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萧苒在对待清洁工的态度上出现了一些问题,她明显是倾向于水组织的,但她的态度很危险。
杨逸看了看萧苒,然后他低声道:“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而且是最好的盟友,打电话给清洁工,让他们找个够分量的人来和我通话。”
萧苒点了下头,然后她走到了一边开始打电话,而杨逸却是开始迅速在一张张白纸上写下编号以及自由他能看懂的代号。
杨逸全神贯注,以至于对身边的一切动静视而不见,充耳不闻。
当杨逸在十六张白纸上都写下了编号和代号后,他长长的出了口气,然后他觉得身体就像被掏空了一样,整个脑袋都是又蒙又沉,不由自主的就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
虽然记忆力超凡,但杨逸要把他在机场见到的每一个人都一一回忆起来,还是一件极其耗费心力的事情。
看到杨逸跌坐在椅子上后,萧苒才低声道:“有人已经在电话里等你很久了,我们都不敢打扰你,但你现在能接电话吗?”
杨逸伸手接过了电话,他看了看电话上的通话时间已经持续了四十五分钟。
不知不觉间竟然过去了这么久,杨逸把电话放在了耳朵边,低声道:“一个叫劳埃德.吉布森的人,我觉得他可能是灰衣人,安德森国际经济研究会,总部在东亚,建立时间是七年,大约一个小时后,我会给你一张劳埃德.吉布森的素描,非常精确,可以当做照片使用。”
“我想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让你觉得这个人是灰衣人呢?”
杨逸犹豫了一下,低声道:“肯定替我保密吗?”
电话里的人用不容置疑的语气道:“清洁工绝不出卖自己的客户,更不会出卖自己的合作者!”
杨逸呼了口气,低声道:“我刚刚卖给了他三十三吨黄金!”
三十三吨黄金。
三十三吨呐!
三十三吨黄金价值十几亿美元,对于一个大国家来却不算什么,但是对于普通人来说这是十辈子都挣不到的钱,即便是对于那些资产上百亿美元的大公司,大企业,这十几亿美元又有几家能拿出来的?
何况还是买来路不正的黄金。
这年头,家大业大也不见得有多少流动资金,几亿十几亿美元,能拿出来的不多,真不多,可是呢就有一个总部在东亚的咨询公司拿的出来,这说明什么?
这说明事情不对啊。
杨逸一句话让电话里没了声音,过了片刻之后,电话里的人才低声道:“三十三吨黄金?”
“是的,三十三吨黄金,市价的六成买走,交易在波兰一个军用机场进行,现场验货结算。”
电话里再次沉默了片刻,然后低声道:“什么时候的事情。”
“大约八个小时之前,我当时没有机会传递消息。”
“八个小时,我明白了,还有其他什么要补充的吗?”
“有,我能提供所见到每一个人的素描,但我需要一段时间来画出来,不过领头者的肖像最快可以在一个小时后给你们,另外,这个交易关系到很多人的生命,我本不该泄露的,我希望您能遵守承诺。”
“清洁工感谢您的情报,请相信清洁工的声誉。”
杨逸呼了口气,低声道:“请尽快查一查这个安德森公司,如果有什么结果的话,可以给我一份吗?”
电话里沉默了片刻后,低声道:“我会请示,稍后联系,请尽快把肖像传来。”
电话挂断了,杨逸呼了口气,然后他把电话递给了萧苒,低声道:“待会儿再联系,现在我要尽快把肖像画出来。”
萧苒点了点头,然后她低声道:“你看起来很累。”
“是啊,我很累,但我不能休息,有很多人我只看了一眼,我必须赶快把他们画出来,呃,我好饿,怪不得会头晕……”
萧苒立刻道:“我去给你弄点儿吃的。”
杨逸摆手道:“不急,萧苒,我觉得你的思想很危险啊。”
萧苒不解的看向了杨逸,道:“什么危险?”
杨逸压低了声音,道:“你是清洁工的代表,你得替清洁工着想而不是水组织。”
萧苒的眉毛竖了起来,然后她冷声道:“你什么意思?你觉着我跟你一块儿是当内奸来了是吗?”
杨逸叹了口气,低声道:“你怎么就不明白啊,你不是当卧底来了,你的身份我知道,所以你怎么能是卧底呢?你是监军啊,监军什么意思明白吗?说白了,你就是清洁工安排来监视我的啊。”
萧苒把头扭到了一边,低声叹了口气,道:“我……”
杨逸用手按了按脑袋,很是感慨的道:“清洁工启用你,把你派来水组织,你觉得是为什么?派你当卧底不可能,因为你的身份根本就是明摆着的,清洁工最根本的目的就就是让你当个传声筒,我的目标是对付灰衣人,所以我肯定会盯着灰衣人,一旦有什么发现肯定会通知清洁工,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这道理我明白,清洁工也明白,所以清洁工根本不担心我们会扣下关于灰衣人的消息,但是……”
杨逸看向了萧苒,低声道:“但是如果我们有了消息却不告诉清洁工的话,那就说明我没有什么利用价值,也没有合作的价值,而你不同,你的根子还是清洁工的人,如果你放弃了清洁工交给你最大的任务,那么你就是背叛。”
萧苒低声道:“这道理我懂,可是,这种感觉很糟糕。”
杨逸笑道:“我们跟清洁工没有任何利益上的冲突,正相反,我们有共同的目的,共同的利益,所以你该当好这个中间人的角色。”
萧苒笑了笑,道:“如果你表现的很好,那么你很快就会成为清洁工的合作者,说不定还会成为清洁工的客户,那样的话,也根本就用不到我传话了,看不出来吗?”
萧苒指了指自己,道:“我其实只是个清洁工看不上的失败品。”
杨逸耸肩道:“那是清洁工没眼光,行了,别想这事儿了,帮我搞点儿吃的,我得赶紧画画了。”
杨逸开始画画,他必须凭借着印象画出劳埃德的模样。
画劳埃德的模样不成问题,因为杨逸对他的印象很深,他担心的是对其他人的记忆有什么偏差从而画错了,因为这不是见着了觉得有些眼熟的程度就行的,他必须把每个人都画的如同是照下来一般,而这样可就难了。
好在杨逸已经把每个人的特点都先写了下来,真开始画的时候,就算记忆稍微模糊了一些,可是看到那些关键词他也能再想起来。
杨逸画了一半,萧苒送来了吃的,杨逸狼吞虎咽的吃了些东西后,头晕目眩的感觉几乎立刻就一扫而空。
杨逸正在做的事情极其的消耗心力,他也就是仗着年轻才能这么干,这要是换了别人,想他这么动脑子能不能撑下来还难说呢。
正在杨逸继续拿着铅笔素描的时候,萧苒的电话响了,萧苒接过电话后,立刻低声道:“你的电话。”
杨逸搁下了笔,接过电话,低声道:“你好。”
“你好,现在我有几个问题想问你,请问您现在方便回答吗?”
“方便,你问。”
“交易发生在波兰的一个军用机场,请问你知道是那个机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