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应徐海龙的是王铭的咆哮。
病床上,王铭浑然不顾自己的伤势,猛然坐起,一脸激动而狰狞地大吼着。
王铭突如其来的咆哮,令得发懵的杨砾如梦惊醒,他心中一动,意识到了什么,第一时间结束了通话。
“杨……杨少,把手机给我,我要跟那个杂碎通话!他在撒谎!”
王铭看到杨砾放下手机,再次大吼道。
“你冷静!”
杨砾突然一声大吼,完全没有了之前的气定神闲,而是一脸凝重,“如果你爸没死的话,对方能够拿着你爸的手机给我打电话吗?”
王铭无言以对。
虽然他有一千个一万个理由可以不信自己的父亲死在了游龙手中,但仅有的一丝理智告诉他,杨砾说得在理,对方所说的一切都是真的!
“为……为什么会是这样?游龙那个杂碎怎么可能杀得了我爸?”
心中承认和接受自己父亲被游龙击杀的事实之后,王铭疯狂地摇着脑袋,不知是在自言自语,还是在问杨砾与徐海龙两人。
“对啊,你刚才不是说,你爸杀那个叫游龙的杂碎易如反掌吗?而且,我记得你爸在临走之前,曾说杀那个游龙如宰鸡!”
徐海龙瞪大了眼睛,一脸茫然,“会不会那个叫游龙的杂碎隐藏了实力?实力比你爸还强,达到了你刚才所说的绝世强者领域?”
“不……不可能!”耳畔响起徐海龙的话,王铭第一时间反驳,他的情绪看上去很激动,甚至近乎处于失控边缘,“绝世强者几乎是这个世界上的最强战力了,我们王家就只有我大伯一人是绝
世强者,甚至偌大的华夏,绝世强者的数量两只手都能数过来!那个游龙那么年轻,绝对不可能迈入绝世强者领域!”
“那为什么会这样?”
徐海龙下意识地问出了王铭之前问的问题,然后一脸懵~逼地看着杨砾。
灯光下,杨砾一脸铁青,那感觉比吃饭的时候吞下一只癞蛤蟆还要糟心!
因为想洗刷在西江会所的耻辱,他处心积虑,最终诱使王长青去报仇,击杀游龙,并且特地在王铭的病房里等待喜讯。
而……如今,喜讯变噩耗!
“那杂碎既然杀死了王大师,为什么打电话给我?”
杨砾皱着眉头,一脸凝重地冲徐海龙问道。
经历了起初的震惊之后,他已恢复了冷静,并且又将刚才的对话回想了一遍,心中那份不安更加猛烈。
“羞辱!那个杂碎在用这种方式羞辱我们!”
不等徐海龙开口,病床上的王铭便情绪激动地回应了杨砾,然后彻底失去了理智,“我要打电话给我大伯,让我大伯赶过来杀了那个杂碎!”
话音落下,王铭便拿起枕边的手机,用没有受伤的左手,拨打王长生的电话。
“大……大伯,我爸死了,被那个叫游龙的杂碎杀死了!”电话很快接通,王铭哭丧着说道。
电话那头,王长生原本在等自己弟弟王长青的回电,此刻接到王铭的来电,听到王铭的话,直接惊得站了起来。
他对王长青的实力有着绝对的信心,甚至认为放眼华夏,绝世强者之下,自己的弟弟堪称无敌存在。
因为这份信心,他同意王长青去杀秦风,只是提醒王长青要做得神不知鬼不觉。
而如今,王铭告诉他,王长青被游龙杀了……
这种截然的反差,让他惊骇不已!
“你爸被那个游龙杀了?你确定?”
短暂的惊骇过后,王长生又沉声问道,他有些不敢相信这个消息。
“大伯,是真的!我爸刚才去杀游龙那个杂碎,结果那个杂碎刚才用我爸的手机打电话给杨少,说我爸被他杀死了!”
王铭的情绪极其激动,甚至连声音都很大,“大……大伯,你一定要帮我爸报仇!杀了游龙那个杂碎,最好将那个杂碎碎尸万段!”
“你现在立刻让杨砾核实这件事,哪怕是你爸真的死了,也要确定看到尸体!”
再次听到王铭的话,王长生认为自己弟弟被击杀的可能性很大,但他并未答应王铭的诉求,而是要核实这个消息的准确性。
“好……好的,大伯。”
王铭下意识地回了一句,然后对杨砾道:“杨少,我大伯让我们核实我爸是否真的死了。”
杨砾虽然觉得王长生这是多此一举,但还是答应了王铭,然后对徐海龙吩咐道:“海龙,你现在立刻打电话给西江会所,让他们调监控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
徐海龙连忙点头,然后拿出手机,直接拨通西江会所负责人崔明珠的电话,让崔明珠调桃花坞套房专属地下停车场的监控。
“杨哥,王长青大师确实死了,但监控没有拍到他是如何被杀的,只能看到他被击飞的画面。而在王长青大师死之前,游龙那个杂碎和他有过对话。”
几分钟后,徐海龙放下手机,恐慌不安地对杨砾说道:“除此之外,崔明珠那个女人说,那个叫游龙的杂碎带着王阿猛要调取地下车库的监控录像!”
“真的死了……”
耳畔响起徐海龙这番话,王铭心中最后一丝幻想被磨灭,整个人瘫在床上,失魂落魄地开口。
而一旁的杨砾,则是瞳孔陡然放大,脸色巨变!
“杨哥,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游龙那个杂碎和王阿猛去调取监控,是想保存证据!”
察觉到杨砾的异常,徐海龙说出自己的判断,“但他们已经到了,我们这会想阻止也来不及了!”
灯光下,杨砾一脸凝重,眉头死死地拧在了一起。
“你怀疑那个叫游龙的杂碎打电话给你,是为了录音,获取你指示王长青大师去杀他的证据?”
察觉到杨砾的异常,徐海龙想到了杨砾之前问他的那句话,瞬间意识到了什么。
依旧没有回应,杨砾站起身,走向了病房的客厅。
王铭入住的是医院最好的特殊病房,是一个套间,除了病房之外,还有客厅和厨房。
徐海龙见状,犹豫了一下,最终没有跟上去。
因为,他判断杨砾这是要打电话给杨万杰。
事实如同徐海龙所猜测的一样,杨砾走到客厅,仔细将今晚所发生的一切理一遍,然后便拨通了其父亲杨万杰的电话。
“爸,您睡了吗?”
电话接通,杨砾没有直接谈及今晚所发生的一切,而是先询问杨万杰是否睡下了。
身在燕京家中书房的杨万杰回了一句,然后心如明镜地问道:“你这么晚给我打电话,有事?”
“是的,爸,我今天遇到了麻烦……”
面对杨万杰的询问,杨砾便将今晚西江会所发生的一切告诉了杨万杰,包括他与秦风起冲突,被秦风教训,以及后面找王长青去报复,结果王长青被击杀。
“愚蠢!”听完杨砾的许叔,杨万杰的脸色变得极为难看,忍不住怒斥道:“上次东海建国饭店的教训还不够吗?你为什么要面对面地与那游龙针锋相对?难道你不知道他是武者么?
若是他当时一怒之下杀了你,怎么办?”
“爸,是我糊涂了。”杨砾虚心接受了自己父亲的训斥,然后有些不安地问道:“爸,我总觉得那个游龙主动打电话给我,告诉我王长青被杀的事情,是黄鼠狼给鸡拜年,不安好心。而通过他去