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人雾里可能存在的蛇群也是一样,嘶鸣声此起彼伏接连不断,但没有出来,应该也是被火墙给挡住了。
至于,旁边,那裂缝地底下的东西……
“丢颗手雷进去试探一下?”赵小雅提议。
杨甜直接制止:“不想死就老实点待着别动,现在这种情况静观其变是最好的。”
“可就这么一直等下去好无聊啊,哪都不能去什么也不能做,连睡会儿都不敢,闷死了都快。”
“要不我们找点事情做?”杨明突然来了一句。
赵小雅顿时警惕起来,这货现在可是不正常,在催情香的作用下满脸燥热处于发情状态,鬼知道什么时候就控制不住冲她扑过来了。
“我觉得找根绳子把你给绑起来比较保险。”赵小雅是认真的,要是真能找到绳子话她直接就动手了。
“绑啊,来,把你腿上丝袜脱下来绑,绑我嘴上。”杨明竟然回了这么一句。
声音语气倒是没什么异常,但这显然不是杨明能说出来的话。
赵小雅有些凌乱,以前都是她调戏杨明,现在突然反了过来,很不适应。
主要是眼下这么一个情况,杨明真要出点什么问题的话,连锁反应后果不敢想象。
可能会害得他们三个人全死在这里的。
赵小雅蹙着眉头忧心忡忡地朝杨甜看了过去,杨甜眼眸流转盯了杨明几秒,语气凝重:“好像不是催情香,应该是催情毒才对。”
“什么?催情毒?”赵小雅顿时愣住。
杨甜一脸凝重绝对不是在开玩笑:“毒素已经侵入到他脑神经里面了,表面看来跟常人无异,但其言行举止,都会在不知不觉被毒素控制。”
“就是连他自己都意识不到自己在说什么做什么。”
听到这话赵小雅更加凌乱。
自己都意识不到自己在说什么做什么?
梦游吗?
“也是见了鬼了,这破岛到底撞上什么东西了才会掉下来这么一……一种催情毒?”赵小雅很是恼火地嘀咕道。
杨甜也是紧紧蹙着眉头:“反正是一种毒素没错,但这种毒素除了催情作用之外是否还有其他作用,我没办法知道。”
赵小雅楞了楞,其他作用?
也就是说这种毒可能不只是催情那么简单?
“那,那现在怎么办?有没有什么法子能够解毒……不对啊,我记得杨明当初不是连蝙蝠毒都能免疫的么?”赵小雅之前入侵赵雅的意识因而对以前的一些事情有所了解。
当初在地下通道的时候,赵笙儿赵雅孙薇等人都被蝙蝠咬伤中毒,就杨明一个人没事。
杨甜闻言怔了一下,“蝙蝠毒?那应该是他体内磁场的缘故,可现在岛上磁场紊乱,各种量子效应之下不只是屏蔽了手机信号,连带着他体内磁场也给一并屏蔽了,所以他没法对毒素免疫。”
是这样?赵小雅真有些慌了。
关键,她们两个在说着这些的时候,旁边杨明一点反应都没有。
就跟痴了一样目光定定地盯着赵小雅裙下大腿,也不动弹,像块木头似的傻了。
不过看他眼中火热明显是蠢蠢欲动想要造作的,之所以不动应该是残存一点意识正在强行压制心头欲望的缘故。
赵小雅看的着急简直叫一个心力交瘁,早知道会这样的话就不来了。
突然,杨甜手上多了一支针剂,也不知道从哪拿出来的。
“你,你这是什么东西?”
杨甜蹙眉盯着杨明,稍作犹豫,走过去一针在杨明静脉血管。
“抑制神经系统的东西,应该能连带着毒素一起抑制住。”
“应……应该?”赵小雅心里没底,总感觉有那么一点,玄乎。
毕竟杨甜都说了只是应该,显然她自己也不清楚究竟管不管用。
而且,这针剂是专门抑制神经系统的。
怕就怕,毒素没压制住,倒是抑制了神经把杨明最后一点意识也给麻痹了……
黑夜漫漫,这应该是赵小雅一生中最为煎熬的一个晚上。
也不知道杨明体内毒素有没有被针剂给压制住,这丫头抑制坐在那里埋着头一动不动,要不是还有呼吸简直都跟死了没什么两样。
赵小雅盯了半响也懒得去管他了,开始犯困了,撑不住了,毕竟这身体刚出世不久,需要睡眠来调节身体机能保证体能系统的正常运转。
“杨甜你盯着啊,我不行了,必须得睡会儿先。”赵小雅说着句躺了下去。
杨甜一眼瞥去,“你就不怕一会杨明趁你睡着了扑过去把你给弄了。”
赵小雅幽幽一个白眼,“那能怎么着,总不能一直不睡吧,我反正是撑不住了。”
“送你一句话。”
“一会杨明真要压你身上去了,你反抗不了那就试着去享受。”
赵小雅翻了个身,背对着杨甜闭上双眼,真开始睡了。
杨甜盯着面前火堆,目不转睛逐渐陷入沉思。
几分钟过去,旁边,杨明缓慢抬头了。
杨甜瞥了一眼,“感觉怎么样?”
“我突然想到一个问题。”杨明语气有些奇怪。
杨甜神色一怔,转头盯着杨明:“嗯?”
杨明拿过一根烟点燃,吸了两口,语气低沉缓慢说道:“海上有一艘船,每当坏掉地方就会用新的零件补上去,修好,长年累月,一直如此,直到船上每一个零件都被换掉,所有零件都已不再是原来的零件了,你说,这还是原来那艘船吗?”
“所有零件都已经换掉了,那当然不再是原来那艘船,已经是一艘新船了。”杨甜不假思索,都没有犹豫一下直接就开口给出了答案。
杨明转头朝杨甜看过去,“是这样吗?“
“不是吗?”杨甜反问,语气很是肯定。
杨明皱眉想了一下,又吸了口烟:“可这艘船所换掉的每一个零件都跟原来的一模一样,无论外形,大小,颜色,还是别的什么,新的零件都跟原来的零件没有任何区别,所有零件换掉之后的船也跟原来没有任何区别。”
“还有船的人,一个也没多,一个也没少,虽然船的所有零件都已经换掉了,可人们眼中的船并没有任何变化,对他们而言,船依然是原来那艘船。”
“甚至一直以来在换掉零件的过程中,这些人都没有下过船,一直都在船上,怎么就不是原来那艘船了?”
杨明声音落下,空气陷入寂静,杨甜逐渐蹙起了眉头。
这个问题,居然还富有很是深奥的哲理性?
冷风四起,火光摇曳,杨甜埋头仔细想了半响,抬头问道:“你,到底想说什么?”
杨明满眼怅然,眼神很是复杂,“人的细胞也一直在不停地更新换代,每隔一段时间旧的细胞就会死去,然后生出新的细胞,十年前的我和现在的我,身上所有细胞都已经换过了,身上没有任何一个细胞是十年前的,那现在我,还是十年前的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