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看守的严密监视之下,那位年轻看守把他身上摸了一个遍,包括卡卡角角你所有能想到的地方。
在黑牢这个自由的禁区里,作为嫌犯来说除了你从娘胎里自带出来的东西,其他的任何一样东西你就别想着侥幸过关蒙混过关带进去。
全部弄停当之后,区小武刚套上小裤,还来不及穿上衣就被那个年轻看守催得猴急。
他只好抱着自己那堆被看守翻来覆去详细检查过了的的衣服,跟着看守又进一道铁闸门。
这是黑牢里的最后一道门,再进去就是黑牢的牢房了。
看守把他领到一个牢房前,厉声吼道:“黑大个子,你给我先蹲着。”
看到区小武乖乖滴蹲在地上,看守才向里面挥了挥手。
只听得嘎吱嘎吱一阵声响,结实厚重的铁闸门被打开了。
一脸严肃的看守手指铁门对区小武说道:“进去吧。”
嘎吱嘎吱一阵声响声,足足有六七寸厚的大铁闸门在区小武背后合拢了上了。
门外传来黑牢看守一声狞笑:“好好享受吧,这可是咱大重九公司黑牢里最牛逼的魔鬼黑牢房啊!”
这一声铁闸门的声音对区小武意味着,他要正式地和外面自由世界告别了。
他即将进去的这个地方,将是一个充满野性黑暗的丛林世界。
区小武一大早就打出租车出门,紧赶慢赶地到处寻找大重九公司总部,又紧接着自导自演一场打砸抢事件,然后又被保安、看守们各自一番折腾,再然后就是入黑牢这套繁琐而又必过的程序。
经过这一天磨难,区小武的身体早已到了一个极限。
他办完所有入狱手续已经是后半夜了,因此,扑通一声给看守推进黑牢房之后,区小武就躺在地上了。
他累得已经像头疲惫的耕了一天地的老黄牛,他就想这么美美滴躺在地上,闭上眼睛啥也不用管的睡上一觉。
睡在水泥地上的区小武猝然惊醒时,猛然间发现自己居然在这个恐惧的环境里沉沉地睡了不知道几个小时。
这一天经历了那么多事,不管是在生理上还是心理上,再强悍的人也承受不住。
但自己睡死过去的时间肯定不是很长,区小武慢慢地回忆着,他被看守丢进这间黑牢房的时候,黑牢房里大部分人都已经睡下了。
区小武依稀还记得,他刚刚被推进黑牢房的门里,黑牢房里一个满脸络腮胡,头发长的象白毛女的流浪汉,居然捏着鼻子对他骂道:“哪来的臭小子,快点把你手里的脏皮囊扔出去。”
然后,这个像流浪汉一样的家伙,压低嗓门但气势汹汹地对区小武说道:“快点,赶快把你的臭衣服扔出去。”
“我警告你,要是把我们牢头给熏醒了,小心你头上的那颗脑袋。”
区小武被这个流浪汉弄得心烦意乱的,他闻了自己的衣服,不臭啊。
他心想:“比起黑牢里其他人的衣服,自己身上穿的手里拿的都要干净很多,这个基霸流浪汉肯定是想故意为难自己。”
在流浪汉的臭骂声中,区小武不得不把自己脱下来的那堆脏衣服,隔着窗子从里往外扔。
弄完这些,那个流浪汉又连踢带踹的把区小武赶到了黑牢房最里面紧靠便池的那个地方。
区小武借着一丝丝光亮,他看到这间十几平米的黑牢房里,象沙丁鱼一样,密密麻麻地塞满十几二十个流浪汉。
整个黑牢房分着明显的层次,大通铺上并排躺着十余人,铺着毯子盖着薄被。
甬道也有数人,铺着瓦愣纸板,盖着自己的衣服。
而像他席地而睡,毫无例外在这里是属于赤贫的一个。
无论是床上还是地上都已经人满为患了。
区小武观察了半天,也才发现,只有便池边上还有一条狭窄的地方,可供一个人勉勉强强地躺下。
人啊,就特么是个鳖,逼急了还不是像个丛林里的野兽一样,随便哪个地方到可以栖息。
只要是困极了,也累极了,你就会不管不顾地席地而睡了。
此时虽然区小武睡不着,但他不敢弄出任何的响动。
他清楚,只要自己稍有响动,把那些个睡熟了的野兽们惊醒了的话,肯定会给自己招来一顿无端的皮肉之苦的。
区小武不敢弄出动静,他静静地躺在便池边上,强忍着嗅觉,尽量不去呼吸那刺鼻尿臭味。
他身子不敢动,只是转动着头颅悄悄打量这个陌生地环境。
这个黑牢房面积不算太大,顶多有二十二三个平米。
但这间黑牢房的层高却很高,足足有五六米那么高。
一盏高瓦数的白炽灯泡高高地孤零零地悬在屋顶,在高强度白炽灯光的照射之下,满屋子的丑陋暴露无遗。
粗粝厚实的水泥墙面,粗大壮实的螺纹钢条,透过高高的一方小窗。
区小武还能隐隐约约地看到有值夜班的看守手持利器,警觉地在高墙上的岗楼上来来回回地走动。
最高的制高点上,还有一只高频的摄像头无时无刻地监视着这些个黑牢房。
区小武心都凉了,在这个戒备森严的地方,即便是找到了郑小虎能成功地越狱出去吗?
看来是有点儿悬啊!
看到这个情景,区小武也心酸的要命。
虽然这里不是国家专政机关正规监狱,但此时此刻自己也是阶下囚啊。
曾几何时,自己也是国家机器所设立的监狱高墙上哨所里的一员。
可现如今呢,却成了一个阶下囚,成了别人监管的对象。
这真特么是造化弄人呀!
但区小武此时此刻,心里面一点都不后悔。
也许外人是无法理解区小武的内心世界的,他也不想让人家来窥探自己内心最隐秘的那块天地。
在区小武的世界里,王健永远都是排第一位的。
但怎么样才能帮上他的赤卵兄弟呢?
这个问题昨天一天忙忙碌碌的头脑发热,一心只想这先进来黑牢里,待在王健的身边,让王健在自己的视线范围之内,免遭人家欺负。
现在看来,这纯粹就是自己头脑发热后的一厢情愿。
别人对监牢这个地方不一定清楚,他区小武是一清二楚的。
他曾经在国家正规监狱里值过勤上过班,就凭这里的高墙电网,以及警卫安防,他和王健根本就不可能走越狱这条道的。
美剧和其他影视里的越狱情节,就特么是欺骗弱智的,现代羁押嫌疑犯的地方安保措施都很严密,这条路子基本上可以不考虑。
那剩下还有啥法子呢?
就在区小武一个人苦苦冥想的时候,突然,睡在板床上的床铺里里钻出来一个人来。
原来是一个起夜尿尿的,吓了区小武一大跳。
区小武仔细观察,起夜尿尿的这个汉子,身材五短,但却显得孔武有力。
这家伙,理了个铮亮的光头,在屋顶的高瓦数白炽灯的照耀下,浑身上下发出那种黝黑的闪光。
这汉子光起个身子,只穿了条已经分不清楚颜色的小裤子,光着个臭脚丫子,在那排沙丁鱼之间跳来跳去。
一边走,似乎还在一边嘴中骂骂咧咧的,遇到睡得死死的,挡了他的道的流浪汉,这家伙毫不留情的踢上一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