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如今,农民富了,几十亩的田地,从春耕到秋收,根本就用不着人亲自上手,一切都是机械化。
牛也不再耕田,而是卖给食品加工厂或者是牛贩子。
所以我妈总说,最幸福的人莫过于咱们农民了。
我深以为然。
种地是机器,秋收是机器。
只要有地,只有愿意种地,你就可以赚到钱。
一年四季,工作的时间不到一个月!
剩下的大部分时间,就是跳跳广场舞,串串门,聊聊天,打麻将,玩扑克。
悠闲的很。
这就是如今农村的现状。
闲则生变。
你和我说这边民风淳朴,我就呵呵了!
其实农村里边的男女要比大城市混乱的多。
扯远了。
中秋节!
阖家团圆!
各村各户,外出打工的,种地的,去外边打麻将的,跑到城里卖水果的,今天都在巷子口,聊天打屁,吹牛皮。
村里一片喜气洋洋。
我脑海中突然就想到了李傲曾经书写的一句诗:“春风得意马蹄疾,一日看尽长安花!”
曾几何时,我最大的梦想就是荣归故里。
现在我算是实现这个梦想了。
脚踩着李艳娜的保时捷,停在了我家附近的巷子口。
其实完全可以停在泥河湾前,但我觉得这样不够装逼,吸引不了眼球,于是直接停在了大庭广众之下。
我很肤浅,我需要别人羡慕的眼光。
巷子口附近站了很多人,他们每天都会聊一下家长里短。
看到这辆豪车突然出现,不来围观那就不是我们村的人。
果不其然,我的车刚刚停好,附近就围来一片,包括我妈也在这群人当中。
虽然我电话里说过今天要回来,但她哪里会猜中这辆车是我的。
她对车不感兴趣,李艳娜上次来的时候,这辆车也没给她留下多少印象。
下了车,人们开始念叨起来。
“哇,这车牌是不是保时捷啊,等一下,我一下,我去,真的是保时捷,还是越野,这得多少钱啊?”
“你看副驾驶上边坐着的那个女人,长的可真俊啊,这是谁家的媳妇儿啊?”
“哟,这不是有年吗?你不是一直在大城市发展的吗?往年的中秋节也不见回来啊?”
听到这里我心里一酸,以前和韩蓉在一起过日子,我总是有了媳妇忘了娘。
这次不会了!
我妈站在人群后边,根本就没有注意到我,我喊了一声妈,她的眼中这才闪过光芒。
“我儿子!这车是我儿子开回来的!”
她从人群中钻了进来。
我没说话,眼泪又流了下来,上次,小晨的监护权被夺走,我哭的很伤心,这一次,我把孙子给带回来了。
“奶奶!”
儿子奶声奶气的声音,立刻就让严肃的母亲眼眶湿润了。
小儿子,大孙子,老奶奶的命根子。
我妈将小晨抱在怀里,用脸去摩擦他的胳膊,开心的哭了出来。
我因走过去,道:“妈,我把我女朋友也带回来啦!”
她这才转泣为笑:“哪个?”
四周一片哄笑,我则是一阵尴尬。
“妈,女朋友能有几个?一个就够了!”
“你看我,一高兴,说什么胡话!”
李艳娜有些不好意思,现在还躲在车里不敢下来,我转过去将她那边的车门拉开:“娜娜,下来了!”
李艳娜羞红了脸,从里边下来,头很低,看不到脸。
但群众的眼睛却是雪亮的。
不少人品头论足,说非常漂亮,很有气质,是个美女之类的。
总之听到我的耳朵里,虚荣心那是爆棚!
被众人这么一说,李艳娜的头更低了,怯怯的走到母亲跟前,冲我妈喊了一句:“阿姨好!”
我妈那个高兴,大声回答了一句‘哎~~~~’声音拉的老长。
然后就拉着李艳娜的手,进了我家门。
我则是留在巷子口和村里的玩伴们吹吹牛皮!
母亲很是开心,还特意找人杀了一只羊。
中午的时候,我们炖了羊骨头肉吃。
我的厨艺可能是遗传了我妈,她的手艺很好,羊骨头味道极为鲜美。
李艳娇足足吃了五大块羊骨肉。
“天啊。阿姨做的羊肉真的是太好吃了,一点腥味都闻不到,我原先还担心羊肉腥味太大呢!”
饭后,李艳娜乖巧的如同进门的小媳妇儿一样,抢着去帮我妈洗碗!
我妈哪里肯让。
儿子是离婚的,还带着个孩子。
只要是个女的肯嫁给我,我妈肯定是千恩万谢,根本不想给未来的媳妇儿留下任何负面的印象。
两个人在厨房推辞一番,还是我进去把我妈拉出来的。
“有年,你疯了,娜娜可是千金大小姐?”
我妈在旁边咋舌。
我道:“妈,在家里,我做饭,娜娜洗碗,她习惯了!”
我妈还是一脸的不放心:“她这样的千金大小姐,跟着你,你一定要多惯着点她,不能像……”
我妈不再说了,我知道她想说韩蓉。
我和韩蓉的问题,其实并不是感情问题。
这个世界上只有两种问题,一种是感情上的问题,一种是钱的问题,最后归根到底,都会变成一种问题,那就是钱的问题。
韩蓉嫌我穷,她才投入别人的怀抱。
我发誓再也不受穷了。
只有把经济牢牢掌握在自己的手里,才能在不久的将来立于不败之地。
洗碗之后的李艳娜从厨房里走出来,一脸的殷切。
我妈是越看越满意,不停的端详,让李艳娜头更低了。
“妈,你别看了,再看媳妇儿跑了!”
李艳娜红了脸。
“啊,不好意思,我准备月饼什么的,要给月仙子上供,你带着娜娜到处去玩玩吧!”
我拉着李艳娜,来到了我家门前的泥河湾。
小河流水哗啦啦的响着。
李艳娜道:“阿姨真的很好!”
眼神中流露出一丝伤感的气息。
我料想她想起了自己的妈妈,便宽慰道:“娜娜,无论以后发生了什么事情,我都会陪在你身边的!”
“真的吗?陈有年,你可不要骗我!”
我没有回答她,而是搂住了她的腰肢。
她的腰肢如同河边的垂杨柳一般,纤细而富有弹性。
泥河湾二十几米宽,虽然不大,但水流却一直很湍急,二人沿着河走了十几分钟,李艳娜问道:“陈有年,你记得不?上次我来泥河湾找你,我送阿姨礼物,阿姨不收,我就……我就!”
说着说着,她便不好意思的抬起头来,一双眸子,不好意思的看着我:“我就把一盒礼品直接扔到了河里,我那样做,真的是太任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