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夫不再说话，他看了杨逸很久，突然道：“全都说完了？不，我们该谈谈一些细节问题了。”

杨逸叹了口气，道：“伙计，每个人都有秘密，我承认，我来这里是为了借助cia的力量来解决最大的敌人，但是我不想把自己的一切秘密都公开，直说了吧！我来的时候已经做好了安排，我把钱全都分散并藏了起来，交给了我最能信任的人，如果你们想得到我的钱，那么你们会失望的！”

杨逸很有一副混不吝的气质，他微微皱着眉头，一脸自信而桀骜的道：“我已经做好了被干掉的准备，成功了我就除去了最大的对手，失败了大不了就是一死！我宁可死！也不会让人拿走属于我的东西！”

气氛有些沉重了，谁都没有说话，但这时杨逸却是突然一笑，道：“当然了，当然了，我确实是cia的人不是吗？如果你们肯尊重我的权益，那我当然愿意全力和cia……不，我当然愿意全力和自己人配合，不管需要我做什么，请尽管吩咐。”

戴夫笑了笑，然后他沉声道：“对于一个间谍来说，你年轻的过分了，也成功的过分了。”

沃尔特吁了口气，道：“你真的有十几亿美元？”

戴夫忍不住看了沃尔特一眼，眉头微微皱起，于是沃尔特马上摆手道：“你们继续。”

杨逸笑道：“其实，我真的很能干，我很会赚钱，而且我现在在地下世界的地位不低，唔，其实十几亿美元只是个谦虚的说法，呵呵。”

戴夫站了起来，他对着沃尔特道：“请安排海神今晚休息的地方，保证他的安全，今天我们所谈论的一切都是绝密，如果有外泄……”

沃尔特沉声道：“我知道后果的，我知道。”

戴夫点了点头，然后他对着杨逸道：“今晚先休息吧，我可能还会来找你谈话，沃尔特会尽量满足的你的需求，再见。”

戴夫走了，跟他一起来的人也跟着一起走了，他们直接回到了波特.麦克劳林的办公室。

当戴夫进来的时候，波特沉声道：“我刚刚全程观看了你们的谈话。”

戴夫没有说话，只是站在了波特的办公桌前。

波特一脸的疑虑，道：“听起来合情合理，但是，你认为他说的是真的吗？”

戴夫思索了片刻后，沉声道：“很年轻的一个人，根据我得到的资料来看，海神所说的一切基本符合事实，虽然有些夸大之处但没有失实，在一些关键之处他有所隐瞒，但是我的判断是他没有说慌。”

“有所隐瞒很正常，没有说谎……但他说的一切确实有些不可思议了，我们的现任副局长会是苏联的鼹鼠，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说完后，波特摇头道：“我不是不相信你的判断，但我们还是要慎重一些，考伊特，分析结果出来了吗？”

陪着波特一起问但全程没有开口的考伊特沉声道：“分析结果出来了，一共分成了十四个关键节点，从谈话对象的眼睛来看，他在关键节点上没有说谎的反应，偶尔有眼睛上翻的动作，这是回忆时的典型眼部动作特征。

红外线体温测量显示，问话的对象体温没有异常升高，只是在他讲述自己的得意事迹时，体温有小幅度的增加，但这符合激动时的表现，侧面证实了他说的话是真的。

从谈话对象的肢体动作分析，他很自信，没有掩饰性的动作，激动，担忧，欣喜，恐惧，愤怒，种种情绪的下意识动作全都正常，没有任何异常。

唯一的异常戴夫已经说过了，我们的谈话目标偶尔会有所夸大，也就是我们通常所说的……吹牛，但是程度并不严重。

最后，我的判断是他说的都是真的，分析报告给出的结果是谈话基本属实，真实性是百分之九十二。”

波特呼了口气，对着戴夫道：“电脑很重要，辅助手段很重要，但我不相信电脑的结论，现在你给我一个明确的答案，他说的是不是真的，记住！以你的答案为准，要慎重！”

戴夫沉默了很久，然后他一脸坚定的道：“我认为可信，虽然这个人身上还有很多秘密等待挖掘，但他目前所说的一切是真的，我会出具一份书面报告，并在上面签字的，长官。”

出具书面报告并签字，就意味着戴夫要为他的判断负责任，因为这份报告是会作为档案留存的。

就是说，戴夫相信杨逸说的一切都是真的，有所隐瞒，但这是人之常情，可他说的一切都是真的就足够了，而他愿意为自己的判断负责，负直接责任。

但是波特思索了良久之后，他却是轻轻的摇了摇头。

“不用写报告了，因为不会有任何文件留存。”

波特淡淡的说完之后，他摆了下手，道：“把谈话的录像全部删除，不要留档，不要给任何人看。”

戴夫吃了一惊，他低声道：“长官，这样不好吧……”

波特显得有些犹豫，他站了起来，离开了自己的办公椅，在屋里来回走了几步后，他摇了摇头，道：“是的，不能删除，要留档，不过别交给档案室，除了我们三个，还有一个沃尔特之外，不要让任何人看到录像。”

戴夫也有些犹豫，但他是波特的亲信，是心腹，所以有些话他得说出来，如果他不说的话就没人跟波特说了。

“长官，您是打算把这件事隐瞒下来吗？我是说，把海耶先生的命令隐瞒下来，把海神的存在也隐瞒下来吗？”

波特低声道：“你有不同的看法？”

戴夫毫不犹豫的道：“该上报局长，把这件事交给他处理，这件事牵涉到了一位……副局长，不管有没有证据，这件事该让局长去处理。”

波特苦笑了起来，他叹了口气。

戴夫还想劝他的老长官，一手把他提拔起来的长官。

“头儿，这件事……你不能独自揽下来，就算要调查……另一位长官，那也该是局长的事情，最后这件事应该还是会落到你的身上，但你得上报。”

波特叹了口气，他看了看戴夫，又看了看一语不发的考伊特，然后他沉声道：“自从911事件以来，用一个词就可以概括cia的变现，无能！是的，进入新世纪以来cia的表现堪称无能，人们不会记住我们做过什么，但人们会记住cia这些年来碌碌无为，让美国本土遭遇了比二战都要惨重的袭击，那么……问题出在哪儿？”

戴夫和考伊特都没有说话，他们不是不知道问题所在，而是这话他们不能说。

波特又叹了口气，道：“我们都知道问题出在哪儿，那就是外行领导内行，看看这些年来的cia局长都是什么人，他们都是总统信任的人，每个总统上任都喜欢把他信任的人放到cia当局长，可是他们根本就不专业啊，我们的局长是一为将军，将军……”

摇了摇头，波特一脸无奈的道：“我们都知道局长已经干不了多久了，cia的表现就是个笑话，连续的失败，失败接着失败，尤其是最近在乌克兰的遭遇的打击，让我们的局长在总统面前丢尽了面子，这意味着我们的局长又该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