了。还带走了一支日军小队,那支日军小队的头目是竹下俊从平安县带来的井上少佐。
这个消息太具有爆炸性了,尼桑下令封锁消息,同时将这些消息作为特级绝密加以封存。
竹下俊是少将级陆军长官,不管是他被俘还是战死,对日军的打击也是极为沉重的。
而福山鸟智和大岛先后来到光明县,并没有作出慎密的调查,草草就以失踪人员报上陆军总部。
陆军总部诸将大概也不太待见竹下俊,事情一直压到内阁下令调查此事,他们才重视起来。竹下家族可不会就这么罢休,又直接干涉特高课,邀请森也男,派出西园寺来光明县调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