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算了嘛。”
“不!”曾敏霍地一下子站了起来,激动得脸更红了,“陈军是从我手上溜的,我这个情报精英以后怎么出来见人,领导还怎么信任我?既然还可能有间谍,我不管他是狐狸,还是鼹鼠,总之,我得把他挖出来,雪耻!这叫雪耻,你懂吗?”
“懂,我懂,”林天阳笑了,“来来来,还是先做下,别激动。咱们慢慢商量。”
曾敏一屁股坐下,说:“我发现你有点搞情报工作的天赋,你跟我一起干吧!”说完,曾敏期待地看着林天阳,眼珠子贼活活的打着转。
“干什么?”林天阳立即警惕起来,冒险不太符合他的个性。
“挖出剩下的狐狸!狐狸都是一窝,咱俩一起,悄悄地立个大功,给杨局长长脸,出了这口恶气。”
“我不干,这会犯错误的。”
“你是怕违反纪律吧?没事,你是我老同学,我不能害你,咱们不干违反纪律的事。”
“那你准备怎么干?”
“你的话提醒了我,他们为什么要杀陈军呢?陈军当时已经完全掌握在他们手里了啊?真的仅仅是因为发现了天剑计划是假的吗?就算发现是假的,不一定非得杀陈军。”曾敏兴奋地看着林天阳,“因为不杀他,他最终也是个死,况且他能交代的都交代了,这时候的陈军已经完全没有价值了,杀他万一留下蛛丝马迹,还成麻烦了。所以a国情报局杀他,一定是因为杀他比等他被我国法律判死刑更有利!”
林天阳也有同感。a国情报局是老牌情报机关,经验丰富,这个时候没必要去杀陈军。情报机关做事,一般不会是因为出气,而在外国去搞暗杀。也正是一个已经没有价值的陈军的死,引起了林天阳现在的猜测。
“你估计是什么原因呢?”林天阳眯着眼看着曾敏。
“还是为了天剑!”曾敏使劲一拍大腿,不过,是拍林天阳的大腿。痛得林天阳生疼生疼地。
“轻点啊!”林天阳咧着嘴生气地抚摸着大腿。
“我高兴啊!妈的,八成是这个原因。陈军不死,则真正的天剑计划不能回激光实验室,调查还得继续。如果把陈军抓住,万一又出了什么,那天剑还是不能回激光实验室。安全问题没解决嘛!”曾敏双手不断地挥舞比划着。
“这就是陈军必须死的原因,”曾敏凑近林天阳小声说到:“结案!”
“结案?对,应该是为了结案。你越来越象我了,有了一颗越来越智慧的头脑。”林天阳也有些高兴了。
“呸!我搞反间谍工作多少年了!”曾敏说完又象牛一样地咕嘟咕嘟地灌了一大口茶。
林天阳想到了最近的试验将由国安局参与,心里不免又担心起来。
曾敏看出林天阳在想什么,便笑着说:“要找出一个阴谋背后的主使者,只要看最后谁能受益,就能猜个七八分。”
“如果还有一只狐狸,可能还是藏在西都国安局里。”林天阳冷冷地说。
“嗯。要窃取天剑计划不是件容易的事情,外人根本进不去,进去了也带不出资料来。一片纸都不行,亏得他们想出让陈军来搞实验室的情报,这才把单兵激光器给弄了出去。呵呵,本来他们满以为弄到的是天剑,结果阴差阳错。可惜了这么诡异的计划啊!”曾敏说道。
“所以,他们杀了陈军,尽快结案,同时陈军的死也使国安局有充足的理由参与实验室后面的安全工作,这样另一只狐狸可以顺理成章地接近天剑。还是陈军以前搞的那套,只是重复一遍,还更隐蔽。”
“他们的心机还真是深呢!没有人会想到他们会把狐狸的行动再重复一次,根本就没有怀疑,当然会发现不了,而且他们一旦得手,都不会有人知道天剑已经泄露。上次我们发现单兵激光器泄密有些运气的成分在里面。”
“你说的运气是什么?”林天阳敏感地捕捉到了曾敏话中隐藏的信息。
“这,”曾敏开始眨眼,“这不好说,我们是从网上发现泄密的。”
“扯淡!陈军获得单兵激光器后,是将优盘以接头的方式交给了克里斯蒂娜,你们不可能从网上发现。”林天阳显然生气了。
曾敏摸了下脑袋,神秘地看着林天阳:“我能信任你吗?这是绝密。”
“你不用说,回你的招待所去。你要干什么,自己去干就行了,别拉我去。”林天阳说完起身要走。
“别,”曾敏一把拉出他,想了又想,终于一咬牙说:“我先声明,我是猜的啊。我猜杨局在a国有个秘密管道,然后,陈军把单兵激光器交给克里斯蒂娜后,a国情报局总要分析吧,那个秘密管道应该是参加了这样的会议,再通知了杨局,这样我们才知道单兵激光器已经外泄。不然的话,陈军以查案为由,悄悄的复制了资料,谁能知道,谁敢去想啊?不是有这个秘密管道的话,根本发现不了。所以,你说陈军是高手,我赞成。”
“那个管道现在怎么样?”
“我不知道,不过看杨局的样子,好像很担心,可能是把假天剑传过去后,迟迟没有反馈,后来也没有,这样的话,我们的假天剑是否把a国情报局给骗了,骗到什么程度,我们都无法做出评估,所以当时,进行了一部分活动后,就在暂停等待,结果陈军这个王八蛋就钻空子溜了。”
“这样的话,那就不能相信那个管道了。要么是出了问题,要么是没有能力。a国对天剑的行动一定是高度机密的,就算他们没问题,也可能是无法接触到。总之,不能再相信了。”
曾敏睁大了眼睛,出神地看着林天阳,这还是参谋学院认识的那个林天阳吗?除了胆小以外,其智商、心机早已远在自己之上,而且善于琢磨对方的心理。
“我想,杨局应该已经意识到这个问题了吧。”曾敏眨着眼说。
“嗯,你能不能提醒一下杨局?”
“找死啊!他没给我说秘密渠道的事情,我敢去提醒?说轻点是暗中揣测领导的秘密,居心叵测,说重了是在刺探绝密。那不是找死吗?领导最不希望的就是下属在自己面前耍心机,他们都希望下属跟透明的一样,而他们自己呢,最好云遮雾绕,神龙见首不见尾,这样领导的位置才坐得稳,坐得放心。”曾敏急得眉头紧皱,五官扭曲得难看死了。
林天阳仔细地看着曾敏,似乎不认识一样。眼前的曾敏早已不是参谋学院那个敢说敢干的愣头青了,现在是一个熟悉了官场运作规则的人而已。能把这些问题看得这么清楚,而且反应这么迅速,看来以后还能往上升。林天阳再看看自己,按曾敏的说法,自己应该是个很聪明的人,可在涉及到利害计算的时候却几乎跟傻子一样呢。怪不得一直没当官!
求仁得仁吧!自己在这方面愚钝,也许就不是当官的料。林天阳在心里叹道。
“你想怎么做呢?”等缓过神来,林天阳想看看曾敏的想法有没有可行性。
“这样,”曾敏坐直了身子,“如果你的猜测没有错的话,那么他们就是准备再把陈军窃取单兵激光器的动作重复一次,当然可能方法会有所不同。他们这是抓住了人的惯常心理,人通常会认为空城计不会唱两次,上次陈军这么干的,下次间谍就不会这么干了,所以他们就偏这么干。好,那么他们会忽略我们也可以再弄次假天剑出来,对吧?他们绝想不到,这次弄的天剑还是假的。哈哈!这就叫空对空。”曾敏咧着嘴笑得很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