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国龙要求,每个班必须要出一个节目,节目内容不限,可以是歌儿,也可以是舞,说相声讲笑话也行,演小品变魔术还行,要实在没有这些文艺才能,就干脆给大家表演自己擅长的绝活。在经历了整整一个星期艰苦训练和残酷淘汰之后,队员的身心都已经处在了极限,这样的活动一下子调动起了大家的积极性——不要以为特种兵个个都是板着脸满眼杀气的家伙,真到了这样的场合,大伙玩儿得比谁都疯!各种精彩的节目也都让大家开了眼界。
这其中,一位来自南疆某军区的特种兵的“绝活”表演,让大家目瞪口呆,众目睽睽之下,一分钟的时间,这家伙用手现场抓了27只蚊子,几乎是两秒一只!正是9月,训练基地是在南方的山区,天气依旧闷热潮湿,蚊子多是一方面,可是这家伙的手也太快了!站在篝火旁边,右手闪电一样伸缩一下,摊开,一只大花蚊子就在拇指和食指之间捏着,这只还没扔下,左手再出去,又一只到手!光向前伸手还不算本事,他那两只手前后左右上下全能抓到蚊子。大家连连喝彩,问他这绝招是怎么练的。这队员笑道:“我们大队周围全是半原始森林,平时拉练基本上都得跟这些小东西打交道,它嗡嗡嗡得来了,你不杀它吧,咬在身上是真难受,杀吧,用巴掌拍又有声音,时间一长,我就练成这技术啦!”
“你小子这是不务正业啊!”钟国龙大声地喊,立刻引来大家轰笑。
这队员自己也笑了,为了表示他的“报复”心理,大声地喊:“大家欢迎副中队长来个节目怎么样?”
“好啊!”“副中队长来一个!”“来一个!”战士们全都起哄起来。
钟国龙笑着摆手:“我说你们怎么长幼不分啊?有中队长在这儿呢!你们不让他演,抓我做什么?”
“你先演,你演完我准演!”赵飞虎笑着说。
一听中队长也要演节目,大伙的热情又高涨了,平时拉歌的词儿全用上了。
钟国龙没办法,只好走到前面:“我这个人,艺术细胞不足,唱歌走调,跳舞吓人。我就给大家讲个笑话吧,这个……说有一群科学家,想了解一下田鼠、家鼠和草原鼠的生殖能力哪个更强,就做了个实验——”
钟国龙故意停了一下,大伙一听,生殖实验,搞不好还是个黄色小笑话呢!全来了兴趣,又一阵猛烈地掌声。
钟国龙卖了关子,笑着继续讲:“他们就做个实验,先在一片空地上建起了三个小房子,这房子是钢筋混凝土的,结实得很!建完房子,他们就找来三只老鼠,一个是田鼠,一个是家鼠,还有一只是草原鼠。他们把这三种老鼠分别关进三个房子里,又给每个房子里放了一个母鼠,锁上门,每天只供给食物和水,想一年之后打开看效果。
一年之后,科学家们首先打开了家鼠的房门,这家鼠走了出来,身后跟着那个母鼠,后面跟着一堆小老鼠。人们一数,六十六只,行啊!一年下来,居然生了这么多!不错。他们又接着打开田鼠的房门,这下更厉害了,田鼠生了一百二十只小老鼠!
在大家的期待中,科学家们打开了草原鼠的房门,就见那草原鼠怒气冲冲地闯了出来,它的身后,跟着它的伴侣,再等了半天,里面只钻出来两个小耗子,还没精打采的。科学家们就议论啊,看来这个草原鼠的生殖能力很成问题啊!大家正议论了,就发现那草原鼠在旁边气冲冲地挠墙,还吱吱吱地叫唤,小爪子不断地冲它的伴侣指指点点的。人们不明白怎么回事啊?就到处找啊,找一个懂老鼠话的专家。你们别说,还真有!那专家被大伙请来,研究草原鼠到底在说什么,专家趴地上听了半天,又抓起草原鼠的伴侣看了又看,最后站了起来,很严肃地说:草原鼠说:他娘的!为什么给老子安排了个公的?”
钟国龙讲完,大伙基本上都捂着肚子趴地上了。连续一段时间以来的疲劳和伤痛,仿佛都在笑声中被冲淡了。
钟国龙的笑话让大家笑够了,接下来中队长赵飞虎的表演却让大家看得目瞪口呆:一张桌子上摆了五个啤酒瓶,赵飞虎随手拿了五种物件儿:小石头、子丨弹丨壳、一元硬币、纽扣、啤酒瓶盖。走到距离啤酒瓶大约十米远的地方,抬手一摔,小石头闪电一样飞了出去,第一个啤酒瓶被砸了个粉碎,大伙还没反应过来呢,子丨弹丨壳、硬币、纽扣、瓶盖儿接连出手,啤酒瓶一个挨一个全是粉碎!大伙惊呼出声!别说这精准度了,单凭这手里,就让人不敢相信!子丨弹丨壳什么的也算了,那纽扣可是塑料的!
“中队长,您这是怎么练的?”大伙都问。
赵飞虎得意地笑了笑,说道:“独门绝活儿,保密!”
所有人在那一刻都绝对相信,假如赵飞虎手里拿的是一把匕首,二十米开外杀人应该不成问题。
神龙雄兵(三)
集训进入第三周。
这一周,所有的参训队员都经历到他们从来没有经历过的科目和训练设施,这一周的时间,所有的集训科目、设施全都是来自各地的教官们根据他们在国外集训时所经历的科目汇总起来的,这些设施无一不是对每个集训队员最残酷的考验。而由钟国龙提出来的综合训练方法,更是让这些队员们从一开始就进入到真实的战场状态。综合训练方法,就是将所有的训练科目全都结合到实战中,以特种兵500米国际障碍为例,这是国际特种兵比赛的必考项目。可以说其中的每一个障碍物都是极其危险的,稍有不慎就会有生命危险.。钟国龙要求每名集训队员在规定的时间内快速通过障碍之后,还要在一分钟之内完成对100外移动目标的精确射击,而在通过障碍的过程中,钟国龙还特意在其间加入了隐蔽的炸点和各种战场声音特效。使这个原本就很困难的科目,从单纯的对队员的体能和技巧的考验,变成对身体和心理的双重考验。400米战场环境渗透训练,钟国龙在其中加入了烟雾弹、催泪瓦斯,所有的烟雾弹和催泪瓦斯都是实弹,队员在完成渗透后,还要进行一系列的特种射击测试和格斗测试,训练中队员晕倒、受伤的情况越来越多。
怨言是一定会有的,随着各项科目的展开,这些习惯了往日那些有惊无险的模拟训练的队员们,忽然发现他们的训练科目已经充满了危险,各种实战中才能经历的场面不断出现,这给他们的心理造成了极大的压力,对整个集训的方案制定者钟国龙的意见和抱怨,越积越多。队员们认为,作为一名教官,钟国龙固然有他优秀的一面,但是这一切随着第三周的开始而逐渐改变,一上到训练场,钟国龙就变成了一个“残暴的战争狂”,这是队员们对他的形容,训练场上,钟国龙几乎是竭尽所能地给这些队员们按实战战场,情况制造着各种麻烦,各种考验。随时可以听到他的怒吼,也随时可以遭遇他“灵感爆发”之后临时加入到科目中的各种复杂的设定,他仿佛是在刻意得摧残着这些队员的意志,让他们无所适从,让他们忧心忡忡。
赵飞虎依然是一名“观察者”,从来不会对钟国龙的集训方案发表任何不同的意见,也从来不会对钟国龙在训练场上临时加入的危险设定做任何的言行方面的制止。中队的集训,赵飞虎每训必到,却总是给自己找一个合适的位置,坐在那里静静地看。
每天都在经历生死,每天都有队员因为这样那样的伤痛和不合格的成绩而不得不停止继续,也不断有队员因为难以忍受这样的折磨而主动提出退出。对于伤痛者,钟国龙会很惋惜地将他们送走,而对于淘汰者和主动退出者,钟国龙从来不会多看上一眼。甚至,人们可以从他的眼神中看出他对那些退缩者发自内心深处的鄙视和不屑,在他的眼里,那些人没有自尊。
“报告!”钟国龙急匆匆地跑到大队长办公室门口。
“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